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一邊想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倉庫的鑰匙,恭恭敬敬地朝著鄭云川遞了過去,后者滿意地接過,然后笑著看了一眼主管就走了。
剩下主管一個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回想著剛剛和鄭云川一系列的對話。
現(xiàn)實情況往往就是這樣,有權有勢的人的一句命令,或者一個小小的肢體動作,都能夠讓普通的小人物回味揣摩其中的深意很久,可是對于有錢有勢的人來說,那根本不算什么,他們表達完自己的意思,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后,興趣和精力就隨之溜走,溜到他們的下一個目標上去了。
此時此刻,鄭云川拿著酒吧倉庫的鑰匙,朝著正在東張西望找著他的唐初微走過去。
唐初微是背對著鄭云川的,所以她根本看不到后者正在朝著自己走過來,一個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身,唐初微和鄭云川對上了視線。
鄭云川帶著一副戲謔的神情看著唐初微,因為他能夠看出來,就在剛才,唐初微明顯被自己嚇到了,對于眼前這個女人一剎那驚慌失措的反應,他很滿意。
但是唐初微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算是很冷靜的了,她剛才并沒有驚呼出聲,只是微微長大了嘴巴,沒有人知道,唐初微此時此刻正在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紛亂復雜的心情。
“鄭先生?!?br/>
唐初微開口,她在盡力不讓鄭云川看出自己情緒的波動,即便后者早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因為通過今天的接觸,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討厭這個男人。
鄭云川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不好意思,讓唐小姐久等了,跟我來吧!”
鄭云川說完這句話之后,也并沒有打算等唐初微回答,就自顧自地朝前走去,那里是一樓走廊的盡頭,沒辦法,唐初微只好在后面跟著。
他的話里沒有表明其他的任何意思,唐初微什么都捕捉不到。
她跟在鄭云川后面,他在走廊的盡頭處停了下來,那里是一段通往地下一樓的木質(zhì)樓梯,樓梯扶手上的雕花非常精美,一看就是花了不少資金來精細打造,連這種細節(jié)之處也如此考究,更加為這家酒吧提高了一些檔次。
鄭云川轉(zhuǎn)過頭看了唐初微一眼,深邃的眼神里讓人看不出什么情緒。
樓梯里安裝著聲控燈,兩個人在一扇小小的門前停下,唐初微覺得這里的地下一樓的構造很奇怪,從外面看上去明明是一間空間非常寬廣的倉庫,可是只要仔細一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偌大的倉庫空間被分隔成了很多個小空間,每一個小空間都是一間房間,并且都上了鎖。
看樣子,這里是這家酒吧貯藏酒的地方,唐初微的心里覺得很奇怪,她正在思考著鄭云川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從旁邊的方向卻傳來了撥動鑰匙的聲音,她轉(zhuǎn)過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鄭云川正拿出了一串鑰匙,他的目光只是在上面輕輕瞥了一下,便馬上拿出了一把小點的,往前走了幾步,手一伸,因為整個空間實在太過安靜,所以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動的聲音便顯得異常清晰。
唐初微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看著鄭云川正在開著門,她的心里突然便沒來由地泛起了一絲緊張。
鄭云川打開了門,唐初微站在離門口兩米遠的地方往里面打量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見,她的心里便更加緊張了。
她正要開口說話,鄭云川的聲音卻先從寂靜的空間里傳了過來:“唐小姐,請進?!?br/>
自從鄭云川把小房間的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唐初微就聞到了充斥在空氣中的淡淡的酒味,她的心里升騰起一種不詳?shù)念A感,眼看著鄭云川準備抬腳進去了,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鄭先生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鄭云川正要往前走的腳步停了下來,嘴角斜斜一笑,說道:“唐小姐跟著我來就行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br/>
或許就是那一句“我不會傷害你”,讓唐初微本來紛亂復雜的心情得到了那么一點點緩解,雖然她足夠清楚地知道鄭云川的性格是怎樣的一個潑皮無賴,但是唐初微心里卻始終隱隱確定,就算再不濟,鄭云川也不會對一個柔弱的女人動手。
想到這里,唐初微便先淡淡地松了一口氣。
唐初微站在原地鼓著勇氣,看見鄭云川伸手打開了小房間里面的燈,她的眼前頓時一片明亮,能夠看清房間里的景象了。
隨著房間里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目之所及之處都有了明亮的光線,唐初微心里原本的緊張感和隱隱的恐懼感被沖淡了一些。
她跟著鄭云川走了進去,說是小房間,但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酒窖,唐初微還是第一次見到用這種方式儲存酒的酒吧,其他酒吧儲存酒都是有著一個大大的地下倉庫,各處全部都被打通,可是這里卻竟然有這么多的小隔間。
房間里的酒味遠遠要比在外面的時候聞上去更加濃烈一些,唐初微慶幸自己對酒精這種東西幸好不過敏。
“不知道唐小姐的酒量怎么樣?”鄭云川突然開口問道。
唐初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鄭云川為什么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難道他要讓自己喝酒?
想到這里,唐初微的心里生出了一絲警惕,她花了最短的時間在心里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的彎彎繞繞,出于自我保護,她平靜地開口回答道:“說出來倒也不怕鄭先生見笑,我的酒量很差?!?br/>
其實唐初微撒了謊,她雖然算不上是千杯不倒,但是也遠遠沒有到酒量很差的那種地步,只是特殊情況下必須要特殊處理,她不知道鄭云川詢問自己酒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只好謹慎。
我已經(jīng)把最差的底線都在你面前露出來了,那你應該就沒有什么理由再來繼續(xù)刁難我了吧?
只是此時此刻的唐初微不知道的是,只要一個人是真的想要針對你,不論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之下,對方都不會考慮你的感受,也并不會考慮你的安危,哪怕你已經(jīng)把自己的底線露得很清楚。
從小就在優(yōu)渥環(huán)境之中長大的鄭云川,向來就不會是這樣性格的人。
兩個人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結(jié),鄭云川繞著靠墻處一排排的酒柜慢慢打量著,時不時地問唐初微一些關于酒的問題,唐初微竟然都能夠答上來。
一番較量下來之后,鄭云川的語氣中微微有些驚訝,他淡淡地笑著,看著唐初微說道:“還真是沒想到啊,唐小姐盡管自稱酒量不行,但是對酒的研究倒是還挺不少的?!眆l"budg765"微x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