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你?”聶清然發(fā)誓若不是在他的地盤,她肯定要揪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扔出去,“隨便想想都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br/>
“如何想的?”男子嘴角飛揚,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來給我聽聽?!?br/>
“狄戎大軍明明已經(jīng)被凌灝打的七零八落了,怎么還會有兵力來圍城?那些精巧無比的攻城器械更不是狄戎蠻子所能造出來的,雖然他們也有攻城器械,但遠遠不及城下的那些制作精良。更重要的是,雖然穿著打扮和狄戎大軍無異,但行軍布列的方式卻和狄戎大相徑庭,一開戰(zhàn)還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狄戎大軍被屠殺?!甭櫱迦徽?,“而且一直在邊塞徘徊的黑水國主一行人突然啟程回京了,這也太湊巧了吧?!?br/>
“哈哈,小清清你果然是很聰明啊?!倍四厩笮Γ霸趺次疑磉吘蜎]你這么個女人呢?要不,你嫁給我好啦。慕容昊就不用想了,嫁給凌灝也就是個侯爺夫人,沒甚意思,嫁給我我讓你當(dāng)王后如何?”
聶清然默然低頭,怎么自己以前就沒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有吸引力,短短幾天內(nèi)兩個男人都向自己求婚,難道今年自己紅鸞星動?
端木渠看她神色,還以為她心動了,隨即又噼里啪啦的說起來:“小清清,你動心了對吧,想想也是,我這么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男人,還是一國之君,條件肯定是沒的說。你嫁給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的那些小老婆們都得乖乖給你奉茶磕頭,我的皇宮里好玩的東西隨你玩,我黑水國森林很漂亮,隨你玩,你還可以把你的星月宮開滿我黑水國。怎么樣,條件夠好吧,答應(yīng)了唄?!?br/>
“其實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放我回去?!甭櫱迦豢粗粩嚅_合的嘴,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我真的對嫁給你沒興趣?!?br/>
“啊,小清清,你不同意嫁給我?你太傷我心了?!倍四厩跣淖魍纯酄睿拔夷睦锉炔簧狭铻??”
“和他沒關(guān)系,只是,我們不熟?!甭櫱迦徊恢酪绾魏瓦@個孩子氣十足的國君周旋。
“不熟?那你別回天瞾了,隨我去黑水國吧,相處一段時間就熟了。”端木渠不依不繞道。
“夠了,告訴我什么時候才放我離開,不然我揍你?!甭櫱迦唤K于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吼道,據(jù)說黑水國主不會武功,這點她還是比較占優(yōu)勢。
“小清清,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嘛,你不要生氣?!倍四厩0椭请p水溶溶的桃花眼,似乎被聶清然的氣勢所懾,小心翼翼的說,“我約了凌灝今晚商談要事,談攏了就放你走,你別生氣?!?br/>
“今晚是吧,那我睡覺了,到時候你叫我。”聶清然白他一眼,自顧躺下,把被子拉過頭頂,不再理端木渠。
“小清清,你這么睡不好,不要把頭給蒙著,不透氣的。”端木渠委屈的聲音自被外傳來。
“快給我滾!”聶清然怒道,這個婆婆媽媽的男人真的是黑水國主嘛?
“好好,我走,你別生氣,好好休息?!倍四厩矒岬?。隨后腳步聲響起,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聶清然這才把被子拉下來,差點憋死她了,這個端木渠真夠煩的??墒窃绞侨绱藳]有殺傷力的人越不能掉以輕心,端木渠從來不是個可以輕視的角色。
黑水國與天瞾一樣,都是立長子為太子,待國君百年之后,皇長子便可接任國君之位。端木渠并非長子,在他前面還有三個哥哥,他的母親是商賈之后,出身低賤,連帶著他也不受寵。按常理而言,再怎么著也輪不到他當(dāng)國主,可前面幾個王子卻相繼出了事。
太子被人揭發(fā)在府內(nèi)私藏龍袍,受家人、官員叩拜,妄圖篡位,結(jié)果被其父抄家,流放至西北苦寒之地。二王子意圖向國主下毒,被賜死。至于老三的結(jié)局更是離奇,他瘋了,據(jù)說是看見老二的冤魂找他索命,因為他才是下毒的幕后指使。
老國主得知此事后氣的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國不可一日無主,是以排行第四的端木渠臨危受命,繼承了國主之位。
聶清然仔細看過這部分情報,三個王子,三個案子都是完美無缺,沒有任何疑點證明三個人是冤枉的??稍绞堑嗡宦┑氖戮驮娇梢?,因為世間之事沒有絕對完美的,三個案子如此證據(jù)確鑿,毫無瑕疵本來就是最大的疑點,就算是再精明的審判官也不會做出如此完整的調(diào)查。
唯一的可能就是三起案子是有人策劃的,他策劃了整場事件,自然也就能把證據(jù)完完全全的擺在世人眼前。而三個王子的失勢,唯一的受益者就是端木渠,所以很難說他對這些事毫不知情。能做出這么精妙布局的人,怎么會是個瘋瘋癲癲,小孩心性的人,這個端木渠,隱藏的太深了。
抬起手揉揉眉心,左右也沒了睡意,聶清然突然覺得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最近的事了。
自從慕容昊成親以來,不管是江湖還是朝堂都沒有消停過。先是狄戎的突然進犯,皇帝只知吃喝玩樂,打仗自然是凌灝上,但董炎何以在戰(zhàn)事初始時沒有絲毫行動,這并不像他的作風(fēng),倒很像慕容嘯的行事方式。慕容昊又為何來落雁城?是監(jiān)視星月宮和定北侯的行蹤還是想趁機結(jié)交漠北三狂?就連拜火教的三個余孽都變得神秘不已。
本來刺殺事件過后星月宮在江湖上的聲望飛速上揚,為何蜀中名不見經(jīng)傳的江堰會會突然上門挑釁?雖然朝廷打壓武林門派,但地方官在處理江湖紛爭時要么睜只眼閉只眼,要么偏袒勢力較大的一方,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可為何蜀中知府會把矛頭指向星月宮?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的形勢都很復(fù)雜,端木渠為何突然插足天瞾和狄戎的戰(zhàn)事,他把自己擄來完全只是為威脅凌灝?這說不通啊,他就那么肯定凌灝會為了自己而答應(yīng)他的要求?端木渠不是簡單的人,他的最終目的又是什么?
明明已經(jīng)沒了睡意的聶清然不知怎么搞的就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