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侯爵走下了越野車,走到那快巨石前方十米,方才停下。一人一狗相對而立,凜然的氣勢幾乎不相伯仲!如果說菲斯侯爵如同一把鋒利的佩劍,而黑子則更象是狂猛的軍刀。
“感嘆世界,讓我又見識到了新奇的東西!”菲斯侯爵取下了眼鏡,將它放入上衣的口袋里。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怪物,想必你應該聽過那句話,好狗不擋道,所有請你讓路!”菲斯侯爵雙瞳中的紅色迅速增加,他的周圍平空起了風,將幾絲散落的絲吹拂起來。
黑子似乎永遠保持平靜,既沒有聽到菲斯侯爵說的話,也沒有看到菲斯侯爵的動作,可以說黑子是完全不把菲斯侯爵放在眼里。
黑子的眼神充滿戲虐,就像是在看雜耍師獨自表演。
菲斯侯爵嘴角向上一勾,輕聲說道:“太有趣了?!彪S后轟的一聲,菲斯侯爵的腳下驟然騰起一圈淡紅色的火焰,而他自己則帶出無數(shù)殘像,在無法言喻的短暫瞬間已閃現(xiàn)到了黑子的面前,右手雪白的食中二指夾著一只平時辦公用的鵝毛筆,狠狠向黑子的眼睛刺下!
黑子左爪提在空中,爪背上散出奪目的妖異紅光,在它身前瞬間凝聚出一面紅色的光盾!
波的一聲輕響,那只鵝毛筆毫無滯礙地刺破了光盾,但是黑子已借力閃到一旁。菲斯侯爵這一擊實在太猛,收勢不住,那只燃燒著淡紅色火焰的右手夾著的鵝毛筆,直接刺到了黑子身后的巨石上,他刺的是黑暗國度最厚重的最堅硬的石頭,然而這連普通小口徑穿甲炮彈都奈何不了的堅硬巨石在那根看似一碰就會斷的鵝毛筆前好象變成了一塊豆腐,不光是鵝毛筆輕易刺了進去,連他那保養(yǎng)得似乎彈一彈就會破的手也幾乎整個沒入到巨石內(nèi)!
噼噼啪啪!一陣極細微的聲音響起,眼前的巨石表面布滿蛛網(wǎng)狀的裂痕。
黑子剛準備發(fā)起攻擊,忽然間不進反退,然后身體向旁邊一側。一根細長的血氣長矛無聲無息地飛來,幾乎是貼黑子的鼻尖掠過,然后沒入到巨石旁的樹干里。那棵樹干不知是什么情況,猛然跳動了一下,然后從樹心里和樹皮內(nèi)側噴出大量如鮮血般的火焰來。
這根血氣長矛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即使是最擅長感知能力的專家,也只能看到它在空中詭異的閃現(xiàn)了幾下,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是菲斯侯爵隨手凝出來的血氣長矛,被他反手擲出后,在黑子身旁留下瞬間驚艷的絢麗。
黑子剛剛站穩(wěn)身體,忽然間心生警兆,立刻在原地站穩(wěn),一聲低吼,右爪前伸,抵住了挾帶惡風、凌空砸來的裝甲戰(zhàn)車!黑子在心中怒罵道:真是個瘋子!
黑子覺得這個爵位高階喪尸有些奇怪,雖然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有初入侯爵的實力,但是戰(zhàn)技和反應卻遠超同等隊友。
黑子深吸一口氣,身體后撤半步,后爪落地時,地面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似乎整個地區(qū)都搖晃了一下。黑子爪下的地面則龜裂處處,不斷向遠方延伸。
菲斯侯爵眼中閃過驚訝,對黑子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他身形急閃,斜撲而上,搶制先機。雙手重重揮落,指掌間寒光一閃,直插向黑子頸側。
黑子一步踏落后,站在原地未動,此時左前爪抬起硬擋,隨后整個身體由后肢撐了起來,右前爪則迅逾電閃般反刺菲斯侯爵胸口!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菲斯侯爵高挑的身軀突然渾如無骨般轉折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個后撤步就退出數(shù)米,讓過了黑子的反擊。而黑子也不追擊,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
菲斯侯爵稍停一剎,又閃電般撲上,后退,再撲擊。
一人一狗忽合忽分,菲斯侯爵動作極是迅捷詭異,長手長腳讓他象個巨大蜘蛛,攻擊天然就有距離上的優(yōu)勢。
而黑子速度奇快無比,在原地低竄高躍,身體一直都在兩米內(nèi),一副以逸待勞的模樣,并不主動出擊,但只要菲斯侯爵撲上,立刻就是兩敗俱傷的反擊。
一人一狗偶爾也會有硬碰硬的較量,這時多半結果是平分秋色,這讓菲斯侯爵更加吃驚。
菲斯侯爵忽然圍著黑子如風般飛旋,雙刀在指掌上舞動起來。只見陽光下里點點利刃的森冷反光拉出一片虛影,如漫天蝴蝶撲落,轉眼間就在黑子身上劃了數(shù)十道!他越戰(zhàn)越是興奮,口中不由自主地發(fā)出尖銳的嘯叫!
黑子則是沉默著,臉上毫無表情,似乎那些那些攻擊未能傷到分毫,始終保持著反擊的節(jié)奏,每一次出手即快且準又狠,毫無花哨。這就是格斗訓練的精粹,格斗講究的就是比你快,比你準,比你狠。做到了這三點,想不贏也難。黑子跟著蘇伊那么久的時間,格斗技巧耳濡目染,況且活了幾百年的黑子自然不懼菲斯侯爵。
菲斯侯爵前后連續(xù)斬中了黑子數(shù)十記暗刃,而黑子只還出兩爪,其中一爪洞穿了菲斯侯爵的腹部,另一爪則差點把菲斯侯爵的左手撕下來。
這樣的格斗讓菲斯侯爵所有下屬都震驚了,幾名子爵從車廂里面向外望來,看到激戰(zhàn)中的菲斯侯爵和黑子,聲音壓的極低,大有稱贊黑子的意思。
菲斯侯爵瞳孔又變成危險的豎瞳,忽然舍棄了黑子,如風般沖入越野車內(nèi),雙刃劃起旋風,只見一個光弧在空中擴展又收攏,將所有子爵都卷了進來!
旋風中驟然向外拋灑大量鮮血、碎肉和斷肢,就在一個呼吸之間,菲斯侯爵竟然就將這幾個子爵分尸!
其他車上一片驚呼,那群子爵中可是有全是死亡會議其他家族很有名氣的大人物后裔,卻眨眼之間都被切碎!要是菲斯侯爵再看哪個不順眼,誰能稍加攔阻?
菲斯侯爵切碎數(shù)人,心情似乎好了些,甩了甩暗刃上的血肉,轉身又向黑子走去??谥朽溃骸罢媸鞘軌蛄诉@些雜碎,大公爵派他們記錄事情上報給會議,不是讓他們在這耀武揚威的?!?br/>
黑子左手一動,已經(jīng)凝出一把光刃“這種戰(zhàn)斗元力刃有用嗎?”菲斯侯爵冷笑道。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黑子并沒有在這個距離上攻擊,一人一狗再次纏斗到一起。然而戰(zhàn)到酣處,黑子手腕一動,光刃轟鳴著射出一團黃光,直接命中菲斯侯爵大腿,菲斯侯爵速度立刻下降三成。
菲斯侯爵也是近戰(zhàn)格斗好手,可是這一場下來他卻發(fā)現(xiàn),在這方面自己竟然遠不及黑子。一把元力刃在黑子爪子玩得出神入化,還能瞬間轟出元力炮,同時可砸可刺,每每將要轟擊,卻忽又收了元力。
黑子就象一根韌性極強的彈簧,壓得越狠,反彈就越強勁。而且雙方在戰(zhàn)技上的差距,終于一點一點體現(xiàn)出來。
黑子從始至終都冷靜而穩(wěn)定,不管身上挨了多少攻擊,水準始終如一。菲斯侯爵受傷后卻開始有些動作走形,特別是最重的腿和手,影響明顯。
“你這可惡的野狗,你都不會痛的嗎?”菲斯侯爵忍不住吼道。
黑子心中想到:“菜雞,就你這水平也想跟你黑爺斗?”
就在菲斯侯爵怒吼之際,黑子突然反手一擊,堪堪貼著菲斯侯爵的鼻尖切落,要不是他已在變換身法,差點中招。
“野狗!變態(tài)!瘋子!”菲斯侯爵很清楚,正常人吃到那些攻擊身上那些傷有多痛,所以忍不住罵道。
黑子心中想到:“媽的,敢罵黑爺,不想活了?”然后突然身子向下一低,右爪插入一個臉盆大小的石頭中,當作鐵錘掄出,由于黑子本身形態(tài)直立起來比菲斯侯爵高很多,所有隨意一擊又差點砸中菲斯侯爵的后腦。
菲斯侯爵和黑子又交換了兩處傷口,驟然退后,拉開了雙方之間的距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里有兩處開膛的爪傷,其中一處深入腑內(nèi)切斷了腸子。菲斯侯爵深深吸了口氣,腹部肌肉收攏,將傷口暫時封閉。
他向黑子深深看了一眼,說:“下一次,你就不會有這樣的好運了。”
“還有下一次?”黑子心中想到。
菲斯侯爵看到黑子的表情也猜到它想表達什么意思,于是大聲說道“當然!”菲斯侯爵說完,轉身跳入越野車就走了,內(nèi)心不斷咆哮道:“去你媽的狗屁任務,老子差點被頭野狗干掉!”
黑子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送著他離開。
當越野車行駛了一段時間,菲斯侯爵雙手一收,暗刃縮回臂套里,手中則突然多了兩把新的軍刺式樣暗刃,宛若有靈性般在十指間跳躍著。
短刃躍動時閃動著深沉銀光,竟然是大公爵凝出來的武器!如果在和黑子格斗時他用的是這兩把武器,恐怕就算是黑子這樣特殊的體質(zhì)也絕對支撐不了這么久。
同樣,假如黑子在洞穿菲斯侯爵腹部時爪子一震一扭,就會攪碎菲斯侯爵腹內(nèi)所有的試探。像這種快進快出的創(chuàng)口,對已是侯爵的菲斯來說還算不上重傷。
一人一狗似乎有著某種默契,雖然生死相博,卻仍有所保留。但是下一次見面會怎樣,誰都說不清楚。因為相比較下,黑子很多特殊的功法沒有使用,而菲斯侯爵也有隱蔽的實力。
黑子的本意只是驅走菲斯侯爵,就在這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響徹山間。聽到聲音下一刻黑子化成一道黑色閃電消失在山野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