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喝了兩杯茶。大山看兩女始終不出來,也就歇了心思。
要他跟冷益遠這位堂兄說話,其實挺為難他的。他一個粗人,字都不認識,跟秀才老爺說話,不是為難他嘛!
所以說了一會,看冷益遠對他的話題也是興致缺缺,也覺無趣。過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了。
“這人來的莫名其妙的!”冷益遠夜不大喜歡這人。不過都是一家子的兄弟,也不能太冷漠。
老五跟梅子就很不高興!“就是,來了就把我們的飯都吃光了,害的我們都沒吃飽!”
杜真真笑著道:“算了,吃就吃點,也無所謂!沒吃飽,我給你們烤個餅子吃吧!”
“好耶!”兩個小的歡呼起來。
冷大山大步流星的回家,一進門就開心的跟自己的娘說道:“娘,挺好的,我看了,都可以,你看著幫我提親吧!不過要是可以,我選那個鴨蛋臉面的?!?br/>
張二嬸笑著道:“那就是翠柳了!行,回頭娘就去找你大伯娘把這事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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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村的郭家姑娘怎么辦?”冷老爺子沉聲說道:“咱們都說了這么久了,眼看就要下聘禮提親,這突然說不,有點不好聽?。 ?br/>
“爹?。 崩涠迤鹕碚f道:“哪有什么不好說的!他家咬著一定要二十兩銀子的彩禮呢,一分都不肯讓?,F(xiàn)在咱們有不要錢的媳婦,誰還稀罕他郭家的!”
“爹,您覺得不好說的話,回頭我找人去說。”冷二叔拍著胸脯道。
“行嘛!”冷老爺子雖然覺得不妥,但他們已經(jīng)決定了,他也就不管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張二嬸在下午吃過飯以后,就徑直去了東邊陳婆子家。
“給你家大郎說親?”陳婆子奇道:“你家大郎不是馮婆子已經(jīng)說了東村郭家了嗎?怎么還要我去說?”
張二嬸嘆道:“這不是那邊彩禮要的多,我們拿不出那么多錢來嘛!”
陳婆子笑著道:“她嬸子也太謙虛了!你家還缺錢??!就算真的沒錢,你家大嫂也不差這點錢。你是沒見,她家那高頭大馬的馬車,一車一車的貨運進來又運出去,這兩個月,只怕幾百兩銀子都不止?!?br/>
“前幾天,我還聽說,她們又買地又買磚,可大手大腳了。”
“嗐!誰說不是呢!”一說這話,張二嬸就生氣?!坝绣X做那些有的沒的,就沒錢幫侄子娶媳婦!你不知道啊,我那當(dāng)家的去了說借錢,她們說的那個難聽吆,我都沒臉說?!彼徽f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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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就說人有了錢良心就壞了,看來老話說的沒錯?!标惼抛痈胶偷馈?br/>
“就是,說的一點沒錯!以前我當(dāng)家的是怎么幫她們的?現(xiàn)在好了,翻臉不認人了!”
“那你還讓我給你說親去?。俊标惼抛有χ粗f道。
“哼哼,我不是看那兩丫頭還行,跟她們那主子可不一樣??蓱z那兩個女娃,做那壞了良心的女人的丫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嬸子你也知道,我這人心善,看不得人受苦?!睓趑r尛裞
張二嬸笑著道:“我家雖然不咋地,但怎么著也是清白正道的人家。那兩丫頭不管誰嫁過來,起碼以后就不用給人為奴做婢的。將來的孩子,能讀書能做官,可不比做一輩子下人強?”
“我呀,也是積德行善!給她們一條出路!”張二嬸越說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陳婆子點點頭,“行,只要你們不嫌棄那兩個丫頭出身差,那我就去試試。也是,能做一般人家的正頭娘子,誰還愿意做別人的下人呢!”
“那就拜托陳嬸子了!”張二嬸歡喜的福了一禮,“您這也是積德行善呢!”
“嗐!這個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就兩個女娃出火海,那也就值了!”陳婆子嘆息道。
送走張二嬸,陳婆子也收拾了一下,抻了抻衣服,又把頭發(fā)梳的油光水滑的,這才往村外柳氏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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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進門前,陳婆子就揚聲叫道:“有人么?”
院里傳來一聲聲的狗叫聲。梅子跑出來抱住才半腿高的小黃狗,對著門外的陳婆子笑著道:“是陳奶奶啊,你快進來吧!小黃只是愛叫,不咬人的!”
陳婆子笑著走了進來,“小東西還叫的挺歡!你娘在家么?”
“在呢!”梅子點點頭。
“嗯!”陳婆子扭著小腳往屋里走。柳氏從里屋迎了出來,“陳嬸子你來了???”
她心里很是驚奇。這陳婆子走東家出西家,吃的就是這保媒拉纖的活。
可自己家里,除了大郎,又沒有合適年紀的人。而大郎早在祠堂祭祖的時候,已經(jīng)說了,暫時不著急娶親。
這知道的人都知道,也沒有人會來冷家碰這個釘子的。
今日這陳婆子來,實在讓柳氏琢磨不透。
“柳嫂子,我今天來,是給你道喜來啦!”陳婆子一進門,就夸張的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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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嬸幾人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做針線,沒有搭理她。
這陳婆子在周圍幾個村里說媒,名聲并不算好。她這人只管說媒成事,慣會胡說八道,把白的說成黑的,死的說成活的。只要能賺到謝媒錢,才不管這兩家到底般不般配,登不登對!
不過她今天上冷家來,也算勇氣可嘉。冷秀才這樣的人才門第,那村里的姑娘一般可看不上的。就她這樣的,能給找個什么人家呢?
牛嬸幾人也有點好奇。難道這婆子手里,真有好的?要是胡扯,看老娘怎么罵她!
幾人低著頭,耳朵卻豎了起來,就等她說話。
那陳婆子把在炕上做事的翠柳翠枝那一通打量,心里也是暗暗點頭。這張二嬸的眼光還是不錯,這兩丫頭,確實可以。
柳氏請她上炕來坐,又笑著道:“陳嬸子,我這喜從何來???”
陳婆子一指翠柳翠枝兩人,笑呵呵的道:“柳嫂子,你這家里多了兩個水靈靈的大姑娘,我也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呢!不知道兩位姑娘可說了人家?要是沒有,那我老婆子可就當(dāng)仁不讓了??!哈哈哈哈!”
說罷,她就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