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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艾曼紐在線觀看 在赤宵劍的寒光中呂

    在赤宵劍的寒光中,呂雉鎮(zhèn)定地又縫了幾針,“那是樊噲的私生子?!?br/>
    “什么?”劉邦幾乎啞然失笑,“樊噲的私生子會半夜三更交到你手里?”

    “我妹是什么性子,皇上是知道的。樊噲只有一個兒子,他不想有更多兒子嗎?他都成侯了。蕭何有幾個妾?張良有幾室?連那曹參都有三個,樊噲豈能心平?”

    劉邦呆了一下,“真的?”

    呂雉咬著牙,“那皇上把舞陽侯叫來一問便知?!?br/>
    劉邦馬上道,“把樊噲找來!”

    在呂雉清寒的眼神中,劉邦拂袖而去,只是離開主宮,到了偏殿等候。這種事一定要分開詢問才有效果。隨著皇帝離去,主宮門外又悄無聲息增加了看守的侍衛(wèi),看樣子皇帝要抓住此事不放手了。呂雉在窗里向外看,連審食其和冬兒都不能隨意入內,看來劉邦動真格的了。

    呂雉禁不住渾身哆嗦,以為這事真的神不知鬼不覺過去了。當年,自己能在楚營活過來,多虧了虞姬,自己曾和她起誓:若項羽勝了,由她出面保自己和一雙兒女的周全;若劉邦勝了,自己也會出面保她周全。那時自己是覺得漢軍十有八/九會敗的。但沒想到,一年后情勢逆轉,項羽打著打著沒糧了。漢五年九月過年時,樊噲無意中說起項羽敗勢,自己也是心念一動,私下把樊噲叫到一邊,讓他留意一下虞姬,務必留她一命。當時樊噲還不解,還讓自己訓斥一頓:讓你做,你就做,廢什么話!

    幸虧樊噲是自家妹夫,人憨厚無比,對自己也很信任。至于虞姬活著,怎么處置,當時就匆忙想了兩個辦法,可以作為戰(zhàn)利品塞進漢宮,像那魏王的王后薄姬一樣,在后宮織室干些活計,做一名宮人,想必劉邦也是樂意的。當年秦始皇攻打東方六國時,也是滅一國,就把一國的宮廷女性充到自己后宮,慣例了。何況虞姬那是有名的美人。要么,就私下放虞姬到她江南的老家生活,不聲不響了此一生,也就是了。而且自己傾向后一種,哪個妻子想把一絕色美女招到夫君身邊呢?

    幾個月后,寒冬臘月大雪紛飛之際,楚軍兵敗傳來,整個洛陽一片歡呼。半夜時分,自己還在睡夢中,應采就把自己叫醒,說樊噲來了。

    當時大漢第一勇猛的將軍做賊似的悄沒聲息來到甘泉宮,燭光下,從厚重的披風里抱出一熟睡的嬰兒,說是虞姬之子,她自殺殉情西楚霸王,只把兒子交于他。

    樊噲說:“姐,你要真留這個孩子,就是殺頭之罪!誅連九族,我和你妹都在內?!?br/>
    當時自己也沒想到虞姬會再生出一孩子來,也傻眼了,留個女人還好說,留個對手的兒子——劉邦知道了,非活劈了自己不可!

    但那孩子實在太可愛了,作為生育過四個孩子的母親,呂雉于心不忍。樊噲甚至想當場掐死他,呂雉也是靈機一動,“這不是你的兒子嗎?以后姓樊不行嗎?”

    “姐,你妹要知道我有一個私生子,非宰了我不可!”大漢的第一勇士怕老婆,是人皆知。

    “這就對了,你抱來的就是你的私生子,我找人幫你撫養(yǎng)了,以后不可聲張!”

    “姐,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墻!”

    “透風也是門里透的!樊噲,今晚的事,你要敢透出半個字去,我也要滅你的族!”

    樊噲一下子就愣了。

    “這就是你的兒子!你只需記住,就是有一天你躺進了墳墓,也要記著,你還有這個兒子在我手里!”

    “嗯,”樊噲都有點嚇傻了,“好,這就是我的兒子!”

    事情已過多年,當年與舞陽侯的攻守同盟他還能謹記嗎?想起來,呂雉都不寒而栗,皇帝一直對太子不滿意,也一直對呂家的勢力很忌諱,會不會利用這事來打擊呂家、剝奪太子之位呢?更令她恐懼的是,這事怎么就讓外人知道了?其實連應采也不是知情人啊,應采只知道這是樊噲的私生子啊,究竟是誰泄露出去的?難道是樊噲本人?他雖是粗人,但也粗中有細,按說不應該啊……難道喝酒了,酒后失言,被人算計了?

    簡直眼前一黑!

    在偏殿,劉邦剛坐定,那邊樊噲就被侍衛(wèi)推進來了,五花大捆。其實樊噲剛從守匈奴的邊疆回來,白登山之圍脫困后,劉邦把攤子直接摞給樊噲和周勃,自己跑回洛陽了,不得好好商量和親之事嘛。和親隊伍一過,樊噲也回來了,屁股還沒坐穩(wěn),那邊宮廷侍衛(wèi)進來了,啥話沒有,綁了就塞進馬車,一路得得送到皇帝面前了。

    自己作為大漢當打前三甲的猛人,絕對第一次受此待遇!樊噲見了皇帝就嚷嚷起來,“皇上大哥,我樊噲咋了?剛從戰(zhàn)場回來咋就得罪誰了?”

    劉邦支開左右隨從,拔出劍,抵在好兄弟兼連襟喉上,“你,知罪嗎?”

    “罪在哪里呀大哥?”樊噲都傻了。

    “皇后都承認了,你承不承認,自己惦量!漢六年,你從烏江畔抱回一孩子,可是虞姬交于你的?”

    樊噲一下子愣了!大氣都沒敢出。

    “你要實話實說,承認了,朕念你對大漢有功,放你一馬。你若敢對朕撒謊,誅九族的后果,你要考慮清楚!”

    樊噲頭上豆大的汗珠就流下來了。

    “說!”

    樊噲點點頭。

    劉邦心里一寒,“是虞姬給你的?”

    “不是,是、是我的兒子……”

    “我叉,那你剛才為什么點頭?”劉邦要氣瘋了!預想中的東西沒來。

    “我、我、我點頭了?”樊噲又傻了。

    “真是你兒子?”沒法相信啊。

    “我、我發(fā)誓:皇帝大哥,若樊噲說謊,天打五雷轟頂!今天,或明天!現(xiàn)時報!”

    “不就是有個兒子嗎?為什么就非得半夜三更跑這里來,交給皇后?”這是劉邦想不通的,“皇后是向著你還是向她妹妹?”

    呃,這個環(huán)節(jié)可從沒考慮過啊,皇后也沒交待過,咋說?樊噲又吭吭哧哧白瞪眼了。也幸虧他平時就直性子,不會說話,所以劉邦能理解他的笨嘴拙舌。

    “皇后有沒有威脅過你,只要你敢說實情,就滅你族之類?”

    不精于說謊的樊噲只能叭嗒叭嗒流汗。

    “樊噲!”在千鈞一發(fā)時刻,宮門外突然響起一女子響亮的聲音,“你不妨直接告訴皇上,那個野種究竟是你和誰生的?!”

    劉邦一扭頭,好么,呂家女二號,柳眉倒豎的妻妹呂媭到了,風情萬種地扭呀扭著小蠻腰,款款走來,侍衛(wèi)攔她,咣就是一耳光!那侍衛(wèi)也不敢還手,皇帝只好擺手讓她進來,回頭看內妹夫,那在戰(zhàn)場上砍敵威猛如切瓜的糙漢此時就如耗子見了貓,一臉末日降臨的噩耗!

    劉邦突然心生一計,問不出來是吧,不如讓你倆內斗一下。

    呂媭嘿嘿笑著,花枝招展地走到夫君面前,仰著臉看他,“樊噲,你剛才說你有個私生子,是不是真的?”

    樊噲就直接縮脖子,嘴巴凍住似的,說不出話來。

    “他說是他兒子,朕都不信!”劉邦在一邊引導,恐怕事小了。

    “你說是、不、是——”呂媭突然嗓音變粗,直接下手捏住樊噲下盤。

    把樊噲痛得嗷嗷叫。連門外侍衛(wèi)都禁不住竊笑出來。

    劉邦一看,不像話,趕緊把內妹扯一邊,嫌棄地斥道:“女人家家的,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掏自家男人的鳥窩!成何體統(tǒng)?!”

    呂媭馬上拿出侯府夫人體統(tǒng)的表情,看著夫君,“說實話吧侯爺,您是不是在外邊真有了一個新兒子?”呂媭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直接指向舞陽侯的大腦門。

    那樊噲八尺多,面對六尺不到的妻子,竟像木偶一樣,戳一下,向后倒,再戳一下,再向后倒。

    連劉邦都覺得好笑,這小子,給欺負成這熊樣,太沒種了!

    “夫君,說嘛,說嘛好不好?”嬌聲也算酥骨。

    樊噲低下頭,點點頭。

    呂媭嬌俏的身影,突然轉過去,當啷一聲,出其不意抽出皇帝的赤宵劍,直接刺向夫君!

    連劉邦都嚇一跳,只見眼前一花,那劍竟直接刺出——樊噲也是在戰(zhàn)場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武人,憑那機敏勁兒也只來及轉半個身,竟被刺中左肩!

    只是左肩,呂媭顯然不能解恨!伸出左腳蹬在夫君肚上,用力拔出劍,一股鮮血頓時噴涌如泉!直接噴濺到呂媭和皇帝身上。劉邦都傻了,連樊噲也沒預料到,自己婆娘會下如此狠手!但更狠的還在后面,呂媭把臉上血沫一抹,再復一劍直刺樊噲的胸膛——

    劉邦見此兇險,馬上從身后抱住呂須,一把奪過劍,吼罵道:“住手!毒婦,敢謀殺親夫!敢在朕面前行刺我大漢舞陽侯,你找死嗎?!”然后一個大耳括子甩過去,還沒打到,呂媭也醒悟一般,嚇得跌落在地,爬了出去。

    劉邦就趕緊察看樊噲傷情。

    樊噲此時半跪在地上,面若死灰,“大哥,救我——”。

    “兄弟,朕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把這小毒婦打進大牢!反了天了!”然后吼叫太醫(yī)。

    一片混亂中,呂雉走出主殿,看到配殿的一片狼藉,心驚之余突然松了口氣,苦肉計演到這種程度,皇帝應該能放心了吧。

    一會兒,太醫(yī)就提著藥箱顛顛過來給樊噲包扎。劉邦在旁邊度著步,喜憂參半,開始是鐵定不信樊噲,覺得這個老家?guī)С鰜淼男值軓氐椎瓜騾渭伊?,敢欺瞞自己。當看到呂媭直接刺樊噲時,自己是心驚的,那一瞬間也有點相信樊噲可能沒說謊。但一看只刺到左肩,覺得這對夫妻在演戲吧?沒想到呂媭會拔出劍來,再做補刺——那一刻,劉邦感到了恐懼,要是這潑婦此時刺死了樊噲,他娘的自己就少了一個心腹!一個臂膀!大漢就少了一個重要武將!一瞬間,他相信了,這對夫妻可能不是鬧著玩的,至少不是演給自己看的,這太玩命了!

    更重要一點,內妹夫如注噴出的鮮血,也讓劉邦心里格登一下,警醒了:此事應到此為止,不能再查!別說那是樊噲的私生子,就是項羽的兒子又如何?只要世間沒人知道真相,那就是一個普通孩子,沒有向自己發(fā)動挑戰(zhàn)的資格!這事本可大可小,可以風輕云淡地過去,何必找事讓自己人自相殘殺呢?樊噲雖是呂家女婿,也是對自己最忠誠之臣,如果功臣集團中能找出對自己絕無二心之人,樊噲絕對是第一個!當年鴻門宴上,就是這個內妹夫舍命救自己。

    現(xiàn)在真相已不重要,消滅虞姬之子流言,重新相信樊噲和皇后才重要!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于是面對皇后,妻妹,樊噲,和侍衛(wèi)們,劉邦含譏諷之意怒罵道:“舞陽侯,你有三錯!一,在外藏有庶子,一直不敢說,大錯特錯!不就是被老婆打一頓嗎?你皮糙肉厚,敢做就要敢當嘛!而且,”皇帝嚴厲的目光看向躲在皇后身后的妻妹,“一個女子,怎么能像母老虎呢?以后打親夫,用拳頭,禁止你用劍!二,樊噲,你讓皇后幫你隱瞞,皇后能瞞得了?你這是拉皇后下水!三錯,娶了個母老虎,命該如此,但你這么大個頭還教訓不了母老虎,活該你——”然后裝模做樣的對外,“今天之事,不許外傳,舞陽侯也需要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