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果然一如既往的嘮叨,對于課堂上的某位同學(xué)提出的一個問題,他很耐心的為其解答,以至于半堂課的時間只聽到了他和那名同學(xué)就一個問題的針鋒相對。
“太無聊了?!蔽铱粗v臺邊坐著的李教授,和坐在第一排的名叫張凱的二班同學(xué),搖了搖頭,“我覺得,那位伙伴絕對是個學(xué)霸苗子?!?br/>
身邊的劉瀟然點了點頭,“沒錯,他來就是學(xué)霸?!?br/>
“你以前認(rèn)識他”
“嗯,高中時和我同一所學(xué)校?!眲t然轉(zhuǎn)頭看向我,一臉認(rèn)真地道“如果按照平日的學(xué)習(xí)成績,他應(yīng)該能考上清華或者北大,只不過聽高考那天,他爸出了車禍,影響到了他,所以才來了x大。”
“哦,怪可惜了?!蔽也唤锌?。
果然人與人是不同的,別看都身在同一所學(xué)校,同一個專業(yè),就誤以為兩個人之間是有著相同的命運,事實上,從這么一件事就能看出來,人家學(xué)霸的生活,和我這種學(xué)渣是不同的。
我能考到這里,不過是運氣太好罷了,而人家則是運氣太差。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我有些疑惑,今天竟然沒有人過來查課,“你不是,最近查課比較嚴(yán)嗎”我看向身邊的劉瀟然,怎么今天沒有人過來。
“嘖嘖嘖,怎么了,因為沒看到咱們的美女助教,所以有些不開心了”來坐在我前面幾排的吳聲,突然湊過來,一臉調(diào)笑地看著我,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看我笑話的樣子道“想了”
“什么呢”我看向一臉呆瓜相的吳聲,“我為什么想見她,你還不知道嗎”我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順勢還朝著他拋了個媚眼,“我知道,你懂的。”
“別”吳聲突然抽風(fēng)似的,竟然唱了起來,“你不要這樣地看著我,我的臉會變成紅蘋果”
“吳聲,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精神好像有點不對勁啊。”劉瀟然一臉看好戲地看著我和吳聲兩個人的你來我往,忍不住哈哈笑道“沒想到你子竟然也有這么幽默的一面?!?br/>
“哪里哪里,不過是近朱者赤而已?!敝€不忘朝著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樣子,我就是他口中的“朱”。
可我不愛聽了,什么叫“近豬者赤”,我還近豬者裸呢我忍不住對這吳聲抗議,“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br/>
“還總自己聰明,我的話都聽不明白?!蔽乙荒槡鈵灐N椰F(xiàn)在是越來越懷疑,吳聲真的是精神分裂,雙重人格,不然一個人在扮演另一個身份的時候,怎么能完全讓這個身份,與另一個身份完全不同
誰要是敢當(dāng)面和我,此時的呆萌吳聲,這個腦袋缺根弦的吳聲,和昨天與鬼纏斗,救了我一命的冰山臉是一個人,我絕對不會相信,甚至還會和對方急
不過,雖然呆萌吳聲蠢得可以,呆萌得不行,但他好像智商還可以,終于,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想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吳聲一改剛剛調(diào)笑的表情,瞬間變得沉靜了下來,過了半晌才道“我剛剛看到了查課的人員從門口走了過去。不過,沒有林彤?!?br/>
“她竟然沒有來”我再一次問吳聲,并向他確定。之前聽了,查課這件事情,系主任特意委派林彤這個助教來負責(zé)。她今天沒有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和馬志全的死有關(guān)吧。
“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張凱和教授討論問題的時候,我曾看到門口過去的幾位查課人員,而那走在前面的女人,卻不是林助教?!眳锹暤靡荒樥J(rèn)真,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所的就是真的。
“你們在什么呢”班長李凡注意到我們這邊這么熱鬧,和他的舍友杜曉天一起從最后一排湊過來,“和我們也?!?br/>
“哈哈,我們在上次捉到吳聲的那位美女助教,今天竟然沒有來查課。你們是不是有點奇怪”話的是劉瀟然的同宿舍朋友,名叫孟宇。
“別取笑我了?!蔽遗牧伺拿嫌畹募绨?,“是哥們兒,不揭人傷疤的?!蔽乙荒樖軅说谋砬椋b作一個弱者的模樣。終于換來了一群大男生的連連嘔吐。
“行了,行了啊,我知道我是你們的偶像,可以你們也不能看到我之后,就嘔得這么厲害吧。”我無語望天,一臉悲戚模樣。
“哈哈”換來的卻是幾個人更大聲的嘲笑。
末了,孟宇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李凡和杜曉天問道“我班長,您老人家平時上課最認(rèn)真的一個人,恨不得永遠坐在距離老師最近的位置,怎么這回偏偏跑到最后一排去了這不是您的風(fēng)格啊?!?br/>
“你傻啊你,”劉瀟然戳了戳孟宇的肩膀,“,前兩天的課,你都聽了什么了?!?br/>
“可不是嘛,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我也挑眉看著孟宇,一副你上課,是否有帶腦子的表情,“這不是明擺著呢嘛,咱們的班長大人,在躲著李教授的啰嗦嘮叨呢?!边@也就是班長李凡,要換做是我,早就干脆直接逃課,永遠都不過來上課了。
坐在最后一排那可真是給面子了。
我楊生,要么不來,要來就只按照原來的行事,該坐哪里還坐哪里。
絕不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而就在我們幾個人閑話八卦的時候,旁邊的幾個女生,也正發(fā)揮著她們的八卦因子,正在聊著昨天在我們宿舍樓下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事情。
其實,不是我們男生就不想這件事情,只是,大家都默契地選擇了避開這個話題。那件事情,我想沒有幾個親眼見過的男生,會沒事主動提起。
畢竟那場面,實在讓人不愿去回想。
所以,大家臉上還是帶著笑,和平日里一樣,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但其實只要仔細去看,就能看到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深深的憂慮,甚至是恐懼。
就在我們幾個男生笑笑的時候,上課鈴?fù)蝗豁懥?,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去,繼續(xù)聽教授時而就某個問題的嘮叨,時而就某個話題的討論,轉(zhuǎn)眼之間,這堂課也就過去了。
再下一堂是國際經(jīng)濟學(xué),很無聊,很枯燥的一堂課,所以我這次干脆直接逃課了。而同樣逃課的,還有吳聲。
“你怎么也出來了”看到突然跟在我身后走出教學(xué)樓的吳聲,我有些驚訝。
“和你一樣。”一改剛剛在同學(xué)們面前時的呆萌,此時的吳聲,臉上透露著精明與冷漠,是我習(xí)慣了的另一張臉,冰山。
“好,走?!眲倓傁抡n不久之后,我已經(jīng)聽了劉瀟然打聽回來的消息,林彤之所以沒有來查課,是因為她請了病假,正在宿舍里休息。
或許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和吳聲都清楚,她今天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絕對是和馬志全的去世有關(guān)。
那么,她究竟知道多少她又和這起命案,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們必須弄明白。
雖然距離天黑,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距離女鬼能夠在宿舍樓里自由活動的時間,也所剩不多,但現(xiàn)在擺在我們面前的線是馬志全和另一個鬼的線,我們不能就這么放任它白白在這里浪費,而不去查明白。
雖然這有些不負責(zé)任,但不得不對整件事情,也是有一定幫助的。
更何況,女鬼法力高強,即使我們有什么想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是也只能束手就擒,毫無對策嗎女鬼那么厲害,即使我們現(xiàn)在急得團團轉(zhuǎn),頭發(fā)都白了,可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總不能因為我們想得多,就能讓女鬼自己投降了吧。
所以
“請問林彤,林助教在嗎”我敲開了樓下宿管阿姨的玻璃窗,開口詢問道。
“你們是什么人這里是教師宿舍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的。”宿管阿姨聲音十分冷淡,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似乎無論我了什么,她都不會讓我進去。
“阿姨,我們是林助教的學(xué)生,是系主任讓我們過來找她的,還請您讓我們進去吧?!眳锹曂蝗粚踉谇懊娴奈?,推到一邊,然后對著社管阿姨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突然又大聲唱了起來,“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
“停,你別唱了”我上前一把推開吳聲,睜著一雙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吳聲。
這還是我之前認(rèn)識的吳聲嗎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他精神有點不正常,可是今天怎么感覺這病情越來越嚴(yán)重了難道是昨天晚上受到了什么刺激還是,因為這件事情鬧得他壓力太大,所以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
看著對于我突然打斷他唱歌,而一臉不解的吳聲,我在心里嘆了口氣,一臉惋惜,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孩子,竟然給逼瘋了。這孩子,平時總是裝精神分裂,雙重人格,看來是入戲太深,真的變成精神病了吧。
“行了,吳聲,”我心生憐憫,上前摟過他的肩膀,將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難過”我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有什么傷心的事情,你和哥哥,哥哥會和你一起承擔(dān)。”
“嗯。”吳聲點了點頭,十分配合。
“咳咳”宿管阿姨輕聲咳嗽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打斷我們兩個人的“相親相愛”一般,面上有些尷尬,“那個你們上去吧,林助教好像是病了,你們兩個不要吵到她就好?!?br/>
看她那副樣子,可能是誤會吳聲和林助教之間有什么事情。情侶吵架不會是誤會成這個了吧
我一臉黑線。
“真的嗎”吳聲聽到這個消息,猛地從我的懷中跳出來,一臉驚喜地看著面前的宿管阿姨,“阿姨,真的是太謝謝您了?!彼贿呉贿吢冻鲆粋€大大的微笑,“您真的太好了”
“你也不錯,是個好孩子?!彼薰馨⒁炭粗鴧锹暷樕系奈⑿Γ劬镆矟M是笑,那樣子,就像看著最寵溺的晚輩一樣,眼中滿是慈愛。
然而,在看向我的時候,竟然輕輕皺了皺眉頭,半晌才對著我道“這么好的孩子,唉”我不知道她究竟為什么嘆氣,但我卻聽到了他在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在我身邊輕聲的“好好照顧這個孩子,怪可憐的?!?br/>
“好?!蔽沂终J(rèn)真的點頭。
就好像許下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承諾一般,不僅是對宿管阿姨,也是對我自己。
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笑得那般天真的好孩子。
孩子真的怪可憐的。
好好的,年紀(jì)輕輕的,就把自己給逼瘋了。能不可憐嗎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