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阿娘一直贊譽于神族行大正之道,再加上鈞鴻道主與我雙親私交不錯,三天兩頭地走后門拉攏關(guān)系,成效顯著。
我爹娘果然同意,廣召四極,從此以往,媧皇青帝愿冠上神抵之名,以神的名義,惠澤四極,恩澤大地。
至此,媧皇青帝便成為神族的無上榮譽與信仰,供神族引以膜拜。
也因為這一舉動,令正邪分隔愈來愈明顯,不少人轉(zhuǎn)向神族正道,但也有人不甘于正道的清苦,而投身魔族。
至于剩下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族。
人族是由我阿娘創(chuàng)造的種族之一。
我阿娘說,萬物生而為人,我的人族,是世間萬物,乃至神魔兩族最初的原型,人族雖無法力,但卻如同白紙一般,具有千萬種造化與可行性。
媧皇青帝恩澤大地,威名赫赫,無論是在神族亦是魔族,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就算狡詐兇橫如魔族,也不改對其二位的敬意。
因此人族雖手無縛雞之力,但有我阿娘庇護,自然多承了三分厚待,人族之后,慢慢被隔離開來,另辟新境,在人界繁衍生息,遠離神魔之爭。
現(xiàn)今人界對于神魔兩族而言,倒真被我阿娘言中一般,是為萬物之溫室雛形,繁榮而紛亂,又一切皆有可能。
魔族與神族,便如同黑白兩色,而人族,便是介于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
衡量黑與白的準則,兩者差異極大。
黑色比喻魔道,只要你有一絲邪念便能黑化,而白色,須得你修繕其身,心念無邪,存一絲一毫歪念都不能成神。
更何況,自從媧皇青帝愿自冠上神抵稱謂之后,嘖!神的整體格調(diào)喲,有了一個質(zhì)的飛躍。
神仙神仙,先神后仙,揚神抑仙,話說回來,又有幾人能獲此無上榮殊,與媧皇青帝同并一列稱之為神呢。
所以輾轉(zhuǎn)到了如今,魔仍舊為魔,神族卻稱作仙界了,修習(xí)正道,得道便能成仙,你就是仙人了,神抵位階對于仙人而言,如同瓶頸,能突破的微乎及微。
所以上古遺留下來的三清六御九位神抵,簡直就是仙界的活招牌了。
再所以可以想象我當時真心不能接受,這其中怎么會出現(xiàn)勾陳上宮這等不正經(jīng)的斯文敗類。
我更不能接受的是,素問怎么就偏偏一根筋梗直了,毅然決然地看上了勾陳。
直到后來我看到了勾陳上戰(zhàn)場時的殺戮果決,直到再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比勾陳還要來得不正經(jīng)的主兒,便是位列三清之一的太清道德天尊,即我的八卦老友太上老君閣下。
以上對比之下,我才勉強接受了勾陳的閃光點。
覺得,素問果然不單單只是看臉的吶,果然勾陳還是有那么一點內(nèi)在的。
素問那股執(zhí)拗的性子與我不遑多讓,認準了一人,就算撞上南墻頭破血流也不回頭。
我追求白梵那會兒,阿哥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句:“你這副德行,真叫是素問的翻版,你呀……我同素卿已然失了素問,你也想搭進去么?”
素問阿姊因為才剛一降世呢,自身修為便足以秒殺一整個族了,能力逆天強悍,是以向來沒有女兒家的扭捏作態(tài),又生得一副絕色姿容,因此外界傳聞素問上神是個孤傲冷艷的冰山美人。
說這等言論的人,分明是不懂得欣賞美人。
我打小跟著素問阿姊,依我看來,素問的冷傲外表下,分明藏匿著一顆傲嬌心嘛,而且傲嬌得很可愛吶。
但同時素問還是個特容易轉(zhuǎn)牛角尖的人,比如素問喜歡紫薇花,興致勃勃地決定學(xué)種樹,堅持不懈地種了九百年的紫薇樹,然后很神奇地全部種死掉了,然后繼續(xù)種,等到第一千三百年,好賴那樹勉強活著了,但開不了花。
我特心疼被素問種死掉的那些小樹苗,但素問覺得她都已經(jīng)成功把樹養(yǎng)活了,那么也一定會成功再把樹養(yǎng)開花的。
我看被素問種活的那棵紫薇樹,樹杈上就零星幾片葉子迎風(fēng)飄搖,嘖,可憐見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但素問將這鉆牛角尖的韌性用在了喜歡一個人身上,吃虧的卻是自己。
素問鐘意上勾陳那會兒,偏偏正好趕上洪荒時局大動蕩之際,勾陳是為六御之一,身負重責(zé),這種時候自然不能將心思放在春花秋月上,是以無心情事。
素問為了追人,便身赴戰(zhàn)場,與勾陳一起并肩殺敵。
話到這里,事情具體的后續(xù)發(fā)展如何,因我當時并不親身攝入其中事宜,不通曉素問勾陳之間在那幾場曠世戰(zhàn)役中是如何糾葛,現(xiàn)下自然也說不清其中則個。
只聽得素問之死似乎與勾陳有所牽扯,在素問魂飛魄散那日,素卿連同勾陳都在場。
素卿素問無父無母,算是天養(yǎng)地生,自小便是互作依靠。
兩人生來天賦逆天,常言高處不勝寒,天才的世界不是那些普通的小妖小怪能懂的,所以在我還沒生出來,在我親哥尤央還沒現(xiàn)世之前,素卿素問之間沒甚同伴,一直孤芳互賞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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