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頭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當作是自己眼花了,加快腳步往街上走。徐飛航哪里肯放他,用出“血源詛咒”后趁黑老頭反應遲鈍之時,抄起早就備好的麻袋直接把他從頭到腳套了進去。
隨著“血源詛咒”失效,黑老頭劇烈地掙扎起來,徐飛航一腳踹在黑老頭屁股上,又掏出槍頂在老頭的后腦勺。
“別亂動,再動我就殺了你?!?br/>
徐飛航這么一嚇唬,老頭果然不敢亂動,他突然變了態(tài)度,一個勁地求饒。
“我的爸爸,爺爺,爺爺?shù)陌职?,爸爸的爺爺,求您看在三神的面子上饒了我吧!我不知道干了什么惹著您了,但是我愿意改過自新,您說什么我就做什么!”
徐飛航覺得這一幕好氣又好笑,這簡直就是川劇變臉。
“你自己做了什么壞事難道不清楚嗎?自己招?!?br/>
老頭顫顫巍巍,抖若篩糠,他說了好幾條罪證,都是偷雞摸狗調戲婦女之類的腌臜事,徐飛航這才意識到這家伙是個慣犯。
“繼續(xù)說!”徐飛航脫下鞋,一鞋底子狠狠抽在老頭屁股上。
“我說我說,我今天還雇人搶了一個老太太的錢,不過那個錢原本就屬于我。我親愛的大英雄,您總該能明察秋毫吧?我對天發(fā)誓,她是通過不正當手段從我這兒拿到錢的,現(xiàn)在只不過是物歸原主?!?br/>
這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強詞奪理,果真是他做的,好啊,這下子他全都給招了!
徐飛航沒急著揍他和搶錢,而是希望能放長線釣大魚。正好田里的蟲子也會把人拖走,不如等著那些打手到了再一網(wǎng)打盡,綁了他們用他們來吸引蟲群。
徐飛航把嘴巴輕輕貼近老頭的耳邊,低語道:“這是給你的最后機會,如果你往后再敢褻瀆三神,我會割掉你的舌頭,用你的腸子把你勒死!”
徐飛航說完飛快閃躲到角落中隱藏了身形,而那糟老頭子在地上一動不動求饒了半天,直到感覺周圍沒人了才敢慢慢地蠕動身體。
那老頭試探著從麻袋里鉆出來,鉆出來后第一件事不是查看四周而是扭頭就跑,徐飛航自然施展出“神秘步伐”踩著房屋一路跟上,現(xiàn)在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壞事做盡的死老頭。
老頭子跑出一陣后才停了下來,氣喘吁吁地溜進了一家電話室。
在這里由于通訊技術的倒退,無線電話的信號通常不是很好,再加上電力供應緊張和工廠產能不足等諸多原因,手機并不是人人具備的物品。為了通訊需求,不少人就開起了電話室,這里有數(shù)十臺有線電話供大家使用,只需要付出幾比就行了。
徐飛航耳力過人,無須進入電話室也能清楚地聽見老頭撥打了一通電話,剛接通就開始大聲咒罵對面。
“你們他媽的到底是怎么辦事的?不是說好了負責保護我,替我辦事的嗎?真是見了鬼了,剛才我被人威脅了,你們在哪兒?誰告訴你們搶完老太婆的錢就可以無所事事了,別忘了我是雇主,我是付了錢的!”
果然是川劇變臉,剛才的謹小慎微唯唯諾諾全都不見了,果然有錢人在雇員面前就是這么咄咄逼人啊。
“你們這些臭蟲趕緊給我出現(xiàn),往后必須24小時保護我,否則我就用我的內褲狠狠抽你們這些家伙的臉!”
很好,事情既然已經清楚了,也該到了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的時候了。
徐飛航又等了十分鐘,果然電話室門口出現(xiàn)了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伙,這些人都穿著獸皮麻布縫合在一起的服裝,身上有很大面積的刺青,樣子很是怪異。他們先是走進了電話室,隨后黑老頭就跟著他們走了出來。
老頭有了這幾個保鏢的護送,頓時就囂張了起來,他挺著鼓鼓囊囊的肚子斜著眼睛左顧右盼,然后朝天上大喊:“小兔崽子!不是要殺我嗎?來殺我吧,我就在這兒等著你,下次再遇到你,我就親手送你去見三神!媽的,還敢嚇唬你老子,真不像話!”
老頭子撒完了氣,在打手們的保護下往小巷里鉆,卻沒想到小巷里站著一個穿夾克衫的俊朗少年,這少年咧嘴一笑,完全沒有給他們讓路的意思。
“你不是讓我找你嗎?我來了。”
徐飛航之前加入了話劇社,平時專門喜歡扮演各種變態(tài),今天他覺得貢獻了自己演藝生涯中最精彩的一場表演。雖然沒有鏡子,但他能想象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邪魅狂狷,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個傻B嗎?”打手中最壯的那個輕蔑地吐出一句,這下徐飛航徹底被惹惱了。
老頭子冷哼一聲,“哪來的油頭粉面小鴨子,你們給我揍他!”
雇主一聲令下,打手們干勁十足,抄起各種武器直奔徐飛航沖來。這些人應該有著豐富的街頭巷尾作戰(zhàn)經驗,手里拿的都是扳手、撬棍、鐮刀柄一類的短兵器,而且隱隱有合圍之勢。
徐飛航簡單盤算了一下,感覺硬拼會有危險,于是果斷地決定硬拼。他腳下光芒隱隱閃爍,雙拳平穩(wěn)推出,一股威風從四位打手面頰掠過,再一看,四人早已齜牙咧嘴,倒地不起。
徐飛航單腳蹬地,另一只腳高高飛起,正好踹在黑老頭下巴上,鞋底從他臉上蹭起一層薄薄的油泥來。這老頭也是識時務的,當即順勢一個假摔,躺在地上大聲哼哼起來。
“哎呦喂……哎呦喂……大英雄,您可算手下留情,只打斷我三根肋骨,為報不殺之恩,我感謝你全家?!?br/>
徐飛航眉頭一皺,厲聲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我下了多重的手我自己有分寸,如果不想死就老實站起來,看看你的那群打手是什么下場?!?br/>
老頭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沒有一句廢話,直接竄到了四個打手面前,只見他們滿口鮮血,四個人四張嘴,愣是找不到一顆完整的牙齒來。老頭一個屁墩坐在地上,懊惱道:“認栽了,認栽了,你是異術掌控者,要殺要剮隨你吧。”
徐飛航沒多說什么,只是讓老頭拿繩子給這四個人綁了,老頭很聽話地照做。此時的老頭眼中充滿了絕望,他大概已經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跑了。
徐飛航從老頭那里拿到錢,叫老頭帶著四人跟著自己,老頭只是默默照做,一句話也不敢說,那樣子像極了委屈的小媳婦。徐飛航對這些人沒有一絲同情,既然能對弱者下手,就說明他們的道德水準已經很難有繼續(xù)降低的空間了。
等到了老奶奶家,徐飛航叫老頭把錢拿出來,老頭很識趣地把一袋子錢都交了出去,粗略估算大概有2000扎克。徐飛航把這一袋子錢都交給了老奶奶,老奶奶還想推辭,徐飛航卻堅定地叫老奶奶收下。
老奶奶沒想到一個陌生人竟然對自己這么好,眼淚又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徐飛航理解,他非常理解底層人民的苦難。舊宇宙是這樣,新宇宙也是這樣,這遠遠不是那些腦滿腸肥的富豪做做慈善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抱住老奶奶,用臉貼上了她像樹皮一樣干燥且充滿褶皺的臉。
“老奶奶,我不僅要幫你的生活好起來,我還要幫你找到兒子。你告訴我他們失蹤的位置,我現(xiàn)在就要去外城走一遭?!?br/>
老奶奶聽了這話大驚失色,連忙阻止徐飛航,她說那里的蟲子很危險,絕對不能讓其他人送死,讓其他家庭毀滅了。
多么善良的人啊,可惜善良的人多是這種苦命,真滑稽。
“老奶奶,您放心,請盡管告訴我,我是異術……”
徐飛航話音未落,便聽到了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垂眼向下一看,殷紅的血液已浸濕了他的胸口。
黑老頭眼睛瞪得老大,里邊閃現(xiàn)著復仇的快感,他將手中的匕首使勁一擰,耳邊傳來令人牙酸的筋肉爆裂聲。眼前的這個小子要沒命了,跟我斗,他還早了一百年!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目睹這個場景的老太婆本應大驚失色,高聲尖叫,可是她卻那么鎮(zhèn)定。這些無所謂了,反正那小子被干掉了。
黑老頭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屋內灰塵都漂浮起來,他每笑一聲,眼前的景色就變化一分,直到與最初的一刻完全不同。
老奶奶的尖叫聲傳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只是這聲尖叫簡短而急促,因為死的人她根本不在乎。
“安息吧,你的三神來接你了?!毙祜w航輕輕用手合上了黑老頭的眼皮,不小心蹭了一手的油泥。
黑老頭就這么倒在了血泊中,倒地的沖擊力使得他心臟處的匕首又向里移了幾分。
徐飛航打了電話報警,說這里有人自殺,并讓老奶奶負責跟即將到來的警察說明情況,老奶奶自然明白徐飛航的意思,只叫徐飛航快走。
徐飛航拽起繩子,牽好地上的四個俘虜,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那四個俘虜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哪里還敢反抗徐飛航,就算被拖得像四條狗一樣,他們也只能忍住疼痛。
此刻徐飛航的內心沒有絲毫負罪感,這并不是因為他冷血無情,雖然他目睹了很多死亡,但作為21世紀的優(yōu)秀青年,殺人這種事他是萬萬做不到的。之所以能夠毫無負擔,那是因為黑老頭真的是自殺的,在他把匕首刺入自己胸膛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原來這才是“血源詛咒”的真正用法啊!
徐飛航難以抑制地露出了笑容,隨即從口袋中抽出手機,撥通了唐娜留下的電話號碼。
“喂,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要去外城尋找蟲洞,請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