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私奔吧!”
當這簡單的五個字從我的嘴里面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出聲了。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的幾天時間里面,就讓我的思想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記得在顧城來到之前,我還把汪家人視作恩人,曾經(jīng)還想過說,我自己的婚姻無所謂,如果他們要把我的婚姻當做我報恩的籌碼――他們要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
但是現(xiàn)在,就在那一天,我忽然決定要和顧城在一起了,過去的想法筑起的圍墻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垮掉了。
我變得自私自利,甚至有點瘋狂,這一切都是圍繞著一句話而展開。
那就是:我想和顧城在一起。
在汪太太這一根最后的稻草都失效之后,我再也不指望他們汪家會放過我了。
顧城聽到我這句話,也感到十分吃驚,許久,才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可可,你是不是糊涂了?現(xiàn)在這年頭,誰還會用上‘私奔’這個詞?”
我搖頭,低聲說道:“反正我們就是離開吧!離汪家遠一點,離這個城市遠一點,去一個他們伸手都管不到的地方。就算沒有戶口本,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嫌棄我!”
顧城抓住我的手,凝視著我,說:“我怎么會嫌棄你呢?只是……”
“只是什么……?”
顧城嘆氣,說:“我只是擔(dān)心,你和我在一起,卻沒有辦法領(lǐng)證,那始終名不正言不順,這樣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委屈了!”
“我不覺得委屈!”我趕緊聲明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顧城看著我,眼神里面閃爍著我無法理解的光芒,似乎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但最終,他還是對我笑了一笑,點頭說道:“好,我現(xiàn)在帶你回家!
“嗯!”
于是,當夜,我就把行李都收拾好,在囡囡還在睡覺的時候,把她抱上了車,而房子的鑰匙,我掛在汪逸才門把手上,并貼上一張紙條,上面就很簡單的三個字:
我走了。
我想,明天他出門看到這三個字,應(yīng)該明白我都做了什么決定吧?
而至于他們汪家對于我出走這件事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想去顧及了。
*
顧城帶我去了另一個地方。
并不是他深圳的的那個家,而是別處的地方,因為那個地方已經(jīng)被汪逸才知道了,如果汪逸才找過來,很容易就找到我們。
所以要避開他們,就只能是去別的地方。
但我很清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顧城是一家集團的CEO,他能去哪兒?
哪兒都去不了,汪逸才總有辦法找到他公司里面去的,所以要藏起來只能是我自己藏起來,藏在一個見不到汪家的地方,我只能說,這件事算是我對不起汪家他們對我的栽培了,可我寧愿背負這種欠他們的債,也要和顧城在一起!
“這是我用朋友的名義買下的別墅,你住在這里,不會有人找得到你的!痹诎仓煤梦抑,顧城輕聲對我說。
我笑了一下,但心里面仍然還有有點兒擔(dān)憂的:“你確定,汪家的人真的不會找到這里來嗎?你們這些有錢人呀,就是喜歡有事沒事地請人調(diào)查人,調(diào)查出來的資料都一摞一摞的,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要是汪家也請到這么厲害的人來調(diào)查我現(xiàn)在的住址,那該怎么辦呢?”
顧城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說:“傻瓜,我辦事,你就這么不放心嗎?”
我努了努嘴,表示不服。
顧城只好解釋說道:“你也知道,其實我不喜歡和我的父母住在一起,甚至希望他們不會找到我。所以我請朋友以他的名義替我買下這一套別墅,就是為了躲避我爸媽他們的時候,跑到這里來休息幾天。你放心吧,這么多年來,我爸媽都查不到這里,那汪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找得到這里呢?”
“狡兔三窟!”我努著嘴,低聲說道。
“狡兔有再多的洞窟,都不會瞞著自己的老婆的!”顧城捏了捏我的鼻子,寵溺地說道。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候,他看我的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情不自禁地就把嘴唇移過來,就要吻我。
我們唇舌糾纏不休,我感覺到他的唇舌越來越熱、吻越來越猛烈,那是一種不祥的征兆……
忽然,顧城停了下來,并推開了我。
我睜著彌漫著水霧的雙眼,不解地看著他。
只見他咬牙而憤怒地說道:“該死的!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我不解:“怎么不是時候了?”
為什么我會有種傷心的感覺呢?他為什么要推開我?難道是他不愛我了,不想要我了嗎?
只聽見他苦笑而又無奈地說道:“都怪你,什么時候懷孕不好?偏偏這個時候懷孕?!”
我聽了,整個人都懵圈了!
顧城嗔怪道:“偏偏就是在我們倆感情最濃的時候來,你說未來九個月里面我該怎么呀?”
我明白了。
這是代表著,顧城同學(xué)在苦熬三年后終于見到我了,可以把三年里的空虛都發(fā)泄到我的身上了,結(jié)果才辦了那么一回事,孩子就來了――對不起,請再禁欲一年吧!
可是作為一位過來人,我很誠摯地告訴他:“你錯了,其實并不止九個月,九個月后孩子出生了,我還要坐月子呢!”
顧城聽后,倒吸了一口氣:“那就十個月!”
我同情地笑了:“在孩子出生以后,親愛的孩子他爸,你就會明白,什么叫做明日復(fù)明日,明年復(fù)明年!
顧城瞪大眼睛,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就喜歡看你這種吃癟的表情,我是不是很壞呀?
“我……我覺得我的藥效還沒過,我去洗手間一下。”苦逼的顧城夾著雙腿,灰溜溜地跑到衛(wèi)生間去了。
在衛(wèi)生間的門合上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放肆地大笑出來,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就差打滾了!
明日復(fù)明日,明年復(fù)明年,顧城,你能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