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沒有成功,那是因為他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位置。
有些事情只有嘗試了才知道自己多不適合,有些事情只有努力過了才知道自己多么無能,有些事情只有義無反顧過才知道自己多么不值得。只要我們勇于并善于對自己誠實,我們總會慢慢確定自己“幾斤幾兩”,到底“不適合做什么,不能夠做什么,沒機會做什么”,進而更澄清與篤定我們“適合做什么,能夠做什么,有機會做什么,會把什么做的非常好。”
所以,世界上沒有垃圾,全是放錯位置的財富,世上沒有蠢才,全是放錯位置的天才。
李彥也是這樣,他想證明自己的價值,但他清楚自己并不適合像楊宇那樣做一個商業(yè)間諜,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煽風(fēng)點火。
李氏在迅速擴張的同時,吃了不少人血饅頭,卻都被強壓了下去,沒人敢伸張,但只要有人先開了這個口子,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李彥把自己所知李氏的內(nèi)幕找人透露出去,加大了宣傳力度,以求擴大影響,這之后便如野火一般迅速蔓延,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事態(tài)的發(fā)展。
黎木沒有對李彥抱太大的希望,但沒想到這么快李彥就發(fā)揮了作用,讓他看到了誠意,他也像之前保證的一樣,把他的父親接了出來,讓李彥更無后顧之憂,放手施為。
“搞什么!怎么回事!”蘇明猛地站了起來,鼠標被他一扯,立刻硬生生地從電腦上脫離,他手狠狠一甩,鼠標線尾打在了他的臉上,一道血痕隨之而現(xiàn),但他已經(jīng)一點都注意不到了。
“不可能……”蘇明海睚眥欲裂,在他的計劃中,事態(tài)發(fā)展不應(yīng)該是這樣!
蘇明海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無怪乎他這樣失態(tài),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先是產(chǎn)業(yè)線在試生產(chǎn)時出了問題,原先合作的企業(yè)寧可背負違約金,也要終止合同。
后是財務(wù)部門的財務(wù)報表被查出了漏洞,提交的報表和公司的實際繳納情況出現(xiàn)較大偏差,引來了稅務(wù)部門的上門拜訪。
若是真查到了什么,這意味著,李氏集團不僅需要賠付巨額的處罰金,作為公司法人的李浪庭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zāi)。
在這危急關(guān)頭,現(xiàn)在又跟他說李氏之前強拆鬧出了人命?
蘇明海不由感到慶幸,幸好當時留了一手,沒同意將“明華”完全并入“李氏”。
雖然已經(jīng)做了公關(guān),找人澄清,但是民眾根本不信:過了這么多日子,怎么之前沒見你們搭理,現(xiàn)在被媒體披露,才站出來道歉?
他只好讓人去找那家人,或者派人拿錢安撫,或者用武力威脅讓他們閉嘴,只要能夠找到他們,他有的是辦法挽回敗壞的名聲。
然而已經(jīng)太晚了,這些消息已經(jīng)引起了股民恐慌,李氏集團的股票被大量拋售,股價大跌。
有見識的股民將手里的股票早早的就拋掉了,隨大流的人見勢不對,也跟著拋售。
不過還是有些人被套牢了,想要出手,卻仍舊對它抱有期望,結(jié)果越套越深,那些人恐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無數(shù)人為此傾家蕩產(chǎn),這都是后來的事了,此處不談。
雖然這是他所期望的,然而事情發(fā)展的太快,讓他措手不及,明日便是李浪庭開庭審理的日子,他已經(jīng)取得了李氏的主導(dǎo)權(quán),然而手里卻沒有足夠的資金來注入李氏。
前期對新生產(chǎn)線的過高投入,導(dǎo)致公司的流動資金嚴重不足,銀行不肯提供信貸,使得如今李氏瀕臨破產(chǎn)的局面。
現(xiàn)在擺在整個李氏集團高層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財產(chǎn)清算。
二.被其他集團收購重組。
若問在S市,誰還有能力一口吃下這么大一塊蛋糕,那只可能是“STONE”了,真可謂一報還一報。
問題一個一個涌上來,蘇明海仔細琢磨著,心情卻不由有些灰敗。
當一切都發(fā)生得太過巧合,絕非巧合:若非機緣,就是預(yù)謀。
蘇明海為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而暗自感到好笑,但隨即,他卻又慢慢凝固了表情,冷靜地思考起這種想法的可能性。
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蘇明海惱怒著,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忽然腦中閃過一束靈光,他從抽屜里翻找出一疊照片。
這些照片是之前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背景是咖啡廳,照片里的男子看著女子笑得溫柔,女子似乎不勝嬌羞地低下頭,照片里的男女正是黎木和李靜婉。
他覺得是有人想借機敲詐一筆錢,但奇怪的是,留下照片的人沒有留下任何有效信息,他無從推測那人的目的。
蘇明海不想看見黎木和李靜婉之間的曖昧,所以只看了一眼就將其鎖在了抽屜里,迫使自己遺忘,裝作不知道,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恐怕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沒有勇氣再看照片上令他難受的畫面,只盯著照片右下角的水印日期。
沒錯,十月九號晚上八點。
這日期代表了什么蘇明海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他們見面之后的第二天,黎木立刻離開了S市,接著李氏便開始爆出丑聞,蘇明海利用了這一點推波助瀾,成功進入了李家核心管理層,但到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
蘇明海等到凌晨兩點才等來回家越來越晚的李靜婉,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以不去問:“你還記得四月九號那天,跟我說了什么嗎?”
“這么早的事我哪記得,邊去,我要上樓睡覺!”李靜婉被他驚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推開攔在樓梯口的蘇明海。
“不許走!”
李靜婉停下了腳步,按下了心底的不安,無奈地轉(zhuǎn)身道:“你到底想怎樣?”
蘇明海平靜地看著有些心虛的李靜婉,然而平靜的背后卻是更深的怒火,蘇明內(nèi)心翻騰不休,閉了閉眼,才勉強按捺下來。
“你回憶不起沒關(guān)系,我?guī)湍慊貞?。你那天要和小姐妹出去聚聚,我沒多問,但是今天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以此為借口,偷偷跑去見了黎木?”
“你瘋了!”李靜婉眼神憤怒的看向這個瘋子,自從知道她此前私下見過黎木之后,蘇明海就一直在她耳邊說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逼得她不得不離開這個家,選擇深夜才回來。
蘇明海接到李靜婉鄙夷的眼神,腦子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繃斷了,捏著她的肩,憤怒地道:“我知道你心不在我,我也明白地跟你說,我的心也不在你這兒,但是你要記得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我的女人!我告訴你,黎木他不會是你的!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不要臉的纏著他?”
李靜婉眼神憤恨的看向蘇明,羞辱自己還不夠,還要再帶上其他人嗎?
“蘇明海,你真的夠了!”李靜婉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不用看也知道紅了一片,用力掙開,反手打了他一個巴掌。
“是,沒錯,我喜歡他,你哪一點比得上人家?”反正現(xiàn)在父親被抓了,沒人再逼迫她說違心的話。
她已經(jīng)忍他夠久的了,要不是看在現(xiàn)在只有他能救父親出來的份上,她早就一腳蹬了他!
“啪.”清脆的巴掌聲讓空氣凝滯起來,下人們也不敢上去勸阻,紛紛低頭繞行,不敢多言。
“打我,沒關(guān)系,你父親就準備在牢里再蹲上幾年吧!”被打了一巴掌的蘇明海重新冷靜了下來,抬手拭去唇邊的血絲,低垂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唯有嘴角淺淺的弧度,能夠證明他是在笑,“我承認我比不上他,但很快他也會匍匐在我腳下。你可千萬別忘了,以前是怎么跟我保證的,要知道現(xiàn)在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好不了,你也別想逃!”
李靜婉口不擇言,內(nèi)心的想法被逼的脫口而出:“我們馬上取消婚約,你沒有資格呆在這個家里!”
“你是不是想取消婚約之后,帶著李家找黎木幫你,呵呵,你問過我了嗎?”蘇明海笑得一臉譏諷,“先不說他會不會要你這只破鞋,就說兩家的恩怨,你想黎木怎么看你?讓我想想......哦!是大義滅親的癡情女?還是腳踏兩條船的娼婦?又或者是敵人派來的間諜?我倒是很感興趣得很啊......”
李靜婉抬眼震驚地看向蘇明,失聲道:“你這個魔鬼……”她完全沒想過蘇明海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明海笑瞇瞇地欣賞著李靜婉突變的臉色,感到十分愜意,被打的怨氣也散去幾分。
我是魔鬼,呵......
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在乎?
又誰先提出的訂婚,不是自己,也不是李浪庭那個老匹夫,是她自己提出的!
最后又是誰選擇了背叛?還真是會推卸責(zé)任啊......
蘇明海毫不憐香惜玉地用手鉗住李靜婉白皙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想要回頭?告訴你,晚了!”
“真是漂亮的一張臉,你說,我要是把它毀了,他還會不會喜歡你了?”蘇明海如此說到,輕柔的語氣讓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蘇明海的笑容在李靜婉眼里就是惡魔的倒計時,李靜婉絕望地閉上眼,不想面對他失望冰冷的眼神。
她后悔了,不是后悔之前與黎木的見面,而是后悔從一開始就不該與虎謀皮,引狼入室!
蘇明海用力一甩,將人摔在地上,下人見狀趕緊上去扶,卻被蘇明一個冰冷的眼神震在原地,不敢動彈。
蘇明海俯視著她,用手指了指傷痕,笑得邪肆,眼底一片冰冷:“今天這巴掌我記住了,來日定必有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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