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王店村離著也不遠(yuǎn),要不咱拉著他們,讓他們自認(rèn)家門去,一切就全明白了?!币粋€警察給所長出主意。
所長見三個孩子面黃肌瘦,穿的還是打補(bǔ)丁的家做粗布衣服。問什么也不懂,好奇心被調(diào)動起來:“這事蹊蹺,還真的落實一下去?!?br/>
正在這時,臘梅來了。
原來,由于三個男孩兒前兩天表現(xiàn)得很好,臘梅也就放松了看管。待拔夠載,裝框走人時,才發(fā)現(xiàn)三人不見了。
又擔(dān)心王曉華、王秀春再出事,忙把二人送回現(xiàn)實中的村邊上,自己在閃進(jìn)空間通道,騎著電動三輪車到處尋找。
當(dāng)找到公路上時,發(fā)現(xiàn)有出事的汽車,周圍有人圍觀。便換了身現(xiàn)代穿的衣服,騎著三輪車出了空間通道,向人們打聽是否見過三個比較瘦弱,衣服打著補(bǔ)丁的三個小男孩兒。
出事車主憤怒地說:“就是因為躲這三個小屁孩兒,我的車才出事的。”
臘梅聞聽嚇了一跳,忙問:“他們?nèi)四???br/>
車主沒好氣地說:“被110拉走了!”
臘梅安慰了車主幾句,急忙向縣城派出所趕來。
“喲,這不是小童星嘛!”女警察一見到臘梅,便熱情地打招呼。
電視上經(jīng)常播放臘梅的表演節(jié)目,烏由縣的人都知道,也都記住了她的模樣。走在街上時,不論認(rèn)識的還是不認(rèn)識的,都給她打招呼。
“阿姨,我聽說我的三個小親戚闖禍了,被110拉了來,在嗎?”臘梅畢恭畢敬地問。
“你的三個親戚?”女警察疑惑地問。人們都知道小童星演出掙錢不少,怎么會有這么窮的親戚呢?
臘梅:“嗯吶,他們在嗎?我想見見他們?!?br/>
女警察:“在?!?br/>
征得所長同意,女警察把臘梅領(lǐng)進(jìn)審訊室。
三個人見了臘梅,即震驚又驚喜又慚愧,望著臘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哼,告訴你們不要亂跑,就是不聽話!”臘梅氣得白了他們一眼:“看你們闖的這禍,把人家汽車都撞壞了?;厝プ尃敔敶蚰銈兊钠ü?!”
“不是我們撞的!”鄭存梁不服氣地說:“我和貴安根本沒碰到,崔桂興稍微碰了一下,還摔了個大跟頭,絕不會把車撞壞!”
人們都笑起來。
女警察:“你以為你們是鋼鐵之身啊,會把汽車撞壞?汽車沒把你們碾扁了就是萬幸!”
“那你們還說是我們撞壞的。”王貴安嘟囔了一句。
女警察:“是因為你們亂跑,汽車為了躲避你們,撞到綠化帶的樹上了,把樹和汽車都撞壞了?!?br/>
所長也過來了,問臘梅:“小童星,你認(rèn)識他們?”
臘梅點點頭。
所長:“他們是不是叫鄭存梁、崔桂興、王貴安?”
臘梅聞聽心里一驚,心道:壞了,他們報出自己的名字來了。這要一調(diào)查,還不鬧笑話!
時間跨越五十年,他們即便在世,也是六十歲的小老頭兒了。
可不回答也不行,這認(rèn)識與不認(rèn)識,是張嘴就來的事,不回答證明自己也有鬼。
忽然靈機(jī)一動,“哏兒哏兒”地笑起來:“他們給你們說叫這名字?”
所長:“是啊。要不我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書記員翻開審訊記錄:“這上面記得清清楚楚,他們仨就叫這個名字。”
臘梅笑道:“他們呀,說的全是他們爺爺輩兒上的名字。有兩個是他們自己的爺爺?shù)?,有一個是他爺爺?shù)母绺绲摹!?br/>
“什么?說的是他爺爺?shù)拿??”所有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在派出所里把名字寫成老人的,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臘梅不知道他們說到什么程度,怕自己解釋漏了,又怕當(dāng)著三個人的面造成不好的影響,對所長說:“借一步說話,行嗎?”
所長猜想這里面一定有原因,臘梅這是不愿當(dāng)著當(dāng)事人說破。便領(lǐng)著臘梅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們說自己是哪個村的了嗎?”臘梅試探著問。
所長:“說了。說是王店村的,可我打過電話去,村里卻對不上號。一個是六十多的退休人員,一個去年得癌癥去世了,一個根本沒這個人。后來又說有過,但六十年代初就沒了。你說奇怪不!臘梅,你要不來,我們正打算去村里核實呢!”
臘梅心想:虧著找來了,真要到村里一問,非亂套不可。忙說:“這三個人真夠調(diào)皮的,這是怕說出自己的名字,你們再反應(yīng)到學(xué)校去,害怕老師整他們?!?br/>
“害怕老師整?這是怎么回事?”所長不解地問。
臘梅:“他們都是留守兒童,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在家跟著爺爺奶奶或親戚。爺爺奶奶管不了他們,他們最怕的就是學(xué)校的老師。我想準(zhǔn)是怕你們知道名字了,反映到學(xué)校去,所以才這樣說的?!?br/>
所長:“心眼兒倒不少!”
女警察:“可他們說才上二年級?!?br/>
臘梅:“又是瞎話!都上四年級哩,與說他爺爺?shù)拿忠粯樱褪桥履銈兎从车綄W(xué)校去,才不給你們說實話的?!?br/>
女警察:“這三個小鬼,我還真以為他們是弱智孩子呢,還真沒見過這么瘦弱、穿的又這么破的孩子!”
臘梅:“他們的爺爺奶奶年紀(jì)都大了,沒精力管他們。又淘氣,好衣服到身上兩天就沒模樣了,所以也就穿的破破爛爛的?!?br/>
所長:“他們都是你的親戚?”
臘梅想起自己在這世里是個不知道家的“孤兒”,忙說:“哦,是候爺爺家的親戚。經(jīng)常到收購站去,我與他們很熟,也就當(dāng)成親戚了。不過,我不想把這事兒告訴候爺爺和他們的爺爺奶奶。
“因為他們,人家的汽車撞壞了,費(fèi)用我全承擔(dān)。我先撂下一個大數(shù),把他們保出去,免得他們上年紀(jì)的爺爺奶奶擔(dān)心。我留下我的電話號碼,還差多少錢,你們打電話通知我,我立馬送來?!?br/>
所長給交警大隊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交警大隊的人告訴他:汽車無大礙,就是把保險杠撞壞了。責(zé)任事故很明確,就是三個孩子亂跑造成的,應(yīng)負(fù)全部責(zé)任。可以留下三千元,聽候處理。
臘梅交了三千元的押金,把三個人帶出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