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道長,是否知道郡守大人與鷹狼衛(wèi)所修的武學?!睎|方白笑眼瞇瞇,一身錦袍,打開折扇,更像翩翩公子。
于道人卻深懼他,苦笑答道:“教主大人高看在下,我一個供奉又怎知郡守大人的武學功法?所有得授官身的武人,都自稱修煉《大正武經(jīng)》,絕不會透露具體是哪一章?!?br/>
“這是為了藏拙啊。”東方白微微頷首。
于道人說道:“《大正武經(jīng)》名為武經(jīng),實則武庫,功法浩瀚如海,傳聞太祖皇帝還特在宮中修建武德樓,足足三十六層,用以藏書。”
“除了較為著名,在官員中多有流傳的功法外,少有人能認出官員所修之武學,倒是著名的功法很多人選,也常見就是了?!?br/>
“一些收繳自豪門望族,或是各州宗門的秘典,應(yīng)當是有人能認出。可廣太守修行的功法,據(jù)傳為古國王室之功,少有人知......”
正當東方白有些失望之時,于道人又道:“可鷹狼衛(wèi)修煉的武學卻是天下皆知,名為《鷹視狼顧法》,上冊為《鷹視搜神功》,下冊為《狼顧殺生訣》,普通狼衛(wèi)修下冊,升職鷹領(lǐng)可專修上冊,鷹狼衛(wèi)中的佼佼者則是上下皆修,互相彌補,練成神功?!?br/>
東方白睜大眼睛:“為何,鷹狼衛(wèi)修行的功法天下皆知?可否說說其特點?!?br/>
“好?!?br/>
于道人點頭:“只因鷹狼衛(wèi)為天子親衛(wèi),被太祖皇帝賜了特權(quán),但地位又怎與官員相提并論?天子是與士共天下,可不是與兵卒共天下。”
“官員授官之后,即是傳經(jīng),可在《大正武經(jīng)》內(nèi)任選一章修行,鷹狼衛(wèi)卻只有一門功法。雖然也是出自《大正武經(jīng)》中的神功,但卻沒有那么多選擇,不過到底是每個人都可修煉,要比各州軍中的大頭兵好得多?!?br/>
東方白點頭:“各州府軍和各郡郡卒,唯有獲得上官青睞,或者朝廷嘉獎才有機會獲得功法,普通士卒除非出身世家,自帶武學投軍,否則往往沒有出頭的機會。”
“上官也更喜歡自帶武學,出身世家的武者從軍,畢竟,普通大頭兵就算有了功法,也沒有足夠的糧資以供修煉?!?br/>
“門戶之見還是很深的......普通人沒有出頭之地?!?br/>
這與各州府君權(quán)威過盛,有如土皇帝般的實權(quán)相關(guān),朝廷可不會拿資源供養(yǎng)手下的手下,唯有天子親兵十二衛(wèi)才有這待遇,鷹狼衛(wèi)正是其中一衛(wèi)。
“鷹狼衛(wèi)修行的功法特點便是眼力過人,光是鷹視搜神功,看過一眼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茫茫人海之中,他也能迅速分辨每個人的樣貌?!?br/>
“至于《狼顧殺生訣》,一樣有如此特性,而且手段極為兇殘,兩門功法在速度上都有過人之處,若是修成《鷹視狼顧法》,據(jù)傳不僅身手矯健,五官敏銳,速度異于常人,還可追兇萬里,真氣源源不絕!”
“好好好,好一個《鷹視狼顧法》”東方白連連點頭,可惜于道人也只知道淺薄的消息,問一問功法的內(nèi)外功有何講究等,就已經(jīng)全數(shù)不知,還不如他。
他還知道鷹狼衛(wèi)外功與刀法有關(guān)呢!
把于道人留在密室安心練功之后,他便出來親自探望了受傷的教眾一番。
“將來的功法必須針對鷹狼衛(wèi)?!?br/>
東方白一邊跟教眾交流,一邊暗暗想道:“這天子親兵不去給皇帝老爺守衛(wèi)值宿,舉旗打纛,天天跟狗皮膏藥似得黏著我?!?br/>
“不知道,還以為我是皇帝呢!”
不過他發(fā)現(xiàn)教眾們就算脫離“拜火相傳妙法”的狀態(tài),情緒上依舊帶有狂熱,就像精神被感染一般。這與正常的敬畏,崇拜有很大區(qū)別,表現(xiàn)就是理智被情感侵占。
他都分不清到底是隱患,還是改良后的好處。
姚玉田顯然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聰明的沒有多問,他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圣教偉業(yè)上,教主越強越是好事,教主的隱秘更需要守護。
三坊街。
縣尉府。
這里是同海縣中地段最好的位置,左邊臨近縣衙,右邊緊靠水粉街,貨郎街,一排都是官紳大族的宅院。
夜色當中。
衙役們都被派出巡查,一道黑影卻落在院內(nèi),轉(zhuǎn)瞬間撲進廂房,就連一聲驚叫都沒有響起,窗戶紙便被飛濺的鮮血染紅。
“殺!”
“殺!”
“殺!”
“犯我圣教,舉族必誅,斬草除根,不留后患!”一刻鐘之后,心滿意足的任瓊飛縱身掠出院墻,足足到天明時分,上門收糞的挑夫才發(fā)現(xiàn)不對,連忙前去報官。
大正,順天二十一年,同海縣有魔教作亂,縣尉舉家俱亡,再有三十六縣卒戰(zhàn)死,五十七名縣卒受傷,泰山郡震動。
院內(nèi)。
東方白對趕來稟報的任瓊飛大為失語,長嘆一聲:“我圣教向來光明磊落,下回不要弄的全縣皆知了?!?br/>
“低調(diào)些,正在蟄伏階段?!?br/>
任瓊飛面帶愧疚,抱拳道:“是?!?br/>
“教主?!?br/>
“對了?!睎|方白又道:“下回要療傷記得找我拿丹藥?!?br/>
“卑職拜謝教主?!?br/>
任瓊飛再度下拜。
離開密室后,姚玉田近前問道:“上護法,你又去吸血療傷了?”
“圣教自隱壇覆滅,教中糧資欠缺,我也是想省點算點啊?!比苇傦w搖搖頭:“教主大人不知我所修功法中有一門秘訣,被我取了個巧,下回怕是沒機會了?!?br/>
“怎會呢......”姚玉田笑而不語。
任瓊飛道:“在教主大人眼中,我們官,朝廷是賊,當官自然要有當官的樣子,不能再像從前那般吸血療傷?!?br/>
“這倒是?!?br/>
姚玉田點了點頭,不過,他卻不信教主大人會被蒙蔽,以教主大人所獲秘庫之武學,對教中上下的功法肯定清清楚楚。
做下屬的,要跟主公有默契才行。
“上護法受委屈了。”
他嘆出口氣,再一拱手,滿臉欽佩之色。
傍晚。
任瓊飛找到教主,出聲道:“稟教主,右護法傳來秘信,七日之后,攜鼎爐數(shù)人前來拜訪,以供教主大人采補?!?br/>
“知道了?!?br/>
東方白揮退下屬,對何霓裳的表現(xiàn)不以為意,本來各堂口之間不該聯(lián)系,但他在同??h血戰(zhàn)一場,表現(xiàn)出不俗的實力。
何霓裳恐怕坐不住了,要么,是為之前的不敬道歉,要么,是有什么消息帶來......聽其密信態(tài)度尚可,但親自前來必是兼有試探之意。
“人心向背,唯系于興衰,教中的護法們會在生死存亡時有小心思很正常,但現(xiàn)在也該收起來了?!睎|方白在開始時略花心思收拾人心足矣,現(xiàn)在有點實力和人馬,最關(guān)心的還是自身武道修行。
有實力才有一切。
人嘛,誰強他們幫誰,誰贏他們聽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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