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可以重生,那一定是四月。
如同這隨處插縫生長的雜花野草一般,我的愁緒也如春草般瘋狂生長,裊裊纏繞打結(jié)侵占了心里每一寸空白的地方。
自從回到下界以后,我的生活就一團(tuán)亂麻。
原本我打算先去找炎羽的,可是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幫他一個忙,將他交給陸無心。
有時候,你以為錯過的僅僅只是一個人,等到很久以后你還會明白,你錯過的是一生。
我已經(jīng)很老很老了,偶爾做一點好事也無所謂。
客棧外面的紫荊花光禿禿的開著,雜亂的枝丫被人為的裁剪過,仿佛一雙干枯的手小心翼翼的指向蒼穹,想抓住什么又不敢。
我很喜歡夜晚,寂靜安寧。在這種時候,我的思緒異常清晰。
白易衡已經(jīng)睡了,他側(cè)著身子,懷中緊緊抱著被子縮成一團(tuán)。站起來那么高大的一個人,在夜里也只是一個怕黑的小生物。
在他半夢半醒之際,我偷偷的在他的耳邊對著他說道:“白易衡,你就在這里等著我,我去幫你把陸無心找回來?!?br/>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只見他翻了一個身,發(fā)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夢囈。
窗外刮著大風(fēng),原本抱團(tuán)取暖的紫荊在風(fēng)雨飄搖中落了一地。
zj;
我從半虛掩的窗戶上跳了出去,沿著走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xiàn)一個龐大的黑影。我驚了一下,躲進(jìn)了旁邊的小角落里。
那個黑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終于,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個手上拿著酒瓶,走路搖搖晃晃的男人。
是一個醉鬼吧,我松了一口氣,沒有理他。直接從他的旁邊走了過去,誰料他彎下腰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嘴一笑。
他一伸手拽住了我的尾巴,臉上帶著沒有一絲掩飾的鄙夷。
那個酒鬼離我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聞見他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道。
他瞇著眼睛醉眼朦朧的望著我,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哪兒來的野貓?”
說著便拎著我的尾巴給我扔了出去,眼瞅著他還打算走過來,沒等站穩(wěn)我拔腿就跑。
大半夜的,哪兒來的神經(jīng)病,莫名其妙。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沖著我跑了過來,他一仰頭喝掉了酒壺里面剩余的酒,然后毫不留情的朝著我砸了過來。
神經(jīng)病啊,你生活不愉快打我干什么,我惹到你啦?
酒壺在我旁邊的地上摔成了碎片,我頭也不回玩命兒的跑。
就聽見后面響起一個清脆舒朗的女音:“兄弟,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你欺負(fù)我家的貓,怕是不想活了吧?!?br/>
聽見這個聲音,我一下子激動起來?;仡^一看,果然是陸無心。
只見她懷里抱著那把白易衡送給她的劍,一身黑衣英姿颯爽。
多年以后,我依舊記得這一刻 她如同仙女一般從天而降。
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