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鄰帝聽后,愁容滿面。
“偌大的北鄰,只有你才明白孤的心思,在這個世界上,孤只對不起一人,那便是孫人王,惜哉,悔哉?!?br/>
看著北鄰帝如此感慨,玄明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把目光緩緩投向大殿內的參天陀螺儀上。
過了片刻,玄明輕聲說道:“陛下之意,當世無人能知,但孫將軍的死,對于陛下到底有何意義,或許只有陛下才清楚?!?br/>
“剛剛臣雖說孫將軍功高蓋主,但世人都知,孫人王并沒有任何野心,有野心的是人屠方悅,可….”
玄明剛說到一半,北鄰帝眼神突變,突然厲聲吼道:“國監(jiān)大人莫要再說下去,整個北鄰存在多少潛在的危機,孤之所以設立觀星臺你應該很清楚,你當真以為孤會完全相信你一介草莽?所謂神算子,不過是一些占卜詭術罷了…”
“國監(jiān)大人若是再說此事,你信不信孤把這觀星臺給拆了!”
隨后氣憤的離開了大殿。
玄明看著北鄰帝不忿的離開后,默默的搖著頭說道:“陛下想問臣心里話,卻又聽不得,唉,整個北鄰野心最大的就是方悅,而他恰恰是三皇子的授業(yè)恩師,陛下您其實早已有了立儲之意,又何必總是問我?!?br/>
北鄰帝憤怒的走出觀星臺后,站在皇宮內的拱橋上目光攢動:孤是天子,殺一個將軍,警告了一個人,有什么錯?老三,希望你不要讓孤失望。
而另一邊,朔無名他們四個已經走出無雙城的范圍,向姑蘇城的方向而去。
“天下三座城,朔方城、無雙城,姑蘇城,這三座城雖平分秋色,但姑蘇城的實力不容小覷,姑蘇城的城主,姑蘇百卿年過八旬,但容貌卻像個少年,脾氣秉性完全摸不透,到時候你們可要小心些。”
沐中君說完這些后,其余三人似乎沒有一人在聽他講話,而是互相在說著什么。
“喂!你們什么情況?”
朔無名看見沐中君那疑惑的樣子,嚴肅的問道:“我說沐兄,你知道的這么多,到底是何人?我們三個在這一路猜了許久,雖然我沒什么江湖經驗,但他們倆卻說,前段時間皇宮內跑出來一個人,此人為了給什么孫將軍伸冤,而放棄了尊貴身份….此人不會是你吧?”
沐中君聽后,眼神飄忽不定。
“我一個馬販子,何來的什么皇宮尊貴身份,你們想多了?!?br/>
朔無名回看了魏可期與單如月一眼,隨即繼續(xù)問道:“想多了?當真?你看看咱們四個人當中,只有你穿的最為華麗,這衣服的質地也比我們幾個好的太多,再加上你這氣質,你卻還說你是馬販子?我是不會相信的。”
朔無名撇著嘴,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一臉的懷疑。
沐中君轉過頭停下腳步,看著他們三人,聳了聳肩:“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與我無關,如果你們實在不相信大可自行離去,我之所以穿的如此華麗,那是因為我比較喜歡這些東西,愛慕虛榮,又怎么了?再說,我販賣的馬匹那都是上等名馬,一匹可抵千兩。”
“有什么錯嗎?”
沐中君的說辭雖表面上沒什么破綻,但魏可期一向謹慎細微,總是覺得哪里不對。
再看朔無名,一臉的詫異。
“一匹抵千兩?什么馬,雖然初次看你是五花馬,千金裘。但一匹抵千兩,未免有些太夸張了吧?”
“朔方城的一年供給,也不過五百多兩,這….”
而就在他們聊天打趣時,前方忽然站著一個人。
“林不凡?”
魏可期一驚,雙手慢慢摸向背后的短槍。
沐中君轉身一瞧,心中那份不安再次襲來。
“真是有緣啊,在無雙城只是短短離別一日,如今又見面了?!?br/>
單如月提槍問話:“怎么又是你!”
林不凡還是一身黑衣,看著他們四個嘴角微微上揚。
“我說過,我林門做事只求結果,不求過程,這個沐公子必須留下!”
說罷,他的兩雙手突然出現(xiàn)四枚飛刀,目光凄冷而可怕。
沐中君雖然有些擔憂,但神態(tài)依舊像往常一樣,上前一步瞥了一眼:“林門在北鄰的最西邊,現(xiàn)在為了加入皇族,大舉遷徙,當真不曾后悔過?”閱寶書屋
“你們的前任門主,雖說做人做事不夠坦蕩磊落,但收錢買命還算合規(guī)矩,如今你們加入皇室,變成了不問理由而殺人,是不是有點違背祖訓了!”
林不凡聽了沐中君的言辭后,雙手抖了抖,隨即站定冷冷說道:“我林不凡自從坐上了門主,勢必要讓林門回到光明之下,而投靠皇室,是最好的選擇?!?br/>
話音未落,雙手的四枚飛刀傾巢而出。
朔無名定眼一瞧,一劍掃過,但林不凡再怎么說也是一門之主,功力修為遠在他們幾人之上,這一劍只擋住了其中兩枚,其余兩枚瞬間穿透朔無名的身體。
噗!
只見朔無名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單膝跪在地上,單手握著劍,額頭不斷的往外鉆汗。
單如月見后,急忙蹲下身。
“你沒事吧?”
朔無名用手抹了抹嘴唇,兩邊的太陽穴明顯青筋突起,聽見是單如月的聲音,強撐笑了笑。
“如月姑娘….這是在關心我?”
單如月停頓了片刻,隨即把他扶了起來:“你別想多了,我?guī)煾刚f過,咱們四個怎么走出無雙城的,就要怎么回來,我可不想到時候師父埋怨我,說我對你不周?!?br/>
朔無名咬了咬牙,慢慢把單如月的雙手松開,再次向前邁了一步。
魏可期心頭一緊。
“朔無名,你現(xiàn)在身負重傷,不要逞能了?!?br/>
朔無名自小在朔方城長大,雖然有朔方城的弟子們陪同,但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他,如今自己受了傷,身邊的這些人雖說還不熟悉,但他卻很高興,這種被在乎,被關心的感覺讓他很知足。
他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沒事,我的劍法和修為都在你們之上,不就是中了兩枚飛刀,又有何妨。”
沐中君雖說也有些感動,但神態(tài)依舊沒變,他看著朔無名難受的樣子,眨了眨雙眼:“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大可不必為了我而豁出性命。”
朔無名聽見他這么說,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為了你?你不用這么自戀,雖然那時只有六歲,但我卻記得非常清楚,我阿爹說過,倘若他日我能在江湖闖蕩,不論是何事,遇到不公就要挺身而出?!?br/>
“而林門原本就是殺手組織,就是不公,我必管!”
林不凡看他那垂死掙扎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天下不公之事何其多,你又能管得了多少?所謂殺手,就是替人消災,何來不公,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罷,就要再出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