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袍老者的眼角,能看到些許深深的皺紋,但并不多。給人的感覺并不是多蒼老,這也是之前那個問題少女敢于上前搭訕的原因所在。
如果滿臉溝壑,她哪敢前去搭訕?
再是問題少女,恐怕也沒那個膽子吧。
事實上,再追求非主流,性格再是叛逆,這個世上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不在乎世俗眼光?
即便有,那也很少。
看到黑袍老者,那些圍觀的吃瓜者固然震驚,霍國雄等接站的一眾大佬,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真的是葉老先生嗎?”
馬高云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又偷偷地打量了一番黑袍老者的面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年紀貌似對不上?
可看氣質(zhì),又毫無問題?
“看起來確實太年輕了!會不會…”
李老的語氣同樣充斥著質(zhì)疑。
他沒有見過葉問天本尊,但早就聽過傳奇神醫(yī)的不少傳說。那些傳說,可遠遠不止四十年。
距今至少已經(jīng)流傳了百年之久。
講道理,葉問天的實際年齡如今約莫一百二十歲,那他名動江湖時年僅二十歲?
這也太厲害了!
到得今天,他的傳說仍然經(jīng)久不衰。
不得不說是個傳奇。
無愧其傳奇神醫(yī)之名。
…………
“就是他,根本無須懷疑!我四十年前親眼見過他,那時他差不多就是這番模樣。沒想到跟四十年前相比,他居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不愧是傳奇神醫(yī)??!”
端詳良久的霍國雄,滿臉都是震驚。
也無怪他震驚。
四十年前,他才三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葉問天就已是五十多歲的模樣。
在他面前,霍國雄是十足的晚輩。
四十年后,兩人再次相見。
葉問天看著比他霍國雄還要年輕二十多歲?
這尼瑪是什么鬼?
兩人這次相見,到底誰該叫誰一聲前輩?
自己明明是晚輩,可在葉問天面前硬生生活出了前輩的感覺,關(guān)鍵還不敢以前輩自居。
真特么郁悶!
歲月長河饒過誰?
怎么到了葉神醫(yī)這里,居然繞著走?
太不可思議了!
“老霍,你確定沒認錯?”
馬高云小聲地問道。
他必須確認無誤。
這可開不得半點玩笑!要知道,這個人可是關(guān)系著他寶貝大孫女的身家性命吶。
…………
“我敢百分百確定!那超凡出塵的風(fēng)采,那仙風(fēng)道骨的氣質(zhì),天底下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擁有。絕對沒錯!他就是傳奇神醫(yī)葉問天老先生,咱們趕緊前迎吧!”霍國雄十分肯定說完,當(dāng)即邁步向前迎去。
現(xiàn)場所有頂級大佬,立刻緊跟于后。
“恭迎葉老先生!”
霍國雄率先開口。
“恭迎葉老先生!”
眾人隨即跟上。
幾乎所有頂級大佬都在微微躬身行禮。
場面當(dāng)真震撼之極。
一眾吃瓜者無不目瞪口呆。
跟葉問天一起走出火車站的乘客,同樣被震得夠嗆。尤其之前犯了花癡的玲玲,以及搭訕失敗的問題少女,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果然非同凡響!我的眼光沒出錯?!?br/>
這是玲玲的喃喃低語。
此刻的,她內(nèi)心很后悔。
要是之前大膽一些主動上前搭訕,說不定現(xiàn)在就能抱上粗大腿了,同樣也是萬眾矚目??!
心動,真的不如行動。
“我靠?那個傲慢的帥大叔原來這么牛逼的嗎?居然有這么多氣質(zhì)不俗的人來接站!難怪他剛才不想把微信給我,敢情是瞧不上我呀!”
這是問題少女的低聲呢喃。
她倒是沒有后悔。
畢竟她已經(jīng)行動過了。
人家瞧不上又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毫無緣由地徑直訛上人家吧?
…………
“玲玲,沒想到那個大叔的身份這么牛逼,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毒?。 ?br/>
“可惜沒機會接近他了。”
“能讓這么多頂級大佬前來接站,說起來此人應(yīng)該是個大名人才對,可我居然當(dāng)面不識君?這也太特么丟人了!就連發(fā)個視頻都不知道怎么寫標題?!?br/>
“兄弟別慌!丟人的絕對不止你一個?!?br/>
“不錯,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也不認識?。靠晌因湴亮藛??”
“切!不認識伱有資格驕傲?”
“話說,這個帥大叔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知道,他是葉老先生。”
“小伍,你居然認識?”
“不認識啊?剛才那些大佬問候時,不是叫他葉老先生嗎?難道你們都沒聽到?”
“給我滾遠點!”
“姓葉,莫非他是葉問?”
“葉問,我敢肯定,你小子絕對是一名武打電影病患者,而且還是病入膏肓那種,本大師鑒定完畢!”
“呃,年代好像確實對不上哈。”
“葉老先生的扮相貌似有些非主流?”
“劉星雨,你小子居然管世外高人叫主流?這眼光,我特么也是醉了!”
眾人齊齊一怔:“世外高人?”
劉星雨兩眼圓睜:“咦,你別說,這位帥大叔還真有一股世外高人的風(fēng)范噢!這場面太不可思議了,太震撼人心了!沒說的,趕緊拍下來發(fā)朋友圈?!?br/>
一時之間,‘咔嚓’之聲不絕于耳。
…………
面對眾大佬的接站,葉問天目光淡然。
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他那一身球漆馬黑的長袍,跟著長長的白發(fā)白須一起隨風(fēng)飄動,黑白相間,顯得愈加超凡脫塵。
一股強大的逼王之氣,瞬間震懾全場。
他并不是在裝。
早在一百年前,他就習(xí)慣了這樣的大場面。再大的排場,也無法讓他的心神產(chǎn)生絲毫波瀾。只見他單手提著古色古香的舊木箱,眼角略帶疑惑地看向位置最為靠前的霍國雄:“你是鄉(xiāng)江霍家的小霍?”
“霍國雄拜見葉老前輩!”
霍老再次鄭重其事地行彎腰之禮。
一眾頂級大佬的內(nèi)心很是無語:霍老都七十五歲了,如此德高望重的存在,特么居然還被人當(dāng)眾叫小霍?恐怕也只有葉老先生和宋老,才有資格這樣稱呼他了。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娃已蒼老如斯?!?br/>
葉問天淡淡地看了霍國雄一眼。
“唉,讓葉老前輩笑話了!四十年時光匆匆而過,當(dāng)初年富力強的壯小伙,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老朽不堪的老頭子。您老還是跟四十年前一樣風(fēng)采依舊,絲毫看不到歲月侵蝕的痕跡,當(dāng)真神奇??!”
霍國雄的話,引來好一陣唏噓。
…………
說話間,根本無須霍國雄吩咐,他身后那名壯漢保鏢非常有眼力勁的主動迎上前來:“葉老先生,我?guī)湍研卸Y放進霍老家主的后備箱吧!”
“我自己來吧,這木箱有點重。”
葉問天微微一笑。
“沒事的葉老先生,我干別的不行,干點力氣活還是沒有問題的?!眽褲h保鏢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話也不知是低調(diào)?
還是對自己的力氣很自信?
“那好吧,小心接好嘍!”
葉問天隨手一送,將舊木箱遞給保鏢。
下一秒,剛剛接過舊木箱的壯漢保鏢,突然身子后仰,瞬間被葉問天的舊木箱給當(dāng)場壓倒在了地上。
這個舊木箱的重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見葉問天提著的時候模樣甚是輕松,壯漢保鏢以為最多也不過三十斤,哪想到至少有三百斤?
特么直接翻了十倍?
在葉問天手里,三百斤竟然跟三十斤一樣?
握草!
他難道是活神仙?
…………
壯漢保鏢費了老大勁,這才把舊木箱成功地移到一邊,起身時,已是滿臉脹得通紅。
也不知是羞愧所致,還是用力過猛所致。
“我的行李有點重吧?!?br/>
葉問天似笑非笑地看了壯漢保鏢一眼。
然后非常輕松地提起舊木箱,非常輕松地邁開步伐,非常輕松地放入早已打開的后備箱。
霍國雄的車很好找。
因為只有他的車后備箱是打開的!這樣做,為的就是接到葉問天后能節(jié)省一些時間。
這一幕,再次驚呆了眾人。
能成為霍國雄的貼身保鏢,加之身強體壯,再怎么說也有幾把刷子吧?可他費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憋得通紅,這才好不容易移開壓在胸口上的舊木箱。
而葉問天居然單手就能輕松地提著?
差距這么大的嗎?
難道他這個傳奇神醫(yī)還是大力士?
這很不科學(xué)!
醫(yī)術(shù)神奇也就罷了,力氣居然也這么大?
經(jīng)此一幕,葉問天在一眾頂級大佬以及一眾吃瓜民眾的眼里,變得越發(fā)的深不可測。
尼瑪這位帥氣大叔咋就這么厲害呢?
…………
雖然現(xiàn)場人多眼雜,但介紹環(huán)節(jié)卻是不可少。
畢竟,李老、馬總都不是什么簡單人物。至于從全國各地趕來的那些頂級大佬,介紹只得從簡了。
一番混亂之后,葉問天直接看向霍國雄。
“小霍,柳夏怎么沒來接站?幾天前老夫讓他帶著一筆錢來鄉(xiāng)江拜會你,順便接收一下這些年你收購的天材地寶,這都快要過去一周了,他居然沒有任何回音!莫不是路途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或者他干脆沒來找你?”
葉問天再是淡定,但事關(guān)柳夏也有些著急。
畢竟柳夏是他的關(guān)門弟子。
對于修煉界來說,關(guān)門弟子跟親生兒子一樣,是要給他養(yǎng)老送終的。
所以,葉問天看重柳夏也情有可原。
這世上能讓他看重的人并不多。
而柳夏恰好是其中一個。
他此次出山,就是為了尋找柳夏。
冥冥之中,他感覺柳夏出事了。
高人,大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神感覺。
霍國雄臉現(xiàn)些許古怪之色:“實在不好意思,我辜負了葉老的信任。這些年我只收集到一枚千年蛇膽,由于您四十年不見音信,那枚蛇膽前不久被我拿來送人了。唉,柳夏先生倒是來找我了,不過他晚來了幾天?!?br/>
“柳夏來找過你了?那他身何處?”
“這個…我也不知道。那天柳夏先生參加完老朽的七十五壽宴后,就不知去向了。”
霍國雄沒有說柳夏暗算馬高云之事。
其他相關(guān)的事也是只字不提。
說是要說的,但只能在私底下說。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柳夏的種種不堪,這不是當(dāng)眾打葉問天老先生的臉嗎?霍國雄人老成精,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
葉問天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祥的預(yù)感,變得愈加強烈。
柳夏應(yīng)該是出大事兒了!
否則,不可能這么久杳無音信。再是身受重傷,怎么可能連電話都打不了?
很是能卒了。
那么,他是怎么死的?
突然病斃?
還是意外身亡?
以柳夏地榜巔峰期的實力,絕無可能!
那就是被人悄悄地給干掉了。
是誰?
居然敢殺我葉問天的關(guān)門弟子!
不經(jīng)意間,葉問天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冷冽之氣,讓霍國雄等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好在葉問天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氣場。
表情重新變得無比淡定。
要不是葉問天的氣場收得快,霍國雄等離得較近的人,哪怕不會被當(dāng)場凍成冰棍,也會大病一場。
被修煉者的寒氣入體,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憑霍國雄、馬高云這些老胳膊老腿,哪里經(jīng)受得???沒看到僅僅只是一瞬,就全都瑟瑟發(fā)抖了嗎?
…………
眼見葉問天就要坐上霍國雄的座駕,馬高云再也忍耐不住,上前雙手一拱:“馬高云拜見葉老先生!晚輩有一急事相求,冒昧打擾,敬請原諒?!?br/>
“何事?”
葉問天淡淡地看了馬高云一眼。
表情無喜無怒。
“晚輩的孫女馬薔,腎臟昨日突然嚴重衰竭,病情十分危急!還請葉老先生出手相救,無論最后的救治結(jié)果如何,事后晚輩都必有重謝!”
葉問天沒有說話。
眼角不屑之色一閃而逝。
事后必有重謝?
這種空頭支票也敢拿來糊弄老夫?
真把本神醫(yī)當(dāng)成山村莽夫了?
你要真有報答的誠意,要是真的相信老夫的醫(yī)術(shù),倒是事先準備一份拿得出手的厚禮?。?br/>
事后必有重謝是幾個意思?
是想過河拆橋?
還是不相信老夫的醫(yī)術(shù)?
哼,懶得搭理你。
太不懂事了!
見馬高云吃憋,李老連忙上前一步開口解圍:“晚輩鄉(xiāng)江李家李擇隆,見過葉老先生!”
“鄉(xiāng)江李家?”
葉問天若有所思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