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翠閣,顧名思義,類似于皇宮的冷宮,是鎮(zhèn)南王府的為了懲罰不聽話的下人的而設(shè)的地方,頹垣斷壁,落葉滿地,連陽光也很少能照耀至此,整個冷翠閣籠罩在一股陰冷凄清的氛圍里。
“王妃,我叫小若,以后由我和妹妹小柳來服侍您?!?br/>
猗房看了看兩人,這才發(fā)現(xiàn)兩個丫鬟幾乎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看來是雙胞胎了。
“不要亂說?!毙∪敉屏嗣妹靡徽疲巴蹂?,對不起,我們馬上整理?!?br/>
小柳不滿地白了一眼姐姐小若,有點不太情愿地去打水準備收拾房間。
猗房知道,她剛才一路上走到冷翠閣來,就碰到很多幸災樂禍的目光,花蠻兒在眾多家仆的心中地位很高,猗房自然成了被排斥的對象,現(xiàn)在她一進門就不受寵,剛好合了他們的意。王爺那么愛王妃,怎么可能接納這個死皮賴臉嫁過來的女人呢,即使是皇帝的女兒又怎么樣呢,他們的鎮(zhèn)南王可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王妃,請……請您換衣服。”小若說的有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畢竟新婚第二天就穿喪服沒有人會愿意,而且,作為鎮(zhèn)南王爺?shù)耐蹂?,這就是一件奇恥大辱。
“好?!扁⒎靠戳?,那是一件白如雪的素衣,和身上的紅衣放在一起,對比鮮明,一個活著,一個死去,但死去的人到底是花蠻兒還是她呢?花蠻兒活在段世軒的心里,而她,任何人也不會記得她,她在別人心里早已死去。
換衣服的時候,小若看見她身上斑斑點點的傷痕,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這么多印子,這該多疼啊。
但猗房卻面無表情,好像那具身體不是她的似的。
穿好了衣服,小柳拿來梳子替她綰發(fā),這成了親就要將頭發(fā)綰成髻了。
“不用了,我自己來?!睆男〉酱?,沒有任何人服侍過她,別人來幫她梳頭,她一點也不習慣。只將頭發(fā)轉(zhuǎn)了一圈,將發(fā)釵插住,頭發(fā)仍舊是垂到腰際,一張清瘦的臉露在外面,襯著白色的衣服,格外清麗脫俗,好似畫中走出的仙子。
做完這一切,猗房走到室外,取了木桶在井里打水,和小若小柳兩姐妹一起擦洗著屋子的每一處。
“王妃,快點放下,我們兩個來就可以了,您到屋里去歇息吧?!?br/>
小若見狀,忙走過來拿走了猗房手中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