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月光下的大地發(fā)出陰深的白光,零星的花朵點綴著的片片血跡。
徹骨的寒意襲來,如同殺手的眼眸,盯上了又一個無辜的生命。
密室里,一名老者坐于主位,一身白衣,卻帶著一張閻羅面具,右手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在這寂靜的夜,顯得特別可怖。
老者瞇了瞇眼,眼露兇光,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接著往下說?!?br/>
此刻,老者下方,正跪著一個人。
只見那人身材瘦下,手腳卻很粗長,一身夜行衣,顯然不想讓人認出行藏。他右手端著一本小冊,正認真地看著,下身因為跪姿,微微露出一塊赤血銅牌。
那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楊飛一共相遇兇獸十三次,其中六次預知躲避,四次通過爬樹逃離,三次設(shè)計陷阱捕殺兇獸。三次捕殺,成功一次,全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br/>
“捕殺?”老者詭異地笑了笑,“不愧是血屠的兒子,煉皮之境便可以捕殺兇獸。可惜成長得太晚了,注定是顆被撥弄的棋子?!?br/>
老者輕輕地敲著扶手,眼中殺機一閃,露出一絲不耐,緩緩問道道:“血魅,你安排的那出戲,似乎還沒有開始!”
只見,陰暗的角落里,緩緩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身著黑色勁裝,臉上帶著一副猙獰鬼怪面具。
行走間,他腰間的身份銅牌噠噠作響,上面印著六顆赤紅的星辰,竟是一位六星狩獵者。
“暗影雷豹被一個狩獵隊攔住了,不過,很快便可脫身?!泵婢吣凶庸虻匦卸Y道。
“魑魅魍魎四人中,你做事我最放心?!?br/>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眼里閃現(xiàn)出一絲忌憚,緊接著說道,“完事后,記得將楊飛身上的誘餌取出來,血屠不好招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至于這場大火能燒上誰,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br/>
斷界林的兇獸有很多,但能在樹上活動的卻極少。此類兇獸都有一個共有的特點,那便是速度。
所有狩獵者都不愿意面對此類兇獸,因為它們飛快穿梭在樹與樹之間,你根本找不到它的身影,而它們卻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給予你致命一擊。
暗影雷豹便是此類兇獸中的佼佼者,它通體烏黑,嘯音如雷,所以得了個暗影雷豹的稱謂。
無論是防御、敏捷、速度、攻擊,都是同階兇獸中公認的最強。
此時,一頭強大的暗影雷豹,優(yōu)雅地行走在大樹橫枝上,一雙暗金色的瞳孔鎖定了地面上兩個如臨大敵般的身影。
“隊長,我們攔不了多久了!”其中一人陰沉地說道。他衣衫早已破爛,壯碩的身材若隱若現(xiàn)。只是上身遍布了一道道血痕,不是很深,但一直流血不止。
另外一人穿著皮甲,手持一把短劍,長長的頭發(fā)飄散腦后。其中一條大腿有著極深撕咬痕跡,血液蔓延開來,淋濕了一大片地面。他深深地點點頭道:“嗯!攔不住了,若不是暗影雷豹特意戲弄我們,早早一擊便殺死我們了。強子,害怕不?”
“害怕?我這輩子就害怕過一次,那就是祭祀大典那天,接受命神賜福的時候。這不過一頭畜生,大不了一死而已。”那叫強子的咧嘴笑著說道,臉色頗為自豪。
“是?。〈_實沒什么好怕的。”那名隊長變得有些難過,一臉不甘地說道,“可惜我們強威狩獵隊,一行十三人竟然都死在斷界林的外圍?!?br/>
“我們死便死了,只要楊飛可以逃過這一劫就行,那小子可也是一個不甘于命運的硬漢?!睆娮铀坪跸氲搅耸裁矗挥傻脧堥_嘴大笑起來。
“哦!你見過他?”那名隊長好奇地問道,手上的短劍舉得更高了一些。
“我看過――”強子話還未說完,只見一道黑影剎那間從他頭前掠過,而后又消失無蹤。
“啊――”
一聲慘嚎,強子的臉上多了一條深深血痕,從額頭一直橫跨臉下。他整個臉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一只眼睛形成了一個空洞,溢滿了血液。
“隊長,我受不了啦!”
強子一句話沒說完,便單獨沖進樹林,追著最后黑影消失的方向沖去,嘴里發(fā)出斯歇底地大喊,“楊飛,你若不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暗影雷豹兩眼一瞇,兇光更甚,對于強子的挑釁,完全讓它失去了玩弄的興趣。
只見它飛馳而下,一口狠狠咬住了強子的脖子,再次飛躍而上,強子的身體被帶得高高升起,又狠狠地落下。
隊長看了一眼強子的尸體,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和堅定,嘴里喃喃道:“畜生,接下來就剩我陪你了,希望你能玩得開心,玩得更久。我們的強者到了,你終歸也會給我們陪葬?!?br/>
“啊――”
隊長在黑影下再次多了一條傷痕,但他毫不在意,仍然用力地揮舞著手上的短劍。
他心里明白,暗影雷豹的興趣就是他不斷堅持的徒勞反抗,他反抗越大,那頭畜生便越舍不得殺他,那么他爭取到的時間便越多。
“啊――”“啊――”
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不斷回蕩在這無人的密林處,一股股不屈的意志也在萌芽中慢慢蘇醒。
“血屠大哥,你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br/>
隊長已經(jīng)抬不起手中的短劍,因為他已經(jīng)用最后的力量喊出了那句話。
密林里一片寂靜,只是再次多了一具血腥地尸體,還有那股不屈的意志。
瀑布,飛流直下,聲如奔雷,澎湃咆哮。
楊飛正沉浸在這難以置信的美景,放下了心中的警覺,感受著這難得的平靜和放松。
過去的幾天,楊飛就如同一個孤獨的旅人,一個人游蕩在這斷界林的外圍。一見兇獸就躲,一被發(fā)現(xiàn)就跑,跑不過就爬樹。
那感覺,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好在沒有遇到能上樹的兇獸,不然連爬樹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期間,他遇到兩批狩獵者??墒?,他剛一靠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那些人臉色連變,瞬間轉(zhuǎn)頭離開,想來這也是長老們吩咐了的。
好在,過去的五天碰到了一頭合適地獵物。
蛇尾角獸,長著蛇尾、牛角、鹿身,四肢細長。它速度快,敏捷性高。卻防御低,四肢無力,是最適合捕殺的兇獸。
楊飛連續(xù)三天地觀察,那頭蛇尾角獸都會去到一個瀑布邊喝水。便提前在蛇尾角獸喝水的附近,挖了無數(shù)個細小深坑,并偽裝好。
蛇尾角獸再次靠近瀑布邊時,四肢很輕易地便掉入深坑,只能任由宰割。
那是楊飛第一次獵殺,當時的狂喜可想而知,也是這一次的成功,才讓他對三份血食的賭約有了更大的信心。
那也是楊飛第一次殺戮,當時他有過驚慌、同情、和懦弱,最終都化為了堅強和冷酷。
這五天時間,楊飛一開始吃干糧,后面干糧吃完了,就只能靠著野果填肚子。好不容易獵殺了一頭兇獸,自然想好好飽餐一頓。
此時,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美食,卻不知真正的危機也隨之而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