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完了？這大半瓶呢，她全倒頭上去了還不得往下淌啊。怎么你這小姑媽呀做的事情叫人都想不出來。也太絕了，從來都是便宜占盡啊。”齊氏對這個姑子做的事是又好氣又好笑。

    “姆媽，這回是真長見識了啊。以前總聽你說她有點奸，我們還想著都沒見識過，這一出手就叫你嚇一跳啊。”林玉娟也是大感詫異。

    “呵呵，她做的事總是叫你說不出口去。你說就她把我們家這半瓶桂花油全用了我能跟誰說去？真要說給外人聽了，那就是我們家小氣了。用你家半瓶油還到處嚷嚷的。行了行了，到此打住，就我們娘兒三個知道就行了。也別再往外傳了。”齊氏也不愿自己女兒到處嚷嚷，心里有數(shù)就行。

    “這話是不錯，可也感覺太憋屈了?！?br/>
    “就是?！?br/>
    “呵呵，別想了，平時又不怎么來往的。一年才見那么一兩次面，以后注意點就行了?！饼R氏又安慰了兩個女兒幾句。

    “嗯，她下回過來我就前后都跟著她，看她還好意思不?！绷钟窬暧悬c不服氣的說道。

    “呵呵，這你就想錯啦。除非你的臉皮比她厚，比她還能豁得出去。不然當著你的面占你便宜你也沒辦法。以后她再來，家里重要東西都鎖好就行了，其他的小便宜她占就占點吧?！饼R氏搖搖頭，心道能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小姑媽她這么厲害？”姐妹兩個都有點不相信啊。

    “我就講一件事情給你們聽啊，這還是前些年的事情了。那時候你們都還小呢，有一年你大姑跟小姑都來看望你們奶奶。那時路遠也沒船，兩人都是空著手來的，然后就商量著到鎮(zhèn)上來給你奶奶買點東西。她們姐妹兩個到了鎮(zhèn)上以后，你大姑媽就給你奶奶買了好多東西啊。什么布料，點心，等等的反正你大姑媽兩只都不好拿了。結(jié)果你小姑媽呢，什么都沒買就空著兩只手。然后看你大姑媽不好拿了還說，姐，我?guī)湍懔喟?。這一幫忙拎東西就一直拎到你奶奶家都沒還回去。到了你奶奶家，你大姑媽把東西遞過去說：媽，我給你買的東西。你小姑媽也跟著雙手往前一送，東西直接送到你奶奶手上。她是什么也沒說，也不說這是姐姐買的。你奶奶當然以為這是她小女兒也買了東西送她了。高高興興地的接過了兩個女兒送來的禮物。你大姑媽就吃了這么個啞巴虧，還不能當你奶奶面說妹妹送的東西也是她買的啊。嘿，你小姑媽妙就妙在什么都沒說。你們說說她這腦筋好使不，你大姑媽誰都不能說就偷偷告訴了我。哎，要不跟我說一下啊，你大姑媽得憋屈死了。我聽了啊就覺得你們小姑媽真是絕了，一般忠厚人可想不出這種主意出來?！?br/>
    “真是厲害，要換了我們可真是想不出來。”林玉娟姐妹兩個聽的瞠目結(jié)舌啊，這當著面兒的還叫算計去了，并且還叫你說不出口來。難道姐妹之間的事情還能到外人面前到處嚷嚷去？

    “是啊，所以你們得小心著點她。以前我們家窮，什么都沒有。她也瞧不上，所以沒對我們家做什么。她這好好的還抱了個女孩子回家養(yǎng)，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心思。好了，不說你小姑媽的事了。都各自忙去吧。”齊氏講完了小姑媽的事情自己也回店鋪里去了。

    話說張氏跟著大姑子林桂鳳回家相看女婿去了。也是一路坐船，走了個把時辰才到了她們村里，別人問了自然是說過來做親戚的。進了家門后，大姑娘馬金梅與小姑娘馬金蘭都在家里一起做中飯。因為知道父母今天要回來，所以早早的就準備飯菜了，只是姐妹兩個都沒想到大舅媽也過來了。兩人都停下了手里活兒過來跟舅媽打招呼了：

    “大舅媽，您來啦?？爝M屋里坐，我們給您燒茶去。素絹姐姐還有鐵娟妹妹都好吧？”馬金梅大大方方的跟舅媽見了禮。

    “好好，她們兩個都好，這次就是為了素娟的事情過來的?！睆埵现来蠊眉业膸讉€孩子都很懂事的，所以也沒瞞著她們。又問道:

    “金寶哪兒去了，怎么沒看見他？”

    “哥哥去地里了，一會就回來了。”

    “哦?！?br/>
    中午吃過午飯，稍微休息了會，大姑林桂蕓就帶著嫂子到村子里的各家串門聊天去了。重點對象當然就是田家的前后左右鄰居們了，聊來聊去的林桂蕓自然要把話題往田家扯了。周圍鄰居也都挺上道兒的，有啥說啥。

    這個說，“哎，田家真是可惜了。以前她家男人在時，她家過的日子在村里能算中上了?？上Ш萌瞬婚L命啊，一場大病，不但耗盡家財，就連那幾十畝地都賣光了。”

    又有人道，“還好兩個孩子也能吃苦，弟兄兩個那么小就知道佃地來種了。沒讓他們娘吃太多苦。都是孝順孩子?！?br/>
    “可惜了，家里太窮弟兄兩個到現(xiàn)在都沒能娶上親?！?br/>
    張氏一聽這說的都是好話呀，這還能打聽出來什么情況么？隨后想了想，又釋然了。這鄰居之間處的好是極容易的，可要交惡也是很簡單的事。這能讓所有人都說好話應該也不差了?？尚睦镞€是不太放心，想想人家都知道我這是來干嘛來的了，一個個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而且這么多人，有些人就是想說些什么也不好說的。她看這樣不行，就拉了拉姑子的衣袖，打算撤了。

    “嫂子怎么了？”兩人走得遠了些后，林桂蕓問張氏。

    “人太多了問不出個什么來，我們也太刻意了點，別人都瞧出來了。”

    “行吧，嫂子我們先回去吧，這個也急不得，你在這兒多住幾天自然就打聽出來了?！贝蠊昧止鹗|安慰著自己家嫂子。張氏心不在焉的跟著回大姑子往回走。

    “桂蕓，這樣吧，你帶我去田家佃的地里轉(zhuǎn)一轉(zhuǎn)。這人勤快不勤快，就看他家地里的草是多還是少了。”

    “咦，大嫂你這話說的有道理。走，我?guī)闳ニ业乩锟纯??！贝蠊昧止鹗|一邊說著一邊前頭帶路往村外麥田里走去。

    出了村子姑嫂兩個往田間小路走去，走了有好一會才到了田家的麥地。

    “嫂子，這條小路兩邊的兩塊地都是田家的。我們從路上走過去看看吧?！?br/>
    張氏點點頭，也不再言語。注意力全放到兩邊的地里了。這時節(jié)的麥苗有一尺來高了，矮點兒的草是不太容易發(fā)現(xiàn)的。腳下的小路上還堆著些已經(jīng)干枯了的野草，仔細一看都是連根拔起扔在路上的?？磥磉@家還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他家老大還是老二干的呢。張氏心里正盤算著呢，耳邊聽到大姑刻意壓低的聲音：

    “嫂子，你看地頭邊有個人呢。咦，巧了。正是他們家的老二，可能剛才坐到田埂子上歇息的吧，怪不得我們都沒瞧見人呢?！?br/>
    “走吧，我們過去瞧瞧看?！睆埵舷脒^去看看大姑給介紹的這人長的什么模樣，雖說只要人勤快，品性好就行了?？梢膊荒荛L的太寒磣了啊。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那個小伙子身邊，先開口說話的自然是大姑子林桂蕓了。

    “有全啊，你在地里忙什么呢？”

    “馬大嬸啊，我在拔草呢。拔過這一茬，再往后進麥田就不方便了啊?！碧锛倚∽踊卮鹬止鹗|的話，頭自然也是抬了起來看著二人。

    “呵呵，是啊。等麥苗再高了就不能踩了。這是我娘家嫂子，來我家玩兩天?！绷止鹗|可還沒給人做過媒呢，嘴里打著哈哈，表情很是不自然。

    張氏自然是盯住人家小伙子仔細打量。先是目測了下身高，比自己男人起碼高半個頭呢。再看了看長相，濃眉大眼高鼻梁，四方臉。嗯，也不錯。這樣子看著也不像個奸猾的。人都說相由心生，雖然不全準確，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能看出個一二來的。張氏活了幾十年，看這么個經(jīng)歷不算復雜的鄉(xiāng)下小伙子還是不會走眼的。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這田有全就一下子入了張氏的眼，不像以前相看的幾個，從上到下哪兒哪兒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來。

    “桂蕓，走，我們回家去吧?！睆埵锨铺镉腥樁技t了，就沒再盯著人家瞧，喊姑子回家去了。

    “怎么樣??？嫂子，你看這小伙子跟你家素娟合適么？”林桂蕓見張氏臉上什么都沒顯露出來，也不知道是看中了沒有。

    “我看還行，等下再去他家探探他姆媽的口風吧。還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呢。桂蕓，你說叫誰去好呢？喊個媒人？”張氏對這個沒了主意。

    “先別找媒人了，晚上吃過晚飯我去他家問問吧?？偟卯斨』镒拥拿鎲枂査椴磺樵覆藕??！绷止鹗|想了想才說。

    “嗯，你說的對。這種事總要你情我愿才行。心不甘，情不愿的以后日子也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