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霏氣惱,見他一句話不說就自己走了,不由一跺腳,崖壁上的一些碎石被她踩得滾了下去,嚇得她心中一驚,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上不上、下不下,只能咬牙繼續(xù)往上爬。
“臭啞巴,居然扔下我跑了!“
“你等著,本姑娘一定掀了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有多丑!”
她爬了足足一個時辰,后來還御了靈力,才精疲力竭的爬上了灌木叢的位置。又沿著灌木叢,進(jìn)了松林,高大的松樹聳立,越是靠近山巔,似乎越是寂靜無聲,溫度越來越低,偶爾有幾只松鼠越過樹梢。
夕霏歇了半天,御起靈力行周天,調(diào)整靈力和體力狀態(tài),想著男子是不是去探路了,或許會回來找她。然而小半日快過去了,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她起身,光線黯淡的松林里,一個人孤零零的走著。
“阿默,你在哪兒啊!”
她也曾一個人走南闖北,甚至獨自去了洪荒森林,但或許是心境不同,她突然覺得有些孤單和害怕。
低矮灌木叢林中,似有動靜,簌簌的聲音傳來,越來越近,只見其中慢慢現(xiàn)出一條條各色的爬蛇。
“小龍,是你嗎?“
夕霏想起不知所蹤的玄蛇,不由朝著蛇群走近了一些。
“小龍,你在嗎?“
而它們就似引路一般,沖她點頭,朝著一個方向,排列向前行。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
夕霏跟著蛇群的方向,地上沒有路,她只能取下匕首一邊拓路,一邊前行。她能感覺到它們并沒有什么惡意。
漸漸的越來越荒僻,群蛇帶著她沿著坡地向上,漸漸走到了一處峭壁之上,不遠(yuǎn)處的一棵松樹上,纏繞其上的,正是玄蛇。
“小龍?!“
夕霏一陣驚喜,總算找到這個小家伙!她飛奔過去。
她剛奔到松樹附近,蛇群同時散開,紛紛向她沖撞過去,她下意識躲開,便向前幾步,踏向了松樹,卻腳下一空,原來松樹斜長在峭壁邊緣,從遠(yuǎn)處過去的時候,看不到它根扎的位置。
夕霏一驚,伸手去拉松樹枝丫,而玄蛇卻用身子繞過去,纏著樹枝一扭,那枝丫頓時折斷,她身不由己的墜落下去……
“啊……“
玄蛇已經(jīng)墜向懸崖,閃電般的速度,消失在山崖下朦朧的迷霧中。
夕霏沒有墜入迷霧,因為有人更快的拎著她,沖向了山崖的另一側(cè),腳尖輕輕一觸,又飛躍到了山崖之上。
青銅面具泛著幽光,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似將她吞噬。
她還來不及說話,便被他仍在了地上,摔得渾身快散架了。
“跟上!”
男子說了兩個字,轉(zhuǎn)身便走。
“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要走你自己走,本姑娘還就不走了!”
夕霏呲牙咧嘴的坐起來,揉揉身上,“疼死我了,臭啞巴,虧我還把你當(dāng)朋友!恩將仇報,寡情薄意……”
男子頓住腳步,側(cè)頭冷冷的斜睨著她,目光警告。
“你去哪兒了,為什么又突然回來,剛才我差點掉下去,嚇?biāo)牢伊?!?br/>
女孩子昂起頭,毫不示弱。
“我就不走,小狗才走!”然后沖他吐了吐舌頭,“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大道!”
然而他瞬間出現(xiàn)在她身邊,伸手像拎一只小貓一樣,抓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拎了起來,手臂懸空,讓她腳不著地。
“你……你混蛋,臭皮蛋,放我下來!”
“你勒死我了!”
“咳咳,快放我下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個嬌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在昏黃的松林中。
“我踩,我踩,踩你這個小人!“
她沿著他的腳印,狠狠的踩上去,沒注意前方男子突然停了下來,她便撞到他硬朗的身體上。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男子一把捏起她的臉頰,往她嘴里塞了一個藥丸。
“你……你給我吃的什么!“
“你個野蠻人!混蛋!“夕霏捂著自己被捏得酸痛的雙頰,瞪著他一臉慍怒,伸出舌頭,想把剛才吞進(jìn)去的那藥丸吐出來,男子卻給了她一個“你敢”的冰凍眼神。
打又打不過,只能罵罵他過過嘴癮。
“粗魯、無恥、變態(tài)、禽獸……“
男子又拎著她的衣領(lǐng),拖著她連滾帶爬的跟著他往前走,陡峭的山路上,星星點點的紫色小草迎風(fēng)搖曳。
“這是紫凌草?“
“你剛才給我吃的是解藥?”
“你這么不愛說話,不是個啞巴還真是可惜了……“
男子加快了速度,周遭的灌木葉子不是跑進(jìn)她嘴里,就是枝丫啪啪打得她臉疼,她只好閉上嘴,伸手御起靈力去揮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枝丫和葉子。
兩人走了幾炷香時間,面前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平臺,仿佛嵌在群山之間。
平臺中央,生長著一棵參天巨樹,白雪初融,露出爬滿地上的根系,盤根錯節(jié),凹凸不平,似乎與平臺融為一體。
男子停下腳步,走到樹下,仰面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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