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郅琛靠在汽車后座,右手托腮,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馬路邊的法國梧桐油油綠綠的,在夜色之中隨風起舞,翩翩然的。路邊的商鋪都已經(jīng)開了霓虹燈,絢爛奪目,吸引著好奇的人們走進去瞧一瞧。他在車里聽不見那一切的喧囂,但他能想象得到。
再喧囂,不過只是一種掩飾而已!
就像有的人,明明想要得到,卻是先傷害!
人就是這樣,一但有了貪欲,就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
eric開著車,從后視鏡里,可以看到許郅琛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他想要開口問些什么,又不敢。
“有什么就問吧!”許郅琛先開了口。
eric卻沒想到連這樣的心事boss都一清二楚。
“boss剛才告訴何小姐陷害她的人是誰了嗎?”eric終于問了出來。
許郅琛沒回答,而是一笑。獵人在想法設法地射殺獵物之后又拼盡一切去救獵物,不知道那只獵物知道了,是該感激,還是應該仇恨?
有些事情,現(xiàn)在說穿了就沒有意思了,要得在適當?shù)臅r候,不露痕跡地說出來。
“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許郅琛道。
聽到boss這么回答,eric也不好再問。
這段時間,許郅琛已經(jīng)不住在酒店,而是住在崖灣的玫瑰別墅里,那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住,所以叫人仔細打掃了又重新裝修過,許郅琛才住進去,其實他大可不必去住酒店,李建璐的別墅也是空著的,但他不想去,他甚至討厭那個地方。
崖灣的別墅背山朝海,是父親很久以前叫人修建的,彼時許郅琛還很年幼。但這里的環(huán)境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只有不遠處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像是一首悠揚的曲子,亙古不變。
eric將許郅琛送回家之后,才自行離開。
別墅的外觀是全白的建筑,左右是茂盛的常青樹,遠遠看去,就如同一朵盛開的白玫瑰,在綠色的陪襯下顯得更加柔美。
他一個人到了露臺。
夜晚的露臺,并不是漆黑一片,有無數(shù)銀色的小燈串成無數(shù)條晶亮,垂在四周,乍一看就像銀河傾瀉而下,人就居于銀河之中,所視之處,星光璀璨——這是父親給母親的又一個驚喜。據(jù)說,母親當年很喜歡這個驚喜……
仿佛當時他也在場的,許郅琛記不太清楚了,很多東西,該忘的,他都忘記了。
許郅琛手里拿了一瓶紅酒,一只玻璃高腳杯。
這樣靜謐的一個夜晚,確實適合小酌幾杯,也適合,回味一番往事。
一個人坐在露臺上,許郅琛難得地享受這一刻。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個人品著。
酒并沒有多好,只還算能入口,他搖頭,在躺椅上躺下了。
這棟別墅的設計是出自他父親之手,當時,父親指著設計稿,笑著對年幼的他說,白玫瑰,代表純潔無暇的愛情,就像他對母親那樣的愛!
白玫瑰……
世界上真的有愛情么?
不……
這是個連愛情都沒有的世界,又怎么還會有純潔無暇的愛情呢?
一切,都是奢侈的夢想而已!
許郅琛一笑,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