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么……”
田秋兒似乎開始不耐煩了,開始對著秦石冷冷的催促。
秦石卻依舊吊兒郎當,“快了!”
石海簡直就像把秦石手中的兔子奪過來扔在地上,然后用力踩上兩腳。這男人這么這般不通人情,這圣女田秋兒已經(jīng)百般忍耐,可是他的語氣卻依舊是不理不睬。
石海不是在擔心自己,而是在擔心秦石,得罪了藍田門的大弟子,今后絕對沒好果子吃。
“這下總好了吧?”
“還有最后一會兒?!?br/>
二人依舊是平淡的對話,只是誰都能感覺到這田秋兒的一絲不耐煩和秦石依舊呆傻的回應(yīng)。
“這下應(yīng)該是好了吧!”
“嗯?!?br/>
“給我。”
“和以前一樣?”
“是的,你自己挑一只腿吧,然后剩下的給我。”
“好!”
聽著這古怪的對話,眾人的眼珠越睜越大,嘴也是一樣。到最后他們驚訝的看到,這高高在上的田秋兒竟然一屁股坐在了秦石的身旁,隨后接過對方手中那大半只的烤兔子,撥開自己面紗下端,開始用心啃咬起來。
石海等人的下巴簡直是要落在地上,眼前這畫面他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此刻這幾人心中思緒萬千,各種滋味沖撞起來,人生觀都幾乎要坍塌了。
“秦……秦兄弟,你們……認識嗎?”石海哆哆嗦嗦問道。
“是啊!”
秦石簡單回應(yīng)了一句,便對著那兔腿啃咬了起來。
“還有三只,你們幾個分掉兩只吧,秋兒還能再吃一只?!鼻厥c了點身前烤好的兔子,笑嘻嘻說道,惹得眾人差點想跑出去撞墻。
六人心中忐忑坐了下來,隨后開始小心翼翼的分了這兩只烤兔子,一個個默默吃了起來。這一餐飯估計是他們在藍田門里頭吃的最詭異的一餐,也是最局促的一餐。這后山林子里本就安靜一場,如今的六人卻更是連咀嚼都不敢發(fā)出聲響,惹得這林子更加詭異。
好在秦石和田秋兒卻不做作,特別是那田秋兒,吃相簡直就如同狼吞虎咽一樣,好像一只餓極了的老虎,還是一只母老虎。
萬玲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剛好坐在對面的田秋兒,此刻她微微撩起了那面紗的下端,露出那微尖的下巴和一對精致小巧的紅唇來。她大為感慨,這一副容貌,只要鼻子長的不是特別難看,這簡直就是古加隆帝國第一美女的模子。就算這鼻子長的不大好看,那也是瑕不掩瑜,依舊是能夠迷倒萬千男子的存在。
雖然女子都是有著大大小小的嫉妒心,但是此刻萬玲心中卻是十分的服氣,也許輸給一個藍田門的圣女她覺得也并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正這時,她的眼光朝著身旁瞥去,旁邊坐著的正是小山,此刻他手中分到的一瓣兔肉已經(jīng)吃完,卻一臉饞相的盯著萬玲手中那一大塊。
萬玲瞬間會意,便將那兔肉遞到小山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還想要。
小山倒是坦蕩,對著萬玲溫暖一笑就毫不客氣的接過那一大塊兔肉啃咬起來,絲毫也不介意這兔肉之前已經(jīng)有了主人,甚至有兩瓣嘴唇在上面留下了記號。
萬玲看到小山這副摸樣,臉上忽然一陣紅暈,她將腦袋緊緊的埋在了雙膝之間。
吃干抹凈,大家便心照不宣的想要回去住處,誰知那田秋兒卻忽然開口,“站??!”
眾人大驚,心忖這田秋兒吃都吃了,難道還想不認賬然后來處罰自己,他們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今天這事,大家相互保密,省的師父生氣,明白了嗎?”田秋兒的聲音十分的好聽,眾人急忙點頭,恨不得把頭點下來。
田秋兒又道:“秦石你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闭Z氣冰冷,聽的人心中直打寒顫。
眾人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秦石,眼神里滿是無奈,看完之后他們便像逃命一樣,瞬間淹沒在遠處黑暗的林子里頭。
秦石苦笑著搖了搖頭,暗罵一聲,“這群混蛋。”隨后轉(zhuǎn)頭看著田秋兒,“秋兒你找我何事?”
此刻二人獨處,田秋兒大大方方的摘下了面紗,隨后掏出一塊紗絹,輕輕擦拭起嘴角油漬來。
“大姐,你把我留下來不會是讓我來看你擦嘴巴的吧?”秦石翻了個白眼說道。
田秋兒擦拭完嘴角,將那完美的臉龐整一個暴露在了月光底下,她淡淡一笑道:“師父叫我來問你幾件事情,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什么事?”秦石問道。
田秋兒目光深邃看了秦石一眼道:“我便直截了當說吧,門派的土靈珠是不是你偷走的?”
秦石心里一驚,臉上卻故作沉著,兩世為人,這點城府他還是具備的。
“土靈珠?什么土靈珠?”秦石問道。
“別裝傻了,既然我來問你,那一定是有確鑿證據(jù)了?!碧锴飪赫f道。
秦石繼續(xù)一臉茫然,他裝傻的本事那可是與生俱來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土靈珠,不信你搜?!彼扉_手,一副坦然模樣。
田秋兒臉上愣了一愣,隨后卻又露出一絲笑容,“你這小壞蛋騙人的本事那么高,我肯信你才怪?!?br/>
“天可憐見!”秦石大呼一聲,“我秦石騙的了世間萬人,也不會騙秋兒你呀,我們可是共歷生死的伙伴啊?!?br/>
一聽這話,田秋兒臉上頓時揚起一股子復(fù)雜神色,隨后她表情忽然陰冷了下來,“以前的事情莫要再提,不然我一定殺了你。”她猛的湊了上來,二人的鼻尖不過兩寸,差點就要嘭在一起。
秦石心里一虛,急忙用力點了點頭。
田秋兒卻忽然一笑,“這就對了,如今的我可是你的師姐,你可不能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彼χf道。
秦石只覺得這女子太過善變,自己完全無法招架。
“你當真沒有騙我?”田秋兒再次轉(zhuǎn)頭,饒有興致的看著秦石。
“沒有!若是我騙你,天打雷劈?!鼻厥e手說道,心里卻暗忖,反正已經(jīng)劈了,就騙你一次吧。
“那好吧?!碧锴飪盒Φ溃骸安贿^我提醒你,這東西對你沒什么用,但是如今卻十分重要。若是你真的拿了,只怕最后會害了你的性命?!?br/>
秦石依舊搖了搖頭,“放心吧,我沒拿,而且我命很長?!?br/>
“既然不是你偷的,那你跟我回去見師父吧,她老人家有事找你?!碧锴飪汉鋈辉俅卫湎侣曇?,隨后轉(zhuǎn)身一下子帶上面紗,就要朝著藍田門方向走去。
“現(xiàn)在?半夜見師父?”
秦石有些訝異,這深更半夜的自己一個人竟然要去和兩個女人一起,想想就很刺激。只是這謝雨霖身上卻全是謎團,他也不敢太過麻痹大意,此刻和那田秋兒并肩走著,秦石試探性問道:“秋兒,之前你說那僅剩的一塊九圣螭龍璧是在你師父那里,現(xiàn)在還在嗎?”
田秋兒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秦石道:“你忘記了,上次不是說過我來這里就是找你師父要那塊玉佩碎片的呀?!?br/>
田秋兒扁了扁秀美的嘴唇道:“你還想著這玉佩碎片呢,我都不敢和師父提你的事情,如今你才剛出現(xiàn)就惹來那么多是是非非,還是先一門心思把這事情解決了再說吧?!?br/>
秦石一頭霧水,“是非?我惹了什么是非?”
“難道你不知道嗎?門派至寶土靈珠不見了呀?!碧锴飪旱馈?br/>
秦石心里一跳,這土靈珠能算是什么至寶,不過就是一個可以和靈獸聊天的工具而已,“這土靈珠不見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會是以為我偷了這東西吧?”
田秋兒笑道:“一會兒見了師父你就知道了?!?br/>
她轉(zhuǎn)身朝著藍田門里頭走去,秦石在身后卻心里忐忑,難道謝雨霖已經(jīng)知道是自己拿走了土靈珠,這一路而去是要嚴刑逼供?若是對方翻臉,自己連夜就逃出這藍田門,反正如今自己戒指里頭幫手眾多,打不過逃總不是問題。
進入藍田門,田秋兒再次帶上了面紗,此刻山門里頭一片漆黑,只有眼前一間寬大的房間里頭還亮著火光。
“一會兒看到師父你可得注意點,別惹她老人家不高興了!”田秋兒轉(zhuǎn)頭說道。
秦石翻了個白眼,“感情掌門人的脾氣不太好嗎?”
田秋兒“噗嗤”一笑,“難道脾氣好就不能被你惹生氣嗎?我脾氣也不錯啊,你不是老惹我生氣?!?br/>
“你脾氣不錯?”秦石露出訝異表情,“你的脾氣要是能算不錯,那天底下都沒有脾氣差的了?!?br/>
“還貧,是不是又想被電了?”田秋兒怒目冷對,秦石立馬閉上了嘴巴。
推門而入,這房間里頭除了那道姑謝雨霖之外還站著兩個男子。其中一個便是當日幻境門口報告消息的那高大的方臉男子,另外一個和他張的頗像,只是臉蛋圓一些,二人應(yīng)該是親兄弟。
“師父,秦石帶到了?!碧锴飪汗ЧЬ淳吹恼f了一句便走到謝雨霖身旁站在了那里。
謝雨霖微微看了秦石一眼,臉色倒是頗為柔和。
“你就是秦石吧?”她柔聲問了一句,那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勢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看一眼心里就極為舒服。
這面向溫和的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幻境比試中動手腳,害死幾百個試煉弟子的人,秦石想到這一茬頓時有些發(fā)愣,雙眼不由直直看著謝雨霖。
謝雨霖倒也沒有惱怒,只是一旁田秋兒卻蹙著秀眉。
“秦石,師父在問你話呢?!彼穆曇麸@然有些不悅,聽的秦石急忙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掌門!”秦石笑道:“因為你和我一個熟人比較像,所以不小心多看了幾眼,還望多包涵?!彼S口圓了個謊說道。
謝雨霖道:“這一副樣貌生在這里本也是被人看的,我看得出你心中也沒惡念,不會怪罪于你?!?br/>
秦石心里極為舒服,急忙問道:“掌門人夜晚召見,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事情要讓弟子去做?”
謝雨霖點頭道:“果然機靈過人,秋兒沒有推舉錯你。飛語,你和秦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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