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你你你們是誰?”糖丸差點說漏嘴,及時改口。
楚風(fēng)黑眸微動,余光從糖丸心虛的臉上飄過,沖對面溫雅一笑:“不知兩位姑娘半夜來此,所為何事?!?br/>
月色溶溶,清輝遍地。
銀袍男子溫和淡定,如天邊浮云漫卷,寬袍飄動,風(fēng)雅清華。
月牙與星盤同時怔愣了一下,這樣的場景,這樣的人物,美好的像一副畫。
“咳……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們是來找她算賬的。”月牙抬手指了指糖丸的方向。
糖丸撇撇嘴:“你們算賬看清楚點,我又不認(rèn)識你們?!?br/>
“明明就是你偷了我們倆的玲瓏血玉,還不快拿出來?!毙潜P氣呼呼的一跺腳,龐大的身軀使得屋頂都震三震。
高手之間,只憑氣息就可分辨對方功夫高低,楚風(fēng)暗暗打量,雖然前面那兩位姑娘外表看著比較另類,從那眸中射出的精光判斷,十足十的高手。
糖丸沖對方扮個鬼臉:“就是我拿的怎么了,略略略,有本事你們來拿回去呀!”
“月牙,她承認(rèn)了,我們怎么辦?”
不出意外的一巴掌呼在圓盤后腦勺:“打她啊?!?br/>
“好的?!?br/>
星盤雙手握拳,深呼一口氣,頓時兩個臉頰鼓脹起來,猶如同時填塞了兩個大饅頭,同時她的身體也像是球體膨脹開,那一層層原本打圈的肉舒展起來,完全撐開了,整個人又胖了一圈,竟然真成了一個球體。
“哈哈哈哈,好大一只球?!碧峭璩爸S的大笑。
星盤聽她這么一說,更加生氣,額頭青筋直爆,帶著不可撼動的氣勢。
楚風(fēng)瞇眼,好邪門的功夫。
糖丸嬌呵一聲:“小青小哈,回來!”
兩道身影同時掠向唐糖,她手腕一轉(zhuǎn),將它們送回罐子里。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qiáng)大的威力狂掃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架勢,一時間,整個小院如狂風(fēng)大作,草木皆驚,銀杏颯颯作響,漫天都是飛舞的金黃落葉。
楚風(fēng)一偏頭,才發(fā)現(xiàn)唐糖早就凌空躍走,青色的身影飛在幾丈開外。
“嘻嘻,混賬楚留著你一個人對付這兩個笨蛋,我先走啦。”
楚風(fēng)以扇擋面,讓這股強(qiáng)風(fēng)壓著急退,心口微疼,泛起陣陣腥甜,他苦笑,果然不能指望糖丸有什么義氣,同時更加驚心與那兩個女子,到底從何處而來,隨隨便便使出來的功夫這么厲害,又奇怪,從來沒聽過。
不過,眼下他沒法多想,左手運(yùn)功,一掌拍出去,人跟著高高躍起。
另一邊,月牙腳踩瓦片,持劍直劈向糖丸逃離的方向:“想逃,沒那么容易?!?br/>
糖丸黑亮的眼睛透著一抹狡黠,她半空中擰了個身子,居然換了個方向,撲向星盤,手抬高至頭頂,翠笛閃爍出一道冷光,對著星盤的頭頂擊過去。
月牙手腕翻轉(zhuǎn),劍砍的方向一轉(zhuǎn),格擋翠笛。
在兩人即將對上之時,糖丸在空中翻了個身,從懷里掏出一個什么東西扔了出去。
驟然間,黑煙滾滾,嗆人口鼻。
楚風(fēng)搖扇揮了揮,只覺得這煙不尋常,又麻又辣,還臭烘烘的,叫人鼻涕眼淚都要噴出來。
“你是不是傻,你不走我走了。”
清脆的聲音在楚風(fēng)耳畔一掃而過,他趕緊追過去:“等等?!?br/>
濃煙中,月牙和星盤跑出來,兩人一手一把眼淚鼻涕的……
“月牙,她好像逃跑了。”
“我沒瞎!”
“……”
“追啊啊,還愣著干什么?”
“哦……”
……
糖丸一路往前跑,七拐八拐的,落在一座宅子前。
楚風(fēng)落在她身旁:“你剛才扔的什么東西?”
“你干嘛跟著我?”糖丸單手叉腰,歪頭很不滿的看向楚風(fēng)。
“保護(hù)你。”
“切~我剛才沒記錯的話,是我救了你吧?!?br/>
“楚爺我沒搞錯的話,是你先連累了我,所以你救我也是應(yīng)該的。”
“你要不要臉,一個大男人讓女人救了,還很光榮?!?br/>
楚風(fēng)笑的溫和淡定:“臉不是別人給的,它自己就長在這兒?!?br/>
“你你你……”糖丸敗下陣來,實在沒見過這么沒臉沒皮的主。
“你到底偷了對方什么東西,她們是哪里來的?”胡鬧之后,楚風(fēng)認(rèn)真問道。
糖丸皺了皺鼻子:“誰知道,我就是借來玩玩,又不說不還,她們越是逼我,我就偏偏不還給她們?!碧峭璧脑瓌t,就是人不犯我,我也犯人,人若犯我,我更要睚眥必報。
“不問自取視為偷?!背L(fēng)攤開手:“東西拿過來?!?br/>
他看得出來,那兩人并非窮兇極惡之徒,不想無端結(jié)了兩個仇人,像糖丸這樣做事情只憑著高興的很容易就得罪人,像是遇到些功夫低弱的還好些,但凡遇到功夫高強(qiáng)的免不得吃苦頭。
像今日那兩人,就是不好對付的。
“不給?!碧铺桥つ?,護(hù)著自己的胸口:“我還沒玩高興呢?!?br/>
空中傳來一陣細(xì)微異動,楚風(fēng)皺眉,看來那兩人追過來了。
糖丸也發(fā)現(xiàn)了,青影一閃,就跳進(jìn)面前的大宅院里。
楚風(fēng)搖頭,也跟著躍了進(jìn)去。
糖丸隨隨便便跳在一個房間的窗臺下,燭火昏暗,搖晃中可見一抹人影在動。
正要走,里面?zhèn)鱽硪宦暸拥募饨新暎祮崦?,痛苦中夾雜著歡愉。
糖丸搞不清楚狀況,墊著腳尖湊過去,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要戳開,被隨后趕至的楚風(fēng)阻止了。
無聲的用口型問:“你干什么?”
糖丸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要你管,換一只手,戳。
屋內(nèi)繽紛凌亂,衣裳褲子從門口到床邊灑了一路。
燭影搖曳,錦帳浮動,女子的嬌、吟聲越來越尖銳,仔細(xì)聽,這中間還慘雜著男子粗重的喘息聲。
糖丸瞪圓了本就滾圓的眼睛,小嘴也微微張大。
天吶,這這這是什么……
楚風(fēng)見糖丸表情怪異,也戳了一個洞看過去。
房間里,女子騎坐在男人身上,如瀑布般的墨發(fā)凌亂的披散著,裸露出冰玉般雪白的肌膚,她媚眼如絲,紅唇緊咬,臉上的表情復(fù)雜,看著明明是痛楚,但她又用無比瘋狂的舉動宣泄此刻的愉悅。
身下的男人看不清面貌,只聽得一陣陣粗喘,像是極力隱忍著什么。
楚風(fēng)偏頭,唐糖正好看過來,她飛紅的圓臉有幾分彷徨和無措,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兩人的眼眸對上,周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好一出活春宮啊。
厚臉皮如楚風(fēng)都覺得不該繼續(xù)待下去,打了個手勢給糖丸,準(zhǔn)備悄悄逃離。
糖丸腦海里兩個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揮之不去,實在是對她的沖擊太大了。她頑劣胡鬧,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男女情事上面生澀的很,乍然見到這么具有視覺沖擊的畫面,不堪重負(fù)。
一聲媚入骨髓的嬌、吟后,房間里的動靜小了下來。
“老爺,今日找你那老女人是誰???”女人嬌媚的嗓音響起。
“老女人?”男人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喘息,特意壓低了說道:“寶貝兒她可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人物,哎喲,別掐……真淘氣?!?br/>
窗外的糖丸抖了抖,真是受不了。
“嗯?你是說她就是紅蛛教的長老?”女人以酥軟入骨的聲音輕笑道:“人家聽說紅蛛教的圣物神仙水,只要一滴就可美容養(yǎng)顏,喝上一瓶永葆青春,老爺你和人家長老關(guān)系這么親近,給人家弄一瓶好不好?!?br/>
“你聽誰瞎說的,神仙水最多也就能養(yǎng)養(yǎng)顏罷了,再說這是紅蛛教圣物,外人……”
“不管,人家就想要嘛,老爺給人家弄一瓶好不好嘛?!迸藡傻蔚蔚穆曇麴埵氰F漢聽了都要化作春水。
“好好好,下個月紅蛛教在京城有盛會,我這就去給你弄一點回來。”
“老爺對人家真好?!?br/>
“那寶貝兒是不是該回報點什么,嗯?”
嬌笑聲中,又一輪紅影搖動,香床翻涌。
趁著屋子里兩人翻滾時,楚風(fēng)拎住唐糖的后衣領(lǐng)子踏風(fēng)躍起。
“混蛋楚,那個紅蛛教是什么鬼玩意兒?”糖丸坐在一個假山上面,晃著腿問道。
“前面兩個字去掉?!?br/>
“楚混蛋?”
楚風(fēng):“……”
“紅蛛教是近兩年才出現(xiàn)的一個教派,非常神秘,聽說里面的教徒清一色都是女子,不過她們很少出世,外人不得其門,找不到紅蛛教的具體位置?!?br/>
糖丸雙手捧著下巴,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了一圈。
下個月的京城嗎?神仙水,她偷定了!
“你不要妄想摸入紅蛛教,里面的人不是好對付的?!?br/>
糖丸撅起嘴扭頭,她又不是嚇大的。
“不過這個神仙水……”楚風(fēng)摸了摸下巴,黑眸迎著明月,內(nèi)中有流光轉(zhuǎn)動:“傳聞紅蛛教剛創(chuàng)立之時,當(dāng)場找了一名丑女,在她臉上滴了一滴神仙水,紅斑一下子就消退,等整張臉都涂抹過神仙水之后,立馬煥然一新,丑女脫胎換骨,成為一個標(biāo)致的大美人。由此,紅蛛教的神仙水越傳越玄乎。”
“真的哇?”糖丸滴溜溜的黑眼珠剎那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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