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癟、粗糙、冰冷,當(dāng)這樣一只手落在脖頸上的時候,冷氣幾乎能夠割斷頭腦和身體的連接,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顫抖。
鄭嘉軒克制著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他不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有異常,如果有異常,第一天就應(yīng)該有了,如果那天沒有,那么以后都不應(yīng)該有。
如果遇到鬼怪只會貿(mào)然尖叫的話,刺激得不只是自己,還有對方,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誰都無法保證,反正現(xiàn)在看來,對方應(yīng)該是出于好心,不然也不會拿來這種人類能吃的饅頭。
一個饅頭下肚,肚子里感覺好受些了,然后就被催促睡覺,理由是明天還要上學(xué)。
鄭嘉軒點點頭,頗為乖巧地應(yīng)了,躺在床上,閉上眼,感受到女人給他拉平了被子掖了掖被角,或許是那個饅頭的緣故,明明是同樣的動作,但他卻覺得并沒有第一天那樣扼住喉嚨的壓迫感,讓他舒服了很多。
天亮的第一時間,鄭嘉軒就醒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沉入睡眠的,但當(dāng)他睜開眼,剛好能夠看到那絲朦朧的光線一點點照亮了外面的世界。
起床的第一時間就去看窗外的景色,沒有樹,同樣的閣樓,同樣的床和窗子,但是外面沒有樹。
所以,昨天是怎么回事?進(jìn)入了夢中的世界?還是另外一個只有鬼怪的世界?那個女人,真的是鬼嗎?她有影子啊,雖然那影子看起來跟她的人一樣有些可怕。
鄭嬸子一大早又過來叫他們起床,然后喝了些水就去上學(xué),午飯都在鄭嘉軒的布包里裝著,鄭嘉謙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今天早了點兒,他們都不用太著急。
現(xiàn)在學(xué)校還是雙休,有些特殊情況,比如說老師有事情什么的,他們就會被放假回家。
下午的時候剛好就是這種情況,友誼中學(xué)總共也沒幾個老師,有個老師休息了,其他的老師又沒時間帶他們年級的課,就給鄭嘉謙他們班放假了。
鄭嘉軒聽到消息不放心他先回家,讓他在學(xué)校等著,也可以過來旁聽一下他們的課程,等到放學(xué)兩人再一起回去。
鄭嘉謙聽話地應(yīng)了,說要做作業(yè),就在外頭的院子里,擺放在花木下的長椅可以坐人。
等到鄭嘉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鄭嘉謙跟一個孩子在那里玩兒拍火花玩兒,火花就是火柴盒上帶圖案的那兩面。兩人玩兒得興高采烈,都沒有注意到鄭嘉軒過來,還是他喊了一聲,鄭嘉謙才抬頭看他。
兩人又說了兩句,這才各自收拾東西分開。
“哥,你看我贏的火花!”鄭嘉謙高興地過來獻(xiàn)寶。
鄭嘉軒接過來看了幾眼,這種東西現(xiàn)在也是常見,畢竟打火機還是少數(shù)上流社會少爺們的必備,大多數(shù)人都還是在用火柴,時間若是倒退幾年,火柴也還是個洋玩意兒,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現(xiàn)在,也算是普通人家都常見了。
小小的圖片可能是取材自某個神話傳說,皮膚青黑的鬼怪被道士打倒了,粗糙的顏色,并不漂亮的構(gòu)圖,看著有幾分古怪。
“這上面畫的是什么?”鄭嘉軒很少見到這樣的東西,隨口問了一聲。
鄭嘉謙湊過來看了一眼,說:“哥,你沒看過嗎?這是《鬼母傳說》啊!”
半途穿越就是這點兒不好,哪怕有原主的記憶在,但某些過于瑣碎的常識,他也很難一一想起,碰到了這樣明確的提示,才能夠從記憶中提取出來相關(guān)的東西。
這是一個民間傳說,窮人家孩子養(yǎng)不活便會舍給鬼母,鬼母是傳說中一種最愛養(yǎng)小孩子的女鬼,據(jù)說是生了孩子就死了的女人變成的,她們自己的孩子沒辦法養(yǎng),便只能養(yǎng)那些小鬼,而鬼母養(yǎng)了小鬼之后也是最厲害的,尋常人若是傷害了小鬼,便會遭到她們殘忍的報復(fù)。
《鬼母傳說》講的便是一個小鬼被人類的道士逮住了,然后鬼母帶著其他的小鬼去報復(fù)那個道士的故事。故事情節(jié)簡單,大家都耳熟能詳。
在電影剛剛被引進(jìn)的時候,有人拍了一部鬼怪的片子,人鬼殊途從來都是一個好的賣點,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之后,便有一大堆人都開始了跟風(fēng)創(chuàng)作,一大堆鬼片紛紛上映。
因為新鮮,便是爛片也有人捧場,不少人都會花錢去看,票價也不貴,大部分人還都看得起。
《鬼母傳說》便是跟風(fēng)之作中比較成功的,它并沒有一味以情愛為賣點,也算是讓人耳目一新。
如同所有的影視劇紅了之后都會有周邊,這個火花便算是《鬼母傳說》的周邊了,奈何當(dāng)初可能就是小成本制作,后期也沒什么人認(rèn)真搞宣傳這塊兒,現(xiàn)在所謂品牌的概念也都沒什么人看重,各種質(zhì)量跟不上,導(dǎo)致這種算是比較劣質(zhì)的畫片也能草草出爐賣上一波錢。
“哦,想起來了,是紅了一陣兒?!蹦沁€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鄭嘉軒當(dāng)時也不是去電影院看的,就是在外頭看了看海報,然后還聽同學(xué)說過,還有人說午夜場看這種片子最刺激。
鄭嘉軒扭頭把火花還給鄭嘉謙,說:“說得好像你看過一樣,你去電影院看了?!?br/>
“當(dāng)然……”鄭嘉謙一下子卡了殼,對上鄭嘉軒帶著幾分詢問的眼神,摸著后腦勺笑了,“我跟你說,你可別跟媽媽說啊,我就是跟同學(xué)看過一回,他非要拉著我去看的,沒掏錢,他叔叔是里頭放片子的,我們偷偷進(jìn)去看的,后來我把我的雞蛋都給他吃了!”
“就看過一回?”鄭嘉軒追問了一句。
“就、就兩、就那么幾回吧?!编嵓沃t回答得有幾分心虛。
“就是你說去同學(xué)家寫作業(yè)的那幾回?”鄭嘉軒斜了他一眼。
“嗯,那不是作業(yè)寫完了沒什么事兒嘛?!编嵓沃t為自己辯解。
鄭嘉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電影這種新鮮玩意兒,對那些正在談戀愛的男女來說,便是過了一百多年還都有人愛,更不用說這會兒了。既然沒有耽誤學(xué)習(xí),也不會增加不必要的花銷,鄭嘉軒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哥,你別告訴媽媽,我以后不敢了?!编嵓沃t不知道鄭嘉軒想什么,看到他不動聲色,就覺得有些害怕,忙做出保證。
鄭嘉軒也不準(zhǔn)備嚇唬他,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不告訴,鄭嘉謙不太相信,反復(fù)又說了一句,再得了他一個確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老師留的作業(yè)不多,也不用第二天就交,鄭嘉軒飯后簡單寫了寫便去洗漱了,做出一副睡覺樣子躺在床上安安靜靜修煉精神力。
這一晚是真的安靜,夜里并沒有發(fā)生那樣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精神力的修煉起到了效果。
按部就班地上了幾天課就到了星期六,雙休真是一種享受,感覺日子都過得快了。
鄭嘉軒這段時間休息好了,也開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這個世界是類似于架空民國的,有很多跟他知道的民國并不一樣,又有一些是可以沾上邊兒的,同樣有著戰(zhàn)亂和軍閥,各方勢力混雜。
“又出什么新鮮事兒了?”葛太太約了朋友在家里打牌,一樓上支上麻將桌,同樣穿著旗袍的幾個牌友紅唇鮮艷,笑著說話。
久不見出房門的焦仁孟先生也出來了,坐在一樓的沙發(fā)上,翹著腳,拿著報紙在看。
主樓之中,除了他,少有人家會看報紙。
葛太太見了便問了一聲,或許因為她房東太太的身份,焦先生對她的態(tài)度大部分時間還是比較好的,要講究紳士風(fēng)度嘛!
“沒什么新鮮事兒,就是登報離婚?!苯瓜壬f得有些乏味,自從第一個登報離婚的事情出來之后,再后面好像就成了一種慣例,無論是不是在政府那里辦了手續(xù),都會登報說一聲,好像不登報就不算離婚了一樣。
“這些人真是,作張作勢的,可怎么有臉活呦!”葛太太這般評價了一句,純粹是從女子的心理上來考慮。
“怎么活,有什么怎么活的,離了男人又不是不能過?!眿芍?,珊珊從二樓上下來,她收拾整齊了,那一副嬌嬈美艷的模樣還真是這樓里頭頭一份兒的。
自來笑貧不笑娼,她自己年輕漂亮,能夠賺到錢,行走出入時常還是車接車送的,縱然那些太太們看不起她的行當(dāng),但閉上眼睛想一想,未嘗不羨慕她這種瀟灑生活。
幾個太太也沒有不跟她說話的鄙視做派,見到她下來還打了個招呼,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
“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焦先生這般說了一句,把報紙卷起往腋窩下一夾,就跟著珊珊出門了。
他們一走,牌友里頭就有悄聲問葛太太的,兩根手指對了對,眼色示意:“他們兩個……(好上了)?”
葛太太一副深知內(nèi)幕的模樣笑得古怪,說:“別人家的事,咱們可管不了。打牌,打牌,我可還等著贏了好吃飯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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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體諒!
過兩天可能要出去玩兒,這兩天加緊存稿,希望能夠滿足日更要求,到時候我好好玩兒,你們好好看,不要太想我??!
本世界架空民國,很多地方都跟歷史不一樣,我這是快穿,不是大背景文章,就不說那么多了,咱們小范圍理解一下就好,至于文字語言,因為設(shè)定中世界都換了,咱也不搞語言文字都是一樣的那種一看就出戲的設(shè)定,自動理解為主角從原主記憶中吸收了這部分技能,所以才會說新世界語言并且自動掌握原主所會技能。
捉蟲來了,謝謝指正,錯字已經(jīng)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