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么?”我問他,語氣中卻沒有透露出一絲疑問和好奇。
“小家伙……”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滿了邪惡和不屑,“我們需要你的力量,如果你乖乖合作,我們會讓你離開?!?br/>
“你會嗎?”那種蔑視和質(zhì)疑的語氣把他激怒了。
紫色的陰影再次出現(xiàn),包圍了我們兩個人?!澳悴缓献鳎覀円粯涌梢缘玫侥阁w。”
我向前奔去,兩把匕首赫然出現(xiàn)在我的手中。我飛身躍起,他控制著藤蔓攻擊著我,我躲閃著,并砍斷他的藤蔓,但那些具有頑強生命力的藤蔓,依然在源源不斷地瘋長著。我的匕首近不了他的身,他的藤蔓也奈我不何,一時間,我們二人的戰(zhàn)斗僵持不下。
“沒想到啊,這個小不點這么擅長格斗術(shù)……”他喘著氣,喃喃說著。
“別打啦!”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在紫色陰影的內(nèi)側(cè),是吉爾的身影,“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傷她的嗎?”他沖著那人喊叫著,異常憤怒。
“這可是他自找的!”
“你要的不就是圣樹種子嗎?子體在我這里,我把它給你,就可以了吧?”
“你要是肯交給我們,倒是讓我們省了不少事……”那個人無所謂地說到。
“子體、母體是什么?”我問吉爾。
“子體、母體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陰一陽,將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就會成為圣樹種子。圣樹,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自然力量,誰擁有它,就擁有統(tǒng)治兩個種族的力量。而單論母體和子體,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他閉著眼睛,一邊調(diào)出自己的力量,一邊向我解釋。沒過多久,一粒青綠色的圓形結(jié)晶浮現(xiàn)在他胸前。那個影樹族的人臉上,立刻露出貪婪的表情。
“一個子體力量是滿足不了他們的吧?”我對吉爾說。
“嗯,翎冰,我把你體內(nèi)的母體力量調(diào)出來吧?”
“然后融合圣樹種子,交給他們?”我面無表情地問。
“古樹族已經(jīng)衰敗很多年了,”吉爾痛苦地說,“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相信任何人,變得暴躁而血腥了?!?br/>
“影樹族呢?”
“隨著古樹族人的墮落,影樹族越來越強大,若不是沒有圣樹種子,早就吞并古樹族了。<>翎冰,畢竟你是外人,如果你不想融合種子,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何選擇,全都在你?!?br/>
“如果影樹族吞并了古樹族,會怎樣?”
“那是以后的事了,我們不會知道?!?br/>
“你可以提出母體力量了。”我依然面無表情,冷漠地說。
他驚訝地望了我一眼,我說:“古樹族和影樹族也沒有什么正邪之分,你既然可以做出這樣的選擇,我相信必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謝謝你,翎冰……”我的身上也漸漸泛出綠光,漸漸與吉爾的子體力量融合,形成一個種子的形態(tài)。當(dāng)種子定形的那一刻,那個影樹族人沖了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吉爾已經(jīng)搶先把種子塞進(jìn)我的嘴里,種子漸漸融化,進(jìn)入了我的體內(nèi)。
那個人僵住了,憤怒地問道:“你想干什么?!”
吉爾微笑著對我說:“翎冰,你很聰明,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嗎?”
“母體子體只有從人體內(nèi)抽出來才能進(jìn)行融合?”
“嗯,翎冰,一旦種子融合,子體原來的附著體就會永遠(yuǎn)消失,子體再次附著在母體身上……”隨著他的講述,他的身體已經(jīng)漸漸透明,但依然面帶微笑,眼角泛著點點水珠。
“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只是笑著道:“翎冰,你真漂亮,比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漂亮?!?br/>
我一愣,但他已經(jīng)化為風(fēng),永遠(yuǎn)消失了。對面的那人恨得牙根癢癢,迅速奔過來。“雪女。”我輕喚了一聲,一個白發(fā)女子從我體內(nèi)飄出:“冰封千里?!北涞穆曇?,冰冷的表情,周圍的空氣也驟然變得寒冷,雨珠凝固了,停在半空中,大地上的一切也被厚實的冰塊凍住了,時間仿佛停留在這一刻。雪女轉(zhuǎn)過身,向我行禮:“主人?!?br/>
此時,我面前又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是“渡”。
“你贏了,”她對我說,“我把你送出去吧?!?br/>
我向四周望去,一切的一切都被堅硬的冰塊凍住了。
“我走了,這里會怎么樣?”
“我們會與這里切斷聯(lián)系,沒有人會知道?!?br/>
“贏和輸是怎樣判定的?”
“當(dāng)你不會受到傷害的時候,你就贏了?!?br/>
“你……先等一下我。”我對“渡”說。
我將圣樹種子的力量釋放出來,化為粉末,撒在大地上。大地上又漸漸恢復(fù)了生機,雖然依然是由冰與雪組成的,樹木卻與冰和雪融為一體。輸與贏,都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吉爾守護(hù)的這片土地變得死氣沉沉,而被冰雪凍住的人們,改頭換面了。已與幻境融為一體,變成寒冷的白色。影樹族與古樹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種族,一個全新的種族。
那個得到最多力量的人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卻并不驕傲,充滿了感激地說:“謝謝,你拯救了所有人?!?br/>
“或許吧,但我也害了所有人,也害了吉爾?!?br/>
“吉爾是誰?害了所有人是什么意思?”他詫異地看著我。
“沒什么。”或許忘記一切恩怨,一切仇恨,從頭再來,也是不錯的吧?我這樣想著。復(fù)活的人們中間沒有吉爾,他的靈魂已經(jīng)破碎了,回不來了。我心中有一些特殊的感覺,也不知道吉爾為什么離開前說那樣一句話,在這時的我看來,都是無法理解的。
“我們走吧?!蔽肄D(zhuǎn)身對“渡”說。
一片空曠的荒原,下著紛紛的白雪。
一個女孩抱膝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個冰封的種子,寒冰中透出火熱的力量,泛著點點紅光。她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種子看,一動不動,就像一座冰雕,是啊,女孩的頭發(fā)和衣服也是雪白色的。毫無預(yù)兆地,種子顫動了一下,她一驚。接著,那看上去寒冷無比的冰塊出現(xiàn)了一絲細(xì)小的裂紋。
“怎么會?竟然這么快就……”種子不再動了,但那火熱的力量變得濃厚了一點。
回到現(xiàn)實,我躺在天文臺的地上。
“恭喜你,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了?!眾W羅斯似乎變得年輕了。微笑著說到。
“那里的事情,是真的嗎?”我問。
“或許吧,”他笑了笑,“誰知道呢?你是想現(xiàn)在就參觀一下這里,還是先回去,以后再來?”
“我先回去吧?!蔽艺酒饋?,拍拍身上的土,“再見。”
“再見?!?br/>
我走了出去,想起了先前渡說的話,會有怎樣的力量呢?
“看來觀天閣的封印解開了呢,終于有一股相似的氣息出現(xiàn)了!”一個悅耳的聲音說。
“新的主人天賦有多高呢?”一個較為沉穩(wěn)的聲音說到。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周圍沒有人,唯一可以發(fā)出聲音的生物是在不遠(yuǎn)處一顆樹上的兩只小鳥。
“他們說的話?”我這樣想著,“不會吧。”
“我們還是走吧,”悅耳聲音說,“她讓我很不好受?!苯又莾芍圾B一起飛走了。
“看來你的運氣還不錯啊。”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出現(xiàn)在眼前,那個與我長得非常接近的人。
“你不是不能離開我的身體嗎,怎么出來了?”
“我出來,你不高興嗎?”
“有什么可以高興的理由嗎?”
“你呦,真不可愛!”我沒有答話,炎接著說道,“我是來辦正經(jīng)事的,通靈之書你不是得到了嗎,但你知道它的作用嗎?”
我什么也沒說,自顧自往前走去。
“你……好!我服了你了,”炎被我氣得直跺腳,“我告訴你吧,通靈之書記載著所有自然元素的修煉方式和技能,而且會根據(jù)主人身體狀況的不同調(diào)整修煉方式,據(jù)說,這本書是上古的自然之神撰寫的?!?br/>
“哦?!?br/>
“唉,你就一點都不興奮嗎?”
“這就是你的正事?僅僅是為我解釋通靈之書?”
“不是……身出你的左手,掌心向上?!?br/>
我照著她的話做了,她也把她那沒有實體的右手放在我的手上,兩種力量接通了,在我們二人的面前,一本古老的書漸漸由透明變得真實了。那是一本無名的書籍,封皮是顯得異常破舊的褐色。但慢慢的,這本書發(fā)生了變化,從褐色變?yōu)楸{(lán)色,封面上出現(xiàn)了“冰雪禁忌”四個字。
“你以后就按照書上的方法去做吧,我先走了?!毖渍f著,又慢慢消失。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么人嘛。”
我心中這樣嘀咕著,一人走回了宿舍。這時,天空的那一邊已經(jīng)吐露出點點白光。凌嘯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身體周圍有一層黑紫色的保護(hù)罩。我坐在床上,望向窗口,陽光把云彩染成金潢色,是一種很漂亮的金潢色,讓人感覺到溫暖。但我的心里卻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