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磕瓜子的江卿虞感受到兩道灼熱的視線,倏地看到萬劍宗賣貨道友和他的同門,友善的回了個笑,算是打招呼。
想著大比估計得十來天才能結(jié)束,瓜子花生不能斷,得和供貨商打好交道。
于是,賣貨少年心猿意馬,臉更紅了。
他的師兄眼睛一亮,看的江卿虞毛骨悚然。
總感覺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座靈石礦山——來自江卿虞的直覺。
……
……
“小魚啊,還得是你啊,這瓜子磕起來真得勁兒!”顧知洲磕的不亦樂乎,整個人從里到外透著一股傻氣。
洛衡一核桃砸過去:“別光顧著吃,看比賽,指不定要遇到,看看對方打法對你沒壞處?!?br/>
“淡定淡定,我看著呢!”顧知洲手一伸,核桃便精準(zhǔn)落在手中。
輕輕一捏,脆皮核桃應(yīng)聲而裂,露出飽滿的核桃肉,扔進嘴里咀嚼,脆甜,眼睛一亮:“嗯???小魚,這鮮核桃好好吃??!皮薄肉多!”
江卿虞也開了一個嘗了嘗,確實,比修真界賣的干核桃好吃,沒有澀感:“這位萬劍宗的師兄實乃人才,擁有如此種植手藝?!?br/>
宋書為周姝凝剝著香瓜子,手中的小玉碟已經(jīng)堆出了一座瓜子仁山。
他將剝滿的一百粒瓜子仁遞給周姝凝,微笑著看著周姝凝吃掉,然后重復(fù)又剝,樂在其中。
聽到江卿虞的話,一心二用說道:“聽說萬劍宗的劍修都比較嗯……清貧,因為維修本命靈劍的價格昂貴,還要為寶劍附魔,鑲石,拋光打磨,不得已都會做些副業(yè)。”
“據(jù)說……”
宋書頓了頓,帶著明顯的笑意道:“據(jù)說幾年前就有一位師兄因為生的好看,特意扮作女子去明月樓當(dāng)花魁,賣藝不賣身,一手琵琶彈的出神入化,不少人為其一擲千金。”
“最后因為一些原因被人爆出真實性別,從此,被那人追殺,到現(xiàn)在還在外面流浪不敢回宗呢……”
江卿虞手中核桃仁三過嘴唇而不入,驚嘆不已:“這么炸裂?!”
“何止?”洛衡又道:“聽過賣炭翁嗎?”
顧知洲剝瓜子之余舉手:“知道知道!不就是一個賣炭的老頭?”
洛衡給了顧知洲一個無語的眼神。
江卿虞遲疑片刻,舉爪:“是一首樂府詩?”
洛衡:“你比二貨有點文憑,但回答錯誤。”
江卿虞坦然,賣炭翁屬實是刻在基因里的記憶,她就是圖一樂子,自然知道不是正群答案。
周姝凝見狀,笑著出聲解釋:“其實這也是形容萬劍宗的一位師兄啦?!?br/>
“沒錯,”洛衡取出骨扇,作勢扇了扇風(fēng):“還是多年前,與那么花魁師兄舉世驚人案例時間線相差無幾,一位同樣缺錢的師兄因為氣運極差,所得錢財總是不翼而飛。”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老翁賣炭賺錢,并發(fā)現(xiàn)賺的錢再也不會丟失后,走上了賣炭的道路一去不復(fù)返,一賣就是十八年。”
“就在萬劍宗山腳下的城鎮(zhèn)西,快入冬了,算算時間,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攤了?!?br/>
江卿虞敬佩的貢獻出自己的大拇指,“絕,太絕了!”
顧知洲若有所思:“其它行動獲得的錢財不翼而飛,唯獨賣炭得來的不會,這就是天生賣炭命嗎?”
隨著擂臺上的十號選手跌落擂臺,九號選手獲得勝利,執(zhí)事長老一聲鑼鼓震天:“下一局,十一號對戰(zhàn)十二號!”
顧知洲興奮的推了推洛衡:“嘿,到你了!”
洛衡聞言扶掉衣服上的瓜子殼,走上擂臺。
某只二貨磕瓜子都能把瓜子殼丟的到處都是。
十一號是個姑娘,紅衣傾城,姣好的容顏,江卿虞似乎都能聞見來自她身上的合歡花香。
那姑娘見洛衡長的俊俏,掩唇笑聲似悅耳銀鈴:“咯咯咯,小女子合歡宗月姬~請公子指教~”
洛家不是沒有開脂粉鋪子,但姬月身上脂粉味撲鼻,洛衡微微皺了皺眉頭,禮貌的行禮:“清霄宗洛衡,請指教?!?br/>
雙方介紹完畢,執(zhí)事長老還是一聲鑼響:“開始!”
姬月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洛衡眉頭一跳,總覺得對方的笑意看的他不太得勁,只能先起了攻勢,骨扇執(zhí)于手中。
“哦?公子與小女子真是有緣,連法器都是同源,我也是扇子呢~”姬月嬉笑聲柔媚入骨,帶起一陣酥意。
洛衡片刻失神,姬月瞅準(zhǔn)時機,笑意化作冰冷的進攻,右手幻化出一把羽扇,對著洛衡揮出一道紫霧!
顧知洲看的直呼陰險!
江卿虞一把按住激動的顧知洲,“這叫出其不意?!?br/>
顧知洲絮絮叨叨:“偷襲啊偷襲!她個小垃圾?。。÷搴?!你可別著了她的道??!那娘們不是個好人?。 ?br/>
江卿虞:“……”
還好擂臺有自動消音結(jié)界。
玩歸玩,鬧歸鬧,他們對洛衡還是很相信的。
擂臺上,姬月眼看就要得手,羽扇距離洛衡還有分毫?xí)r,忽絕不對,她的幻術(shù)迷霧不可能起效這么快!
除非,除非對方根本沒中幻術(shù)!
她瞳孔一震,剛想撤退,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背后是靈力水幕,退無可退,只能由著水柱將她卷起送出擂臺。
裹著她的是靈力并非是水,擂臺下一地水跡,姬月衣服卻依舊干燥。
洛衡站在臺上神色淡淡:“承讓了?!?br/>
姬月倏地一笑,“是我自信大意了,洛公子謙遜?!?br/>
執(zhí)事長老敲鑼:“十二號晉級,十一號淘汰,下一場,十三號對戰(zhàn)十四號!”
臺下圍觀群眾還一臉茫然:“不是,這就結(jié)束了?”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不造啊,我在和人嘮嗑?!?br/>
“我知道我知道!合歡宗的姬月用了幻術(shù)迷霧準(zhǔn)備偷襲,但是洛道友并沒中招,將計就計,一招就把人送下擂臺了!”
“幻術(shù)迷霧還能躲避?這玩意兒難道不是吸了就迷糊的東西?”
“那不是無解?”
“話說,洛擔(dān)憂好像也妹躲啊!”
“其實,也不是無解,我聽合歡宗宗主說,只要心智堅定便可不被迷住?!?br/>
“嗨呀,清霄宗洛衡,云中洛家少主,天才嘛,心智堅定點怎么了?不奇怪不奇怪,下一場,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