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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副真情實意著實讓管事姑姑不好意思了, 先前內(nèi)心的不滿都消失殆盡了, 不由得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主這話就是折煞奴婢了,您進了儲秀宮受了這么多苦, 奴婢們都看在眼里, 心疼您還來不及呢,快回去休息吧?!?br/>
    一行三人繼續(xù)往前走, 殊不知她們走后, 涼亭里的人徹底方寸大亂。

    涼亭的角落里站了一圈伺候的人, 唯有一人獨坐在石桌旁。

    不過他并沒有坐在石凳上, 反而是坐在輪椅上,看起來腿腳不大好。

    他捧著一盞茶輕抿了一口, 淡紅的唇, 配上碧青的茶水, 煞是好看。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常服,只在袖口繡制了暗色的龍紋,彰顯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

    “皇上,方才那應(yīng)該是個秀女,她能在這兒遇到您,那就是緣分啊。您要不要見見她?之前大師就說了,您的命定之人就在秀女之中, 或許就是那一位呢?”

    男人身旁站著個總管太監(jiān), 手執(zhí)拂塵, 苦口婆心地規(guī)勸道,滿臉的焦躁。

    蕭恒輕笑一聲,神色不動地道:“你這話都說過多少次了,朕丟下幾堆奏折不批閱,跑來在這兒找什么命定之人,若是傳到朝臣耳中,昏君這帽子就要扣下來了?!?br/>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盞,臉上的笑意微收,沉聲道:“她既然沒能進這涼亭之內(nèi),那就證明與朕有緣無分,擔(dān)不起命定之人!無名小卒,也值得朕來掛懷?”

    男人這話讓太監(jiān)總管劉吉祥徹底閉嘴了,他能怎么辦,皇上分明是對大師的言論嗤之以鼻,非常的不配合。

    若不是太后娘娘親自壓著他,恐怕皇上根本不會湊過來。

    蕭恒見他無話可說,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清茶入口,他慢慢地品了品,隨處都帶著一種悠閑感。

    顯然方才有個不長眼的大宮女,來討口茶喝,并沒有攪擾了他的好興致。

    要知道他從出生起,就對這些想爬床的女人心思,了解得透徹。

    茶入口,他輕輕瞇起眼睛,想要感受那留存在舌尖的回甘。

    但是回甘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卻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似乎有什么東西扼住他的喉嚨,完全喘不過氣來。

    “啪”的一聲脆響,茶盞應(yīng)聲而碎,里面碧青的茶湯全部流了出來,順著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地。

    男人直接從趴到在桌上,翻著白眼,臉色青白,似乎隨時要不行了。

    周圍的宮人都被他嚇了一跳,紛擁而上。

    劉吉祥更是被他嚇得打了個哆嗦,拂塵也丟了,直接湊過去開始用力掐他的人中。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下毒,趕緊傳太醫(yī)!”

    完蛋了完蛋了,皇上撐不住了,他要陪葬了。

    瞧瞧,這就是報應(yīng),好好的人享受的富貴榮華太多了,說死就要死了。

    做人不能太蕭恒。

    他幾乎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就算皇上猝死救不活了,他要陪葬了,也堅決不能認輸。

    至少先掐他一頓再說,恨不得用指甲蓋把九五之尊的上嘴唇給摳下來。

    就在涼亭里都快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眼看要駕鶴西去的九五之尊,總算是眼白翻了過來,重新露出眼仁。

    “呼——”他大喘了一口氣,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重新活了過來。

    蕭恒一把揮開劉吉祥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劉吉祥的心里立刻打了個突。

    要了親命了,皇上肯定要記仇整他了。

    實際上蕭恒感覺整個上嘴唇都失去了知覺,明顯是被掐麻了。

    “找到方才那個秀女。”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茶盞,輕聲吩咐了一句,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劉吉祥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肯定,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難道方才那個大宮女過來,對您的茶水動了什么手腳?”

    蕭恒轉(zhuǎn)頭沖著他勾了勾唇角,還未張口,劉吉祥已然乖覺地低頭。

    “奴才這就去辦?!?br/>
    顯然這些事情不是他該問的了。

    高云云回去之后,抓緊一切時間睡了個覺。

    要知道她進宮之后,每天都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覺都睡不好,就怕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如今她周身的黑氣總算是消停了,肯定是要抓緊一切機會趕緊補覺的。

    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一覺到天亮。

    看著銅鏡里神清氣爽的自己,高云云更加堅定了找到那位大貴人的決心。

    對她而言,昨日連守在涼亭外的太監(jiān)都能給她那么多的金光,那涼亭內(nèi)的人,肯定更是潑天的富貴,金光享用不完。

    上好的十全大補丸,她一定要打聽出來姓甚名誰。

    可惜她并沒有找到,就迎來了二選。

    這回是幾個姑姑來儲秀宮挑人,這幾位姑姑都是來自后宮里位份比較高的妃嬪身邊。

    表面上是選一些秀外慧中,德才兼?zhèn)涞?,實際上則是拉攏同盟,排除異己的。

    那幾位姑姑大多數(shù)上了年紀,板著一張臉,似乎幾位妃嬪都說好了,挑選來的姑姑法令紋都很深,看著就讓人心底發(fā)怵。

    二選是統(tǒng)一在儲秀宮的偏殿里,每六個一輪進去被挑選,其余秀女則排好隊站在外頭。

    高云云低著頭,攥緊了錦帕,心里緊張得很。

    稍微有些風(fēng)吹草動,她就開始發(fā)抖。

    頭上的太陽有些刺眼,她不會被曬死吧?

    這樣死的話肯定很難看,咸魚什么樣兒,她就什么樣兒,張著嘴眼球突出,再露一排牙齒。

    曬死的恐慌還沒過去,她又添了新愁。

    一陣清風(fēng)拂面,周圍的秀女都是一副沁人心脾的舒適感,只有高云云抖得更厲害了。

    完了完了,她會不會被活活吹死,這風(fēng)似乎有點涼,還有些猛。

    萬一吹拂著一片綠葉過來,刮過她的脖子,是不是就要被割喉而亡了?

    想到這里,她渾身冒出了一陣冷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被風(fēng)吹得嘩嘩作響的樹葉,嚇得立刻雙手捂住了脖頸。

    她還年輕,她還不想死。

    嚶嚶嚶,老天爺你再讓我多活五十年,我給你燒聚寶盆。

    “蔣芳、許雯、高云云……”一旁的太監(jiān)對著名單,一連念了六個名字。

    說來也巧,這三位昨兒還鬧作一團的人,又湊到了一起。

    “云云,你別擔(dān)心,我護著你?!?br/>
    走在前面的兩位貴女,竟是說出了差不多的話語,顯然是對昨日給高云云造成的傷害,表示愧疚。

    “哼?!眱扇藢σ暳艘谎?,又都各自撇過頭去。

    高云云悄悄地后退了兩步,離她們倆遠些。

    這兩人身上的黑點消失了,但是金光并沒有恢復(fù),如果再離她很近,估計就要受傷了。

    一行六人,按照規(guī)矩教導(dǎo)的那般,乖巧地走了進去。

    一個個低眉順眼地站在那里,周身都透著一股子柔順的感覺。

    幾位姑姑看見領(lǐng)頭的兩位貴女,皆是眼前一凜,自家主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給這兩位下馬威。

    畢竟這兩位家世和才貌都太過出挑,甚至有人預(yù)言,正宮皇后就是要在這兩位之間產(chǎn)生,宮妃們簡直如臨大敵。

    “這位小主——”其中一位姑姑很快就注意到高云云的不正常來。

    眼睛下面青了一塊,胳膊還用布包裹起來吊住,明顯就是一身傷的狀態(tài),看著就好不可憐。

    “姑姑,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見義勇為是值得嘉獎的?!笔Y芳立刻道。

    “對對,她長得很好看,完全就是小家碧玉的類型,性子也軟糯,貴主子們肯定會喜歡的?!痹S雯也跟著夸起來。

    高云云弄得這么慘,十有八/九都跟她們有關(guān),還真的不敢放任不管。

    都已經(jīng)把高云云弄得一身傷了,若是再連二選都沒通過,那這掃把星的名頭就真的得扣她們頭上了。

    幾位姑姑對視了一眼,明顯是眼神交流。

    “小主把外衣和外裙脫了,讓奴婢瞧瞧您的身體。”

    這也是常規(guī)檢查,秀女的身材要勻稱,胖瘦倒是無所謂,只要不是太夸張,讓人瞧著過于不舒服就能通過。

    高云云沒有猶豫,她對自己的身體一向很有自信,柔韌性很好,而且還挺結(jié)實的。

    “胳膊和大腿有太多肌肉,看起來像男子,手掌過于粗糙,看起來常干農(nóng)活,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不予通過?!?br/>
    那位姑姑挑剔地看了她兩眼,直接給她下了決斷。

    “她是侯府之女,怎么就不是大家閨秀了?即使自小在鄉(xiāng)下長大,進宮之前也好好嬌養(yǎng)長大的,哪有如此不堪,你們是不是要故意找茬?”許雯比較沖動,一時情急就喊了出來。

    那位姑姑挑挑眉頭,見許雯露出貴女的派頭,就有心要壓一壓她。

    “許小主慎言,侯府之女又如何,選秀一事乃至關(guān)重要,豈是用身份就能壓得下來的?奴婢完全是按照規(guī)矩來的,請不要搗亂?!?br/>
    高侯府的確夠富貴,不過并沒有為這位姑娘往宮里托關(guān)系遞話,顯然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物,攆出宮就攆出去了。

    許雯閉上了嘴,眼神之中卻透著忿忿不平,她腦子夠用,已然猜出了這幾位姑姑的心思。

    顯然不能對她們兩位貴女出手,但是與她們交好的高云云,就正好是打殺她們威風(fēng)的好靶子。

    高云云不說話,她輕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離開這里了,估計大家的命都能保住了。

    皇宮瞧著富貴,但是這里面的富貴人,如果跟她相處久了,估計都是不長命,她就不當(dāng)那害人精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昨日碰見的十全大補丸,她沒能真正吸上一口,說不定就能保她三年五載性命無憂。

    “姑姑們,邢總管來了?!毙m女的話音剛落,簾幕就被挑起來,走進來一個面白無須的陰柔矮個兒太監(jiān)。

    他瞧著就是常在脂粉堆里混,周身陰氣十足,走路的時候還翹著個蘭花指,滿身的花香。

    “邢總管怎么來了?”幾位姑姑再也不負方才的傲氣,立刻從椅子上走下來,沖著他行了半禮。

    邢總管的視線在六個秀女身上一掃,有兩個秀女心理素質(zhì)不好的,都打了個哆嗦。

    “這位小主過了嗎?”他手一指,直沖著高云云的方向點去。

    “沒過,高小主皮膚有些黑,而且體態(tài)過于健碩了,臉上又破了相,瞧不清樣貌?!逼渲幸晃还霉昧⒖虧M臉堆笑地道。

    邢總管眉頭一挑,伸手從衣袖里摸出一塊錦帕,擦了擦額上的細汗,低聲道:“過了吧,這位小主上頭有人?!?br/>
    要知道越漂亮出色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九五之尊心頭越不順。

    長得那么好有什么用呢,后宮佳麗三千又如何,他連一個正常男人都不算,空守著一屋子天香國色,自己卻碰都碰不得。

    但是如今看著高云云,他就覺得渾身舒坦。

    蕭恒伸手摸上了她的臉,想要碰一碰是否真如雞蛋白一樣滑嫩。

    小姑娘直接羞紅了臉,半低著頭,卻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摸,十分的乖覺。

    手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他有些心猿意馬,腦子已經(jīng)不用思考了,直接依靠本能。

    手便一直往下滑,順著她的下巴,摸上了她纖長的脖頸。

    手指停留在她的咽喉處,感受那里不同于自己的觸感,略有些新奇。

    “皇上?!彼穆曇艏毴缥孟?。

    蕭恒看著她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一樣,不由得扯著嘴角笑開了。

    “怎么了?不必害羞,你已經(jīng)被朕留在后宮里,今晚就是你侍寢的好日子,好好表現(xiàn),朕會引導(dǎo)你的?!?br/>
    男人的聲音很是溫柔,好像脫離了九五之尊的威儀,完全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郎君。

    高云云壯著膽子,抬頭看他,目光帶著幾分懇求的狀態(tài)。

    蕭恒覺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看著她眼眸含水的狀態(tài),像是害怕得要哭出來,又在無聲地求他溫柔點。

    這時候男人的自尊心膨脹到了極點。

    眼前的女人長得既漂亮,還讓他有不一樣的欲望,或許今晚就是他振奮雄風(fēng)的時候。

    他這么想著,動作已經(jīng)比腦子還要快,直接俯身想去親吻她的紅唇。

    “我想小解?!彼吆哌筮蟮卣f出了一句話,又補充道:“憋不住了?!?br/>
    兩人近的已經(jīng)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曖昧又炙熱,像是隨時將人燒起來一般。

    但是高云云說得這兩句話,將周遭所有的氣氛,全部都破壞了。

    就像是一個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正飄飄忽忽地往天上飛,但是一陣不解風(fēng)情的冷風(fēng)吹過。

    “啪”的一聲,肥皂泡碎了,皇上的臉面也掛不住了。

    原來高云云先前臉紅,并不是害羞,而是被尿給憋得。

    蕭恒的面色瞬息萬變,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都生生地忍住了。

    “你去吧?!彼吐曊f了一句。

    高云云立刻提起裙擺,一溜小跑地沖了出去,活像是再不尿出來,膀胱就要炸了一般。

    等她匆匆回來之后,又乖覺地坐在皇上身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說道:“皇上,民女準備好了,您來引導(dǎo)我吧。”

    她滿臉帶笑,一副可愛天真的架勢。

    蕭恒無言,他心底對這種事情本來就敏感,如今氣氛過了,要他立刻對著高云云做什么,根本就不太現(xiàn)實。

    “先陪朕批奏折吧?!?br/>
    他很快就將一腔熱情,投身到江山社稷之上。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邊這女人事情極多,一會兒要小解,一會兒要喝水,三番五次搞出動靜來,害得他根本就沉不下心來。

    “你減少喝水,這樣就不會想去小解了。喝完了就尿,是不是浪費水?”

    九五之尊也是忍無可忍了,終于還是沖著她抗議出聲。

    高云云抬頭看他,滿臉的委屈,她躊躇了片刻才道:“民女也不想的,但是不喝水會渴死,不小解就會被尿給憋死。民女真的很脆弱的,比您現(xiàn)在用的這硯臺還要纖薄幾分。”

    她手指著桌上擺著的那一方硯臺,說得理直氣壯。

    “胡說,你憋一憋不會死?!笔捄惆欀碱^道。

    高云云見男人有些生氣了,只好安靜地待在一邊。

    說起來她身上的黑氣已經(jīng)吃飽了,不過頭一次見到這么多金氣,它還是非常歡欣鼓舞的,動不動就湊過去撩撥,像是在跟它玩耍一樣。

    的確憋一憋不會死了,畢竟她的霉運暫時被壓制住了。

    蕭恒再次沉浸在批閱奏折之中,但是他剛靜下心來,就感覺到桌子一直在抖動,甚至讓他下筆的時候都寫不好字了,好像蚯蚓一樣,扭扭曲曲的。

    他一偏頭,果然看見一旁的高云云在抖腿,每次還都蹭到桌腿,就連帶著他這邊也受影響。

    “你的腿是不是不想要了?抖什么抖。”他放下筆,一巴掌拍在她的腿上。

    高云云縮回了腿,面上全是哀求的神色:“皇上,民女真的想小解了,今晚的最后一次了。民女保證?!?br/>
    蕭恒被她搞得無語了,一揮手還是同意她去了。

    他如今已經(jīng)確認了,這姑娘尿頻尿急尿不盡,沒有前列腺,泌尿系統(tǒng)也出問題了。

    高云云回來之后,端正地坐好,還真的擺出一副乖巧的狀態(tài)。

    蕭恒這次批閱奏折的時候,再沒人打擾了。

    夜色逐漸變得深沉,等他批閱完畢放下筆,手捏著后頸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想讓自己放輕松。

    結(jié)果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原本該認真陪他熬夜的女人,此刻已經(jīng)睡熟了。

    她睡得極其規(guī)矩,平躺著,雙手放在小腹上,一動不動。

    蕭恒輕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不理解這個女人了。

    若是其他妃嬪聽到要侍寢,恐怕能興奮得睡不著吧,偏偏她就是畫風(fēng)不同,還睡得這么香甜。

    他喚了一聲,立刻就有大太監(jiān)走過來,將高秀女抱起來放到了皇上的懷里,又一路推到床邊,將高秀女放到了床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剛做完,蕭恒還在捏著發(fā)酸的手腕,就見床上的人忽然睜開眼睛,直接下床往外沖。

    “這是怎么了?”蕭恒被她嚇了一跳。

    睡得好好的人,沒有任何預(yù)兆,突然往外沖,的確是有些嚇人的。

    “小解?!彼ο聝蓚€字,飛速一般地沖了出去。

    內(nèi)殿的人從皇上到伺候的宮人,都是一臉無語的表情。

    這位高小主的身體肯定不大正常,一個晚上小解這么多次,大冬天的得多冷啊。

    等高云云回來的時候,皇上已經(jīng)躺到龍床上了,睜著眼睛顯然是在等她。

    “不是說之前那次是今晚的最后一次呢?你還跟朕發(fā)誓了?!彼朴频貑柫艘痪洹?br/>
    高云云很自覺地往床上爬,一邊爬一邊點頭:“民女做到了啊。睡前一定要小解,否則不舒服。此刻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為了迎接新的一天,當(dāng)然也要去小解,不然民女會被憋死的?!?br/>
    蕭恒從小接受的帝王教育,涵養(yǎng)很好,不過面對高云云這樣的解釋,他也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朕信了你的邪!

    這一整個晚上,算是把他給折騰死了。

    他還沒感受到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就已經(jīng)被她無數(shù)次尿頻給打落了深淵。

    好在等真正睡著的時候,高云云并沒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她的睡姿一向很好,并且除了尿頻之外,挑不出什么別的毛病來。

    “皇上,晨起了,該上早朝了?!?br/>
    劉吉祥壓低了聲音喚了一聲。

    蕭恒慢慢地睜開眼,他先對上的就是枕邊人的睡顏。

    小姑娘像是一把小蔥一樣,嫩的都快掐出水來了。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還要先清醒,男人每天晨間身體特征冒頭了。

    不過皇上基本上心如止水,反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但是當(dāng)他看著高云云的睡顏時,心頭一片火熱,而且往常碰一碰就偃旗息鼓的東西,如今卻精神飽滿,完全地證明著他是一個康健的男人。

    蕭恒的眉頭一挑,心跳如麻。

    難道他真的等來了命定之人?

    蕭恒不禁屏住了呼吸,伸手摩挲著高云云的面頰,察覺到手掌下是柔嫩的觸感,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快要燃燒起來一般。

    他咽了咽口水,手掌一路下滑,碰到了她的前襟。

    手指一挑,高云云前襟的衣帶就被解開了,他拉起衣衫的一頭想要掀開。

    “皇上,早朝的時辰到了,再不起就要晚了?!?br/>
    劉吉祥站在三步開外,等了片刻,還不見皇上有什么動靜,不由得又喊了一聲。

    皇上的手頓時就僵住了,最終他也沒有把衣衫掀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樣的風(fēng)景。

    “唔,讓高秀女在這兒待著,今晚侍寢?!?br/>
    他有些遺憾地縮回手,輕聲叮囑了一句,自然有人上前來伺候他穿衣梳洗。

    高云云晨起的時候,睜開眼的一瞬間,就覺得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身下就是九五之尊的龍床。

    昨晚吸了一晚上十全大補丸,她真是幸福得冒泡了。

    “小主,您醒了嗎?”有宮女聽見動靜,立刻上前來詢問。

    “醒了?!备咴圃苹亍?br/>
    她起身立刻就讓人準備飯食,早起不吃飯,再吃就是斷頭飯了。

    活得像她這么嬌弱的,也是少見。

    “奴婢伺候您去小解。”那宮女道。

    高云云擺手:“我一夜跑好幾趟,沒了,就想吃飯?!?br/>
    “皇上讓您必須去,為了迎接您清醒的瞬間?!蹦菍m女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

    高云云沒法子,只好被監(jiān)督著去小解了,九五之尊親自下的命令,她也只有遵守了。

    好在等她小解完了,那宮女也沒為難她,立刻為她呈上一桌子飯食。

    因為昨晚補了一夜,她精氣神很好,非常享受地用了一頓早膳。

    剛擱下筷子,她一個嗝還沒打完,就見那宮女又湊過來了,輕聲道:“小主,為了慶祝您吃飽,皇上讓奴婢伺候您去小解。”

    高云云:???

    要知道越漂亮出色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九五之尊心頭越不順。

    長得那么好有什么用呢,后宮佳麗三千又如何,他連一個正常男人都不算,空守著一屋子天香國色,自己卻碰都碰不得。

    但是如今看著高云云,他就覺得渾身舒坦。

    蕭恒伸手摸上了她的臉,想要碰一碰是否真如雞蛋白一樣滑嫩。

    小姑娘直接羞紅了臉,半低著頭,卻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摸,十分的乖覺。

    手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他有些心猿意馬,腦子已經(jīng)不用思考了,直接依靠本能。

    手便一直往下滑,順著她的下巴,摸上了她纖長的脖頸。

    手指停留在她的咽喉處,感受那里不同于自己的觸感,略有些新奇。

    “皇上?!彼穆曇艏毴缥孟?。

    蕭恒看著她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一樣,不由得扯著嘴角笑開了。

    “怎么了?不必害羞,你已經(jīng)被朕留在后宮里,今晚就是你侍寢的好日子,好好表現(xiàn),朕會引導(dǎo)你的?!?br/>
    男人的聲音很是溫柔,好像脫離了九五之尊的威儀,完全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郎君。

    高云云壯著膽子,抬頭看他,目光帶著幾分懇求的狀態(tài)。

    蕭恒覺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看著她眼眸含水的狀態(tài),像是害怕得要哭出來,又在無聲地求他溫柔點。

    這時候男人的自尊心膨脹到了極點。

    眼前的女人長得既漂亮,還讓他有不一樣的欲望,或許今晚就是他振奮雄風(fēng)的時候。

    他這么想著,動作已經(jīng)比腦子還要快,直接俯身想去親吻她的紅唇。

    “我想小解。”她哼哼唧唧地說出了一句話,又補充道:“憋不住了?!?br/>
    兩人近的已經(jīng)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曖昧又炙熱,像是隨時將人燒起來一般。

    但是高云云說得這兩句話,將周遭所有的氣氛,全部都破壞了。

    就像是一個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正飄飄忽忽地往天上飛,但是一陣不解風(fēng)情的冷風(fēng)吹過。

    “啪”的一聲,肥皂泡碎了,皇上的臉面也掛不住了。

    原來高云云先前臉紅,并不是害羞,而是被尿給憋得。

    蕭恒的面色瞬息萬變,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都生生地忍住了。

    “你去吧。”他低聲說了一句。

    高云云立刻提起裙擺,一溜小跑地沖了出去,活像是再不尿出來,膀胱就要炸了一般。

    等她匆匆回來之后,又乖覺地坐在皇上身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說道:“皇上,民女準備好了,您來引導(dǎo)我吧。”

    她滿臉帶笑,一副可愛天真的架勢。

    蕭恒無言,他心底對這種事情本來就敏感,如今氣氛過了,要他立刻對著高云云做什么,根本就不太現(xiàn)實。

    “先陪朕批奏折吧?!?br/>
    他很快就將一腔熱情,投身到江山社稷之上。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邊這女人事情極多,一會兒要小解,一會兒要喝水,三番五次搞出動靜來,害得他根本就沉不下心來。

    “你減少喝水,這樣就不會想去小解了。喝完了就尿,是不是浪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