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睡醒來時,外面是傍晚。
夕陽西落,余暉從窗外透進來,落了一地毫無溫度的碎金。
不用算她都知道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蘇喬閉目調(diào)息,欣喜地察覺到體內(nèi)的靈池竟然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七成!
這速度比之前她在山上時,恢復(fù)得快太多了。
而且身體,好像也沒有那么冷……
之前每次遭到反噬,她醒來時,體內(nèi)血液都仿佛凍僵一般,刺骨寒,每根血管都化成冰刀子,刺痛她每一寸血肉……
一開始蘇喬甚至痛到她會滿地打滾,后來她就慢慢習(xí)慣了疼痛……
反倒是這次醒來,周身的舒適感,讓蘇喬有點不適應(yīng)。
她的身體,好像還殘留著淡淡余溫……
蘇喬從床上坐起來,感覺被子底下硌著什么,掀開被子,她怔了一下。
入眼,是沈修瑾的外套……
“蘇小姐,你醒了?”溫庭軒正好查房,看見蘇喬醒了,倒是松了口氣。他忙打電話安排人送吃食進來。
在等餐的時候,溫庭軒還笑得一臉和善地問:“蘇小姐,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坑腥魏尾皇娣?,你都可以跟我說哈。室內(nèi)溫度還可以吧?你渴了吧?喝點水!”
沈修瑾對蘇喬那個寶貝勁兒,溫庭軒算是見識到了。
現(xiàn)在蘇喬在他眼里,那就是個琉璃菩薩,稍微磕著碰著,沈修瑾不僅能拆了他的醫(yī)院,還能順手拆了他!
蘇喬的確喉嚨干得厲害,她接過溫庭軒遞來的水,說了聲:“謝謝?!?br/>
出于職業(yè)本能,她多看了溫庭軒兩眼。
在看多了沈修瑾那種俊美近妖級別的禍水后,溫庭軒這張俊朗的臉就先得乏善可陳了,蘇喬看他面相,倒也算得上富貴順遂,不過……
蘇喬掐指算了算,提醒他:“溫醫(yī)生,你明天會碰上個爛桃花,小心點。輕則傷財,重則傷身。”
溫庭軒:“?”
他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漂漂亮亮一個小姑娘,怎么就搞起了封建迷信這一套?
“咳,小姑娘啊,咱們還是講科學(xué)哈。我身邊別說女人了,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怎么可能有爛桃花嘛……”
蘇喬放下杯子,抬眼看他:“我說是女人了嗎?”
溫庭軒:“???”
蘇喬沒有多說,反正她提醒過了。
很快就有保鏢送來吃食,戴著白色鬼臉面具……是沈修瑾的人。
他推著餐車進來的,上面有一大盆熱騰騰的面條,還有一碗肉和一碗素,一份飯后水果,以及一份小蛋糕。
嗯,是她的食量。
可沈修瑾人呢?
蘇喬正想問,旁邊的溫庭軒先碎碎念上了。
“小姑奶奶你可不知道,你這一覺睡得是香了,沈哥有多遭罪!他一直抱著你,三十多個小時呢……姿勢都不敢輕易換,就怕吵醒你。中途他就瞇了會兒,可能半個小時都不到。他洗了個澡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又就走了,臨走前還安排好了你愛吃的……”
溫庭軒這一長串話,說得又快又密。
蘇喬安靜地聽著,鴉羽般濃密的睫毛遮住那雙霧色淡漠的眼瞳。
她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沈修瑾留下的外套,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他……抱了她三十多個小時么?
這男人最近對她好得似乎有點過頭了……
為什么?
因為她身上的利用價值么?
蘇喬轉(zhuǎn)頭去找自己的手機,在床頭的柜子上發(fā)現(xiàn),她給沈修瑾打電話。
然而那頭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她微皺了皺眉,去問溫庭軒:“沈修瑾人呢?”
溫庭軒想起沈修瑾離開前留下的話,也是云里霧里,“沈哥說,他替你還公道去了?!?br/>
還公道……
蘇喬猛地想起她昏睡之前,沈修瑾說的話。
‘蘇喬,說兩句好聽的,我就還馮瑤公道?!?br/>
‘法不責(zé)眾,老子責(zé)!’
……
蘇喬呼吸微滯,被預(yù)感震得頭皮發(fā)麻。
沈修瑾該不會……瘋到真的要替她去追責(zé)所有人吧?!
依照他的脾氣,萬一上了頭,失控了,說不定會鬧出人命……
蘇喬原本就蒼白的臉,這下更是白透。
沈修瑾決不能沾染上人命??!
她抓起桌上的草莓往嘴里塞了兩顆,人往外沖,沖到門口,又折返回來,順手又拿走了那盒小蛋糕。
“面條和肉都幫我留著,我回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