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南洋地下圈都開始行動了。
不僅僅是張金龍的勢力在找那個督導員。
何家的海上勢力。
安志龍的家族勢力。
以及官帽子。
蔣勝梅并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我。
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她對我的失望。
她在積極的聯(lián)系官帽子在尋找那個叫吳越的督導員。
蔣勝梅縱然厭惡憎恨殺害周曉云的人,但是,蔣勝梅并不希望他死于江湖。
她更想看到的是,那個人,被繩之以法。
我是江湖人,我很希望,江湖事,江湖了。
我希望那個叫做吳越的督導員,死在江湖里。
不,死在他骯臟的臭水溝里。
這是他應(yīng)得的。
南洋跟國內(nèi)沒有引渡條約,而南洋又沒有死刑,所以,他只要留在南洋,不回國,他就不會死。
而在南洋這個小小的江湖里,想抓一個人,還不是本國的國民,實在是太難了。
只有用地下勢力才能將他繩之以法。
我坐在車里,看著落日歸山,沒有太陽的太空,即將黑暗下來。
沉默,無聲,是我現(xiàn)在的心情。
我在等,等找到那個混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沖過去。
現(xiàn)在全世界都在找那個混蛋,不知道那個混蛋在那,干什么?
他是在懺悔嗎?還是,在惶惶不安中生活呢?
又或者,充滿了某種內(nèi)疚,會選擇去自首?
我內(nèi)心不停的猜想著。
我不想把人性猜想的那么邪惡。
非常不想。
“爺,找到了……”
當我聽到找到了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心情反而沒有那么激動,也沒有那么憎恨了。
我很平靜,也很冷靜。
現(xiàn)在我找到他,不是要殺他,也不是要傷害他。
我只是想問問他。
為什么,要對一個那么善良又積極向上的女孩子,那么狠辣。
何宏岳緊張地說:“那個混蛋,又偷偷地跑回來了,還兌換了籌碼,在東方金龍大廈玩牌呢,要不要現(xiàn)在就干掉他?!?br/>
我立馬說:“不,不要動他,誰都不準動他?!?br/>
聽到我的話,何宏岳立馬問:“為什么爺?這,這還等什么?”
我搖了搖頭,我說:“按照我說的去做?!?br/>
何宏岳立馬說:“是……”
何宏岳立馬去辦事,我揮揮手,車子立馬要開動,突然,我看到蔣勝梅沖出來,攔在了我的車子面前。
她跑過來質(zhì)問我:“你們是不是找到他了?是不是啊?”
聽到我蔣勝梅的質(zhì)問,我心里很想告訴她,是的,找到了。
但是,我搖了搖頭,我說:“沒有,我很失望,這些沒用的廢物,一點用都沒有,我要親自去找了?!?br/>
我說完就捏著下巴,內(nèi)心十分緊張。
我很擅長撒謊,很擅長心里博弈,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跟蔣勝梅撒謊的時候,我內(nèi)心都不由自主的緊張,我說的謊話,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空洞地自言自語,失去了效力。
蔣勝梅不相信地看著我,她生氣地說:“你不要騙,你每次說謊,你都會下意識的捏你的下巴,你根本就是心虛,你是不是找到他了?把他交給警察吧,讓警察去審判他吧,讓法律把他繩之以法……”
我笑著說:“如果,我找到他,我會的?!?br/>
我說完,幾個人就把蔣勝梅給拉開了。
車子開走了,蔣勝梅對著我喊道:“我跟官帽子會在大廈的門口等你,我希望你把人送出來,不要再讓我失望了?!?br/>
蔣勝梅的話,讓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無奈感。
什么叫不要再讓你失望了?
為什么每次都是你失望?
為什么每次都是你的決定是對的,為什么一定要滿足你的心意才是正確的,為什么你站在了對的那一邊,我做的任何事,都像是在極力的靠近你,一旦有一丁點偏斜,都成了錯事?
為什么?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抗拒。
所以,這一次,我不想聽她的,我覺得,只有血債血償,才能告慰天靈,只有以血還血,才能震懾邪靈。
車子朝著東方金龍大廈開回去,蔣勝梅跟官帽子的車一直都在跟著。
但是,當來到東方金龍大廈之后,他們的車子就不敢再進分毫了。
巨大的鐵門打開之后,我的車緩緩地開進去。
當大門關(guān)上之后,夜幕也真正的降臨了。
我走下車,看著整個大廈廣場上荷槍實彈的陣勢,上百號人已經(jīng)嚴陣以待。
那個叫吳越的督導員似乎并不知道,這個時候黑白兩道有多少人在等著他。
張金龍走過來,跟我說:“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沒有動,一切都滿足你的要求,但是小九爺,我希望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咱們不要再這么兒戲了,這對于我們的生意不太友好,我給與你尊敬,也希望你得到你的尊敬,這不代表我怕你,希望,你能認清一些事實?!?br/>
我看著他身后的那些人,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我說:“噓……我現(xiàn)在,要去辦事,所有人,都不要打擾我?!?br/>
我說完就走進去,廖久華他們立馬跟上來。
我立馬呵斥道:“我說的是,所有人……”
我的眼神冷酷地掃視了對方,所有人都被我冷酷地眼神嚇的有些發(fā)抖,他們紛紛退后,沒有一個人敢跟上來。
我沒有說什么,而是走進大廳。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大廳里成百上千的人在賭錢,從機器到傳統(tǒng)的玩樂工具,籌碼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的,叫喊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貪婪,他們丑陋的嘴臉上,只刻著金錢兩個字。
但是他們能得到的,只有被欲望所吞噬。
我尋找著那個叫吳越的混蛋,我很想知道他長什么樣,是不是三頭六臂。
是長的帥?還有有人格魅力?又或者有什么獨特的技能?
我內(nèi)心對于這個人充滿了好奇感,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才能心狠手辣的把周曉云那樣善良的人給殺了。
終于,我看到了幾個狗牙子圍著的一個三十出頭的刺頭,我看著那個刺頭,腳步下意識的加快了幾步。
“啊呀……有沒有搞錯啊?怎么又是大?最后一百塊了……”
我聽到他煩躁的叫嚷了一句,隨后就晦氣地使勁撓了撓他的刺頭,滿臉地惆悵感。
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內(nèi)心爆發(fā)出來的憤怒,一下子要把我給淹沒了。
“他媽的,全世界都在找你?!?br/>
“你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里賭錢?”
“贏錢,真的就那么重要嗎?”
可以,今天小九爺我,就讓你贏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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