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悅狐疑的看向韓政,像是在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
韓政微微一笑,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古悅順從的拉過他的手,坐到他身邊:“墨辰哥怎么會過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如他所說,那家伙只是過來看看我死了沒!”韓政無所謂的說道,絲毫不在意連墨辰對他的詛咒,反正兄弟這么多年,都習(xí)慣了那張毒嘴。
只是想起連墨辰說的話,再看著眼前這個乖巧的丫頭,她這么體貼乖巧,這么愛他,怎.么可能是m.e的人?如果她是m.e的人,他有多少次機(jī)會能死在她的手上,可是每一次歡愛,他都只感覺到她心里滿滿的都是他。
一定是弄錯了,情報也未必是百分之百正確的,如果古悅真的是m.e的人,銀凜風(fēng)又怎么可能讓他查到他們今天見面的事?一定是這個老男人見不得自己過得好,故意編出這種事來膈應(yīng)他的,韓政安慰著自己。
可是,沒想到連墨辰隨意的一句話,竟然刺激到了這丫頭:“不許胡說,什么死不死的,你還想讓我再擔(dān)心一次是不是?”
古悅激動得眼眶泛紅,視線被霧水模糊,她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他,這男人怎么可以這么不愛惜自己?
韓政心中微疼,知道她是擔(dān)心自己,把她拉進(jìn)懷中,柔聲哄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他就隨口說說,你知道的,那混蛋一向嘴毒,天天咒我,可我不也活的好好地嗎?不哭了好不好?”
聽他如哄小孩一般的話語,古悅心中瞬間柔軟的一塌糊涂,眼淚不自覺的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你都不知道,在你沒醒來的那半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
韓政微微皺眉,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醒來后第一次抱她,就感覺到她消瘦了許多,原本腰間還十分柔軟,變得更細(xì)了,肉嘟嘟的臉蛋也變得憔悴不堪,這段時間隨著他的傷勢好轉(zhuǎn),她才稍微有些氣色,他哪里還敢讓自己過得不好?傷了自己就是折磨他,這丫頭的心思他自然明白!
“我知道,我都知道,對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保護(hù)自己,不讓你擔(dān)心,恩?”
韓政溫柔的哄著她,她敢保證,就算面對的是孩子,這男人也絕不會有這番耐心,然而他卻把這份耐心賜予她。
如果不是查到今天她見了銀凜風(fēng)的事,韓政一定不會想太多,只以為她這次是被他嚇怕了,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她是因為銀凜風(fēng)的話,心里害怕,卻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安慰她,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古悅從他的懷里抬起頭,正了正神色,說到:“先前韓靖有打電話來問過你的事,我搪塞過去了,你受傷的事你家人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辦?”
韓政苦笑,韓靖打電話來的事他知道,可是家里真正關(guān)心他的又有幾個?不關(guān)心他的不會在意他的生死,關(guān)心他的又會為他擔(dān)心,無論是出于哪一種,他都覺得這事沒必要說。
“我曾經(jīng)洗白韓家,幾經(jīng)生死,早就習(xí)慣了,這種小事沒必要說!”韓政輕描淡寫的說到,像是對親情的死心,又像是真的沒那么在意。
古悅心疼的環(huán)住他的腰,差點連命都沒了,怎么能算是小事?不過聽他這么說,心里也有底了,可想而知他從小在韓家有多不受待見:“好,聽你的,不告訴他們,只要我知道就好!以后你的生死,就是我的心事,你永遠(yuǎn)不會一個人!”
“小悅!”韓政緊緊的把她擁在懷里,愛不釋手,恨不能把她嵌進(jìn)自己的身體,與他融為一體,這樣,便不用再擔(dān)心和她分開:“你最好記得今天說的話,哪怕……有一天你親手結(jié)束我的生命!”
古悅緊咬著唇,他寧可死在她手里,也不愿和她分開么?這樣的他,讓她如何放得下?
既然他都不怕,那么她也冒險賭一局好了,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事,她都要保他周全,哪怕面對銀凜風(fēng)的脅迫,哪怕……她賠上自己!
韓政松開她,對上她的眼眸:“小悅,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古悅一臉不解,愣了片刻才想到,他先前跟她說過,想帶她回去見他的二叔二嬸,原本她是答應(yīng)考慮一下的,可是這段時間他受傷的事,完全打破了她所有的計劃,早已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現(xiàn)在韓政問起,她才想起有這么一件事:“我……還沒想好!”
韓政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到底在怕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過得稍有不好,你都會不高興,甚至怕我被別人搶去,可這件事卻一再推脫,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說過不會逼我的!”古悅低頭看著他的胸前,聲音低的連自己都聽不清,可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加上韓政超凡的聽力,把她的話一字不差的聽了進(jìn)去。
韓政松開手,意識到自己太過沖動了,尤其是見她這副為難的表情,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這丫頭對他的在意,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們各自所認(rèn)為的范疇,能做的他都做了,可還是換不到她百分之百的信任,讓他有些挫敗。
古悅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韓政急著帶她去見他的親人,是對她的認(rèn)可,認(rèn)定了一輩子不變,這要是換做別的女人,被自己心愛的人帶回家見家長,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更何況這個男人是韓政。
她明白,他為她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她也很想滿足他的要求,可她真的很難克自己的心理,她很害怕跟人交流,害怕見陌生人,她答應(yīng)過韓政會認(rèn)真考慮,也不是有意逃避,而是最近真的沒有心思去考慮。
“我們什么時候回b市!”古悅問道。
“可能不回去了!”韓政淡淡的說道,語氣比先前冷淡了許多,視線看向窗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生氣了?”古悅拉著他的胳膊。
“嗯!”
“對不起!”
“我沒有怪你,我是生自己的氣!”韓政收回視線,目光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氣自己這么久都沒能讓你完全信任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