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池得了法號之后,也確實遵守承諾,和師傅不覺老老實實呆在藏書閣里。
他找了好幾門感興趣的法術武技,打算背熟了回去慢慢修煉。閑暇有空時,便幫不覺抄寫經(jīng)書。
日子到過的很快,岳池已經(jīng)在梵靈宗里逗留了十來天。
這一天,岳池依舊拿了一本術法心中默記。
一個紫袍少年急沖沖跑了過來,看他模樣,應該是梵靈宗的外門弟子。
“小師傅,小師傅,智明禪師叫你過去呢!”他輕聲說道。
“禪師找我?”
他不是討厭自己嗎?盡管心中疑惑,但禪師有命,岳池是不敢違抗的,跟師傅說了一句,跟著紫袍少年出了藏書閣。
走了一段路,岳池便感覺不妥,他不知道智明禪師的洞府,但一路走來,經(jīng)過的弟子越來越少卻是事實。
“不知師兄如何稱呼?。俊痹莱財D出笑臉,探頭問道。
紫袍少年并不回答,面無表情,只催促他快些走,莫讓禪師等得急了。
岳池哪里還不知道事情有詐,立刻掉頭就跑。
紫袍少年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岳池跑的這么果決,伸手一抓,連個衣袖都沒有碰到。他一慌,便大喊起來:“師兄,師兄,人跑了!”
四五青年立刻便沖了出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已然接受剃禮。
幾個青年惡狠狠緊跟岳池身后。
可岳池身如鬼魅,張宇堂憑借靈氣優(yōu)勢才能追上他,這幾個青年又怎能跟上他的速度?
“岳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臭小子!”
眼見追不上了,為首男子破口大罵,“若是男人,就給我正面回話?!?br/>
岳池真的停了下來,倒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男人,只不過想搞清楚這群家伙到底是誰。
他留了一段不近的距離,對方絕對追不上自己。
“這位師兄,我們認識嗎?”
為首男子還未說話,旁邊的弟子便大喊道:“外門首席大師兄蒙越在此,小小稚兒還不前來拜見?”
岳池聽罷,哂然笑道:“什么外門大師兄,我聽都沒有聽說過。只知道梵靈宗有內(nèi)外雙門,內(nèi)門為尊,這個外門首席怕是連輩都排不上吧。而我則是正宗的鳴鼎宗首席弟子,要拜見也是你來拜見我?!?br/>
話雖如此,岳池卻對這叫做蒙越的頗為忌憚,他實力不弱,雖只是外門,但已經(jīng)是氣海級別的高手,比起自家?guī)煾祦碇粡姴蝗?。梵靈宗果然不愧是吳州霸主。
“小子果然伶牙俐齒,難怪那日能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無恥!”
光頭男蒙越冷冷說道。有人大贊岳池那日哭佛是赤子佛心,自然有人大罵他虛偽做作,小小年紀便厚顏無恥。
蒙越便是后者,尤其是聽說岳池極有可能被那智明禪師收作弟子后,更是忍不住將眼前這個小屁孩直接弄死,他可是希望升入內(nèi)門后成為智明弟子的。
別以為佛家便沒有貪癡嗔怒,他們狠起來誰都要害怕。
也算是岳池幸運,遇到了對自我及其嚴格的智明禪師。
“小子,這兒是梵靈宗,可不是鄉(xiāng)野小宗能夠撒野的地方——”
“呵呵,佛尊也是起于山野之間,痛恨大宗大派欺壓小派修士,立志渡盡天下修士。我輩皆佛門弟子,你們不繼承佛尊遺志便罷了,還仗著大宗身份欺壓小宗??梢妼Ψ鹱馃o敬畏之心!”論懟人,岳池絕對不虛于誰。
“牙尖嘴利,血口噴人?!?br/>
蒙越不知道是不是念經(jīng)修煉練傻了,他心中有無數(shù)話要說,但到嘴邊只說了一句。
岳池看對方戰(zhàn)斗力這么低,自然要乘勝追擊:“佛尊乃吾輩立身之根本,你不尊佛尊,便是不忠;昔有人言,尊父母謂之孝,我當日感懷父母之言,你卻只斥我虛偽,可見為人不悌,便是不孝;今日你帶各位師弟欲將我堵截于此,若成功,你自然能得全部好處,失敗了,自有一眾師弟共同承擔,做兄弟獨利共責,便是不義。你為人不忠不孝不義,竟還敢堵我于此,罵我血口噴人?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通指責,切中要點也罷,顛倒黑白也好,說的蒙越臉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旁邊的師弟門臉色不對,心中更是氣惱。
蒙越作為大師兄,是這個小團隊的領袖,明日里有什么好處自然是先享受的。
本來眾人也無怨言,但岳池故意扯了簾子,夸大了事實。對呀,我們是師兄弟,又不是主仆,憑什么所有好處都是你的?
蒙越氣急,大吼道:“你這無恥小兒,須知這世界上是靠實力說話的,可敢與我一戰(zhàn)!”他知道自己挑戰(zhàn)對方一定會成為笑話,但如果今日岳池之言流出去,自己什么也不做,那么自己所有都完了。
必須得揍這小子一趟或讓對方退縮才能稍微挽回一點面子!
岳池都被蒙越逗笑了,對手段位太低,毫無成就感。他扭了扭手臂,道:“首先,你向我一個十歲小孩挑戰(zhàn),再一次刷新了我心目中無恥的下限;其次,我岳池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無恥之人的挑戰(zhàn)我為什么不能應?我會用血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
說著,岳池竟往回走,慢慢向蒙越靠近。
這回,輪到蒙越呆住了,這小子是不是傻?剛才還這么狡猾的,不管了,先揍這小子一頓。
幾個呼吸之間,岳池已經(jīng)站在了蒙越面前。
他抱拳行了一禮,突然說道:“蒙師兄,希望點到即止!”
“點到即止?現(xiàn)在求饒,晚了!”蒙越猙獰大笑,揮起拳頭沖了上來。他要拳拳到肉,他要好好發(fā)泄!
可讓他驚訝萬分的是,自己的拳頭剛接觸到對方的衣擺,對方竟然直接像棉花一樣飛了出去。
嗯?
蒙越還沒反應過來,岳池便趴在地上,轉(zhuǎn)過頭,嘴角有著一絲血跡。
“不過是意氣之爭,蒙師兄竟然想要殺我?殺一個十歲少年?”
這句話幾乎是岳池吼著出來的。
話剛出口,蒙越便知遭了。
他一回頭,只見一名中年僧人盯著自己。
“蒙越,你過了,簡直辱沒了我梵靈宗,今晚去戒律堂受罰!”
中年僧人冷冷說道,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長老……”
蒙越喊了一句,僧人卻沒有回話??粗厣系脑莱?,真想一掌拍死他,可他不敢,雖說不會死,但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成為棄徒。那樣,他就完了!
蒙越臉色陰晴不定,岳池卻在那中年僧人走后爬了起來。
“沒有事的話,師弟我先走了。蒙師兄盡快買點藥劑準備著,據(jù)說貴宗的戒律堂還是很恐怖的?!?br/>
岳池笑嘻嘻的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你……你……”
蒙越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口而出,倒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