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妘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人捆住了手腳,身處一間幽暗陰冷的房間之中。
只見前方一個穿著宮裝的少女背對著自己。
那宮裝少女和幾個侍衛(wèi)笑道:“這是鳳儀宮中犯了事的宮女,皇后娘娘說攆出去之前不如賞給咱們平日里看守宮門的侍衛(wèi)。”
這聲音,是春袖的聲音!
那幾個侍衛(wèi)笑道:“皇后娘娘好意,我們一定不會辜負(fù)?!?br/>
春袖滿意的點了點頭,準(zhǔn)備走時,后面安妘喊道:“你們不要聽她胡說!我不是宮女,我是輔國公家的三姐兒。”
那幾個準(zhǔn)備上前的侍衛(wèi)聽見安妘如此一說,不由看向了春袖。
畢竟,犯事的宮女和公府千金,性質(zhì)差得太多。
春袖蹙眉,轉(zhuǎn)頭看著安妘,一臉嫌惡:“三姑娘現(xiàn)在正在鳳儀宮里抄《女則》,豈是你這賤婢能比的?”
安妘咬牙瞪著春袖:“你,你怕我說出來你和林子棠私通一事?”
話一說完,一記耳光打在了安妘的臉上,直打得安妘耳邊嗡嗡作響。
春袖厲聲說道:“賤婢怎敢胡言亂語!就算你再怎么?;ㄕ校屎竽锬镆膊粫賾z憫你分毫!”
不待安妘再說什么,春袖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春袖一走,幾個侍衛(wèi)笑著朝安妘靠近了過來。
安妘急道:“你們別過來,我真的是輔國公家的三姐兒,你們放了我,我不會虧待你們的?!?br/>
其中一個笑道:“春袖姑娘都說了你不是,你何苦在這里框我們?”
說完,那人朝安妘欺壓過來,伸手捏住了安妘的下巴。
后面幾個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人按住了安妘正掙扎亂動的雙腳。
安妘依舊沒有放棄最后的希望,又道:“如果你們不信,現(xiàn)在可以走出這間屋子打聽一下,想必宮中正在搜尋輔國公家的三姑娘,等會兒若有人找過來,發(fā)現(xiàn)你們奸污公府千金,定然會被治罪處死!”
此話一出,有一個侍衛(wèi)忙站了起來,道:“要不咱么出去先看看吧,萬一這丫頭真的是輔國公家的三姐兒呢?”
安妘不由松了一口氣:“對,你們出去看一眼狀況,這么一會兒我也跑不了,若不是,你們……你們再來也不遲啊。”
捏著她下巴的侍衛(wèi)不耐煩的說道:“唧唧歪歪的,一看就是個油嘴滑舌的丫頭片子,和這丫頭啰嗦什么?”
說完,這侍衛(wèi)伸手撕開了安妘的衣襟,露出來了她胸前大片肌膚。
涼意瞬間襲來,夾雜著絕望之感侵入到了她的心里。
春袖真是好計謀,她被人玷污之后,這些侍衛(wèi)會被處死,而她也會被這世道所唾棄。
而春袖身為皇后貼身侍女,若要辯解什么,也比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侍衛(wèi)處的女子說話來得可信。
就在安妘咬著牙關(guān),心生絕望之際,忽然聽到這些侍衛(wèi)的慘叫之聲。
她睜開眼,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黑衣少年將圍在她身邊的侍衛(wèi)一一用劍打開。
那些侍衛(wèi)有的被劍挑了腳筋,有的被劍挑了手筋,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見了血。
來者,正是宋悠。
宋悠手中還提著劍,擋在了安妘身前,低頭和這些侍衛(wèi)喊道:“膽敢玷污公府千金,你們有幾條命夠死?”
那幾個侍衛(wèi)聽后,驚恐的張大了眼睛,其中一個是方才說不如出去看一眼狀況的,上前拉住了宋悠的衣袍:“宋大人,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動過!我還勸說他們不要輕舉妄動?!?br/>
宋悠踢開了那人的手,冷道:“給我在外面候著,好好想想怎么和我交代事情,我或許還能幫你們保住性命?!?br/>
那幾個侍衛(wèi)聽了,連滾帶爬的出了這間屋子。
宋悠轉(zhuǎn)身把劍收入鞘中,將身上的外袍解開蓋在了安妘身上。
安妘臉上有淚,看著宋悠冷道:“幫那些人保全什么性命?”
宋悠看著安妘眼中強(qiáng)烈的恨意,嘆了口氣:“他們也是被人利用,不過是些可憐的人罷了,況且我斷了他們的腳筋手筋,從今往后不過是個殘廢罷了。”
聽了他的話,安妘別開了頭,沒有再看宋悠。
她剛才心里極恨,只想著怎么讓這些人去死。
宋悠心里也有恨,卻還保存理智。
其實,她想說,就算是被人利用的可憐人,也大可不必做這樣的事,能做這樣事的可憐人,算什么可憐人!
他伸手放到了安妘的臉頰旁邊,卻沒有觸及她,緩緩的又放下了手:“我聽外面說三姑娘在皇后宮中失蹤了,想起來春袖帶著幾個小宮女來了侍衛(wèi)處,便猜到你可能在此,沒想到你真的在。你是怎么和春袖結(jié)仇的?”
安妘垂眸:“她是除夕宴和林子棠私會的宮女,她認(rèn)出了我。”
宋悠點頭,摸著下巴說道:“你……拿這件事威脅她了?“
她聽后,轉(zhuǎn)頭和宋悠說道:“我沒有那么欠得慌。”
他挑眉撇了一下嘴,伸手將安妘腳上的繩子解開了。
安妘看著他的樣子,聲音柔和了幾分:“謝謝你?!?br/>
宋悠將繩子扔到了一邊,抬頭和安妘笑道:“若是真的謝我,你好歹應(yīng)該對我笑一下?!?br/>
她皺起了眉毛。
宋悠沒有說話,朝安妘靠過來,張開手朝她身后伸去。
安妘往后一縮,蓋在她身上宋悠的外袍滑落了下來,露出了被人撕裂的衣襟和那一片肌膚。
宋悠雙眼一瞟,面上一紅,嘴上卻還輕松的笑著:“你放心,我現(xiàn)在不會對你做什么,畢竟,我還是喜歡和喜歡我的女人做這件事,用強(qiáng),很沒意思的?!?br/>
說完話,他將手抽了回來,將捆在安妘手上的繩子也解了下來。
安妘將宋悠的外袍拉了回來,轉(zhuǎn)過身去,嗔道:“你比那些人更危險?!?br/>
宋悠笑道:“你現(xiàn)在才知道?”
他說話時,朝她湊近了一些,氣息輕輕的從她耳邊掃過。
安妘伸手將宋悠推開,瞪著宋悠:“我要去皇上面前伸冤?!?br/>
宋悠抱著手臂:“你就算不找皇上,皇上也會來找你,皇上讓你去學(xué)閨秀禮儀,結(jié)果你卻無故在皇后宮中失蹤,最著急的,還是皇上和皇后?!?br/>
她聽后哼了一聲:“皇上為了借輔國公一家警告諸位大臣,若有叛逆之人,哪怕不參與有了攀附之心照樣不能被他容忍,現(xiàn)在倒還緊張起來了?!?br/>
宋悠看著安妘站了起來,自己也站了起來,他道:“對,雖然是警告,但堂堂公府千金在宮中失蹤,傳出去,天下百姓你一言我一語的,一不小心民心生亂,也是件麻煩事?!?br/>
安妘沒有說話,披著宋悠的外袍就往外走。
宋悠搖頭:“你就這樣去見皇上?”
安妘點頭:“對,我就這樣去見皇上,讓皇上知道那宮女春袖犯下何等惡行。”
他伸手拽住了安妘的手臂,皺眉道:“你這樣前去,是為了要直接將春袖致死,春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話,恐怕會將除夕宴那天的事情說出,屆時……”
說到這里,宋悠眼神一變,有些得意:“屆時,皇上說不定會為了將這件事壓下去,將你許配給我。那我可就賺嘍,畢竟那天之后,京城當(dāng)中已經(jīng)很少有人愿意給我說親了?!?br/>
安妘輕輕推開了宋悠的手,笑道:“你想多了,皇上為了你,只會將這件事壓下來,皇上視你為左膀右臂,對我父親心懷芥蒂,怎么可能會將我許配給你呢!”
說完,安妘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悠拿著劍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無奈的搖了搖頭。
安妘在前,出了侍衛(wèi)處便朝著仁和殿走去。
宋悠在后,不緊不慢的出了那間屋子,本想要去找那幾個剛剛想對安妘圖謀不軌的侍衛(wèi),誰知卻碰到了一個人。
一個沒有走,一直躲在暗處想要看安妘生不如死的人,春袖。
春袖出現(xiàn)在宋悠面前的時候,宋悠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情,他看著春袖笑問道:“不知道春袖姑娘想對在下做什么?”
那春袖看著宋悠笑了笑,很是嬌羞的樣子:“我改主意了?!?br/>
宋悠挑眉:“什么主意?”
此時春袖距離宋悠有五步之遠(yuǎn),在宋悠說完話后,春袖朝宋悠靠近了一步。
春袖笑道:“我忽然覺得,如果我這輩子只能給別人為奴為婢,做妾做小,不如找一個有本事的人給他做妾。”
宋悠聽后,笑問道:“什么人?”
春袖那雙眼睛里含著情意,能融化冬日的冰雪:“比如,像宋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鳳?!?br/>
宋悠摸了摸鼻子,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宗室子弟,不敢當(dāng)龍鳳。”
春袖聲音綿軟,朝宋悠又走近了一步:“但我心里,卻覺得宋公子是最有本事,最讓人喜歡的人,我之前一直沒發(fā)現(xiàn)宋公子這樣讓人喜歡,宋公子不會怪我吧?”
他眼睛一轉(zhuǎn),笑道:“春袖姑娘要是覺得這樣能讓我改了主意,在皇上面前維護(hù)姑娘,姑娘可就錯了。”
春袖蹙眉,很是可憐的樣子:“為什么,宋公子不是最心疼女孩子的嗎?”
宋悠嘆氣:“可我不喜歡女孩子太主動,尤其是突然很主動的女孩子,因為這樣的女孩子不是想讓我倒霉,就是想利用我讓自己從倒霉之中脫離出來。”
對面春袖聽后,點了點頭,也嘆了口氣:“那我就只能想想辦法,讓宋公子自顧不暇,倒一下霉了?!?br/>
只見那春袖邊說話,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將上衣一把拉開,露出了自己的光滑圓潤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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