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只動作敏捷的雨燕，北極光號躲過暴風(fēng)雨般的激光和等離子炮火，如同一枚銳利的箭頭，劃破敵人的防線。矢量發(fā)動機噴口一轉(zhuǎn)，戰(zhàn)艦擦著敵艦的邊緣翻滾下去，在身后留下一連串爆炸騰起的火光。在它的身后，緊緊跟著另外兩艘同樣敏捷的戰(zhàn)艦，與帝國龐大的戰(zhàn)艦相比，它們仿佛幾只在猛獸腦袋前繞來繞去的討厭蚊子。

    但是兇殘的火力，足可以將巨型猛獸叮咬至死。

    猛獸發(fā)怒，澎湃的電漿從炮口噴涌而出，編隊迅速散開的同時，數(shù)枚導(dǎo)彈直奔著炮口而去。戰(zhàn)爭是安靜的，在宇宙真空中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導(dǎo)彈爆起的那數(shù)團白熾色表明，這些導(dǎo)彈是反物質(zhì)武器，用物質(zhì)湮滅的方式在敵方的戰(zhàn)艦上留下數(shù)個巨大而規(guī)則的圓坑。

    “8號9號艦，保持陣型守住側(cè)翼！把他們壓在脈沖星的引力范圍內(nèi)！”卓思麗大吼著。

    “明白！”

    通訊頻道里傳來林德的聲音：

    “北極光號！你們沖得太快了！”

    “不要緊！就讓北極光號這樣沖過去！他們已經(jīng)被引力纏住了！”在旗艦天河號上指揮戰(zhàn)役的霍巖大校同樣大吼，“拂曉號長恒號，第四次炮擊準(zhǔn)備！”

    一個急轉(zhuǎn)彎，北極光號及其編隊在一顆小行星后面暫時停了下來。卓思麗稍稍喘了一口氣，然后去看戰(zhàn)場的全息圖——敵我雙方糾纏在了一起，勝負(fù)還未見分曉，雖然天琴人在努力地將帝國的艦隊往脈沖星的引力帶里壓，可是被敵人識破了。

    正在這時，通訊員報告一聲：

    “艦隊長，是軍政部人事管理司發(fā)來的消息。”

    卓思麗頓時火了：“我正在打仗！沒空管這些事！”

    “是。”

    通訊員麻利地掛斷了通訊，這時北極光號收到了拂曉號的警報——敵人向小行星的方位開炮了。北極光號迅速翻滾躲閃，并向大片火網(wǎng)交織的地方?jīng)_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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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小可申請調(diào)離曙光號？”

    韓橙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搞得有些懵了，全息投影里，人事管理部門的夏依蓮可不管他怎么想，依然自顧自地說：

    “你們艦隊長在打仗沒功夫理我，我只能找你這個艦長了。你也別怨我蠻不講理，那小子的娘直接找到我們部長，這兩天整個人事司被她鬧得是天翻地覆……”

    夏依蓮還在滔滔不絕，蘭樰上前一步，滿臉兇殘地沖她吼道：

    “你沒看見我們艦長生病住院了嗎？！”

    “蘭樰……”韓橙連忙伸手去攔，無奈自己還靠在病床上，“只是普通的感冒，沒什么大礙?！?br/>
    夏依蓮倒是知趣：“既然生病，那我就不打擾上尉了，別忘了見到你們艦隊長，把申請的事兒跟她說一下，申請表我也已經(jīng)發(fā)給她了。這件事情要是不解決，所有人都沒有好日子過?！?br/>
    面前的全息投影消失了，韓橙哀嘆一聲，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

    “小可的通訊終端關(guān)了，他不理我……”茜露露放下手腕，眼淚汪汪地說。

    “該不會被他媽軟禁了吧！”蘭樰同樣焦急地抓頭發(fā)，“他老媽可是個出了名的神經(jīng)病。”

    韓橙沒有說話，聞小可的媽媽他以前見過一次——那是出發(fā)去德卡之前，抓著韓橙的肩膀哭哭啼啼，拜托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兒子……有這樣一個神經(jīng)質(zhì)的老媽，聞小可的日子的確不好過。

    而且聽夏依蓮說，她已經(jīng)鬧到了軍政部，這得多大的本事……

    醫(yī)院的護士走了進來，說韓橙的身體檢查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沒什么問題，就是勞累過度。拿著醫(yī)生開的藥，韓橙和蘭樰茜露露離開醫(yī)院，搭乘輕軌列車趕往飛船制造廠。

    三天的時間，足夠工廠的技師和機器人將損壞的甲板和零部件拆下，更換新的，曙光號的總設(shè)計師據(jù)說也趁韓橙住院的機會摻合進來，那個怪大叔到底想對飛船干什么，沒人知道。韓橙能做的只有帶著兩名船員，將飛船徹底地檢查一遍。

    “他們更換了全景式艦橋的外部探頭?！碧m樰手一揮，將某個方向的焦段推到最大，“24k分辨率，真爽。”

    “小可他還是不回我……”茜露露趴在通訊臺上，腦袋兩側(cè)的六根觸手懸浮在半空中焦急地打著圈圈，“艦長，怎么辦……”

    “還有半天的時間假期就結(jié)束了，他們會回來的?！?br/>
    韓橙檢查著飛船的各種數(shù)據(jù)，耐心地說。

    “可是萬一小可真的被他媽媽軟禁了……”

    “我是說著玩的啦！”蘭樰不耐煩地看了茜露露一眼，“小可不會走的，你就放心吧！”

    正說著，通訊臺上的光標(biāo)閃了閃——居然是旗艦北極光號的通話要求。茜露露觸手一伸，將光標(biāo)點開了。

    “聞小可的申請到底是怎么回事？”

    艦橋上的三人聽到了卓思麗疲憊而又惱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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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調(diào)走……都是我媽，跑到人事部那里鬧……還說要去找委員會的人……”

    看著周圍的同事和戰(zhàn)友，聞小可哭哭啼啼，恨不得能在地上找個洞鉆進去。

    “我在曙光號一天，她就哭鬧一天……”

    “其實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把你調(diào)到運輸隊去不也挺好嘛！”沈鴿大大咧咧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說不定我們以后的補給還是你運過來的呢！”

    聞小可把腦袋垂了下去：“可是我不想離開曙光號……運輸隊的人……我一個也不認(rèn)識……”

    “不認(rèn)識又有什么關(guān)系，要是他們欺負(fù)你了，還有我們頂著呢！”

    “再說又不是永遠(yuǎn)見不到了，大家可以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br/>
    ……

    大家圍在周圍你一言我一語好言勸著，聞小可終于慢慢地將哭聲止住，他抬手抹了抹眼淚，順手將鼻梁上的眼鏡摘了下來。

    “艦長……這個還你……”

    他顫顫巍巍地將眼鏡向韓橙遞去。這是艦長送他的，但是，他辜負(fù)了艦長的期望，當(dāng)了逃兵……

    韓橙搖搖頭，攔住了他的手。

    “你還是留著，也算是個紀(jì)念?！?br/>
    聞小可抽抽鼻子，點點頭，老老實實地收回眼鏡。曙光號出發(fā)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一一擁抱告別之后，大家在聞小可的目送下登上飛船，點火啟航，飛入遙遠(yuǎn)而深邃的太空。回頭望去，聞小可的身影隔著太空城的透明防護罩，越來越渺小。

    “有這樣一個老媽還真是煩人啊?！倍畔馁t輕輕一躍，拎著自己的行李在微重力作用下飛到宿舍門口，“突然少了一個人，還真不習(xí)慣……”

    “也許是聞小可自己想調(diào)走呢？”蘭樰抱著自己的兔兔懸在半空，突然問了一句。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杜夏賢深知蘭樰嘴巴刁鉆刻薄的同時還帶著沒心沒肺沒良心：“別人家的事情我管不了，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正經(jīng)?！?br/>
    說罷，他便一頭鉆進宿舍，整理自己的東西去了。

    見杜夏賢不理自己，蘭樰一轉(zhuǎn)身，抱著兔兔飄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沒過多久另外三個女兵交接完工作，聊著天飄了進來。

    “這次艦橋的全景系統(tǒng)比以前清楚多了?！?br/>
    “是的啊，所有探頭全部換了，還有底部的隔熱甲板，看參數(shù)比之前厚了四十厘米……”

    見蘭樰抱著兔兔蹲在床上，季樰馨問了一句：

    “數(shù)據(jù)都檢查好了？”

    “那是當(dāng)然?！碧m樰得意地說，“你們回家探親的時候，我和艦長加班加點，把飛船的所有參數(shù)檢查了一邊?！?br/>
    茜露露舉手：“還有茜露露！”

    蘭樰頓時以“你不算數(shù)一邊去”的眼神看著她：“嘛，ai的檢查可是很復(fù)雜的，不是專業(yè)人士，可不要碰哦！”

    佳娜譏諷地瞟她一眼，慢悠悠地說：“就你最專業(yè)，其他人都業(yè)余?！?br/>
    眼看蘭樰馬上要引發(fā)口水戰(zhàn)，季樰馨連忙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一邊：

    “我剛剛?cè)ト耸鹿芾硐到y(tǒng)看了一下，聞小可的個人檔案已經(jīng)轉(zhuǎn)到運輸隊了?！?br/>
    蘭樰抱著兔兔，輕松地往床鋪上一倒：“我剛才還跟杜夏賢說呢，聞小可說不定是自己要走的。”

    佳娜胳膊一抱：“你怎么知道人家腦袋里是怎么想的，再說他又有一個神經(jīng)病老媽，指不定哪天就跑到委員會去鬧了。”

    “為什么要去鬧？”茜露露問。

    “人家是開國元勛的后代，不管怎樣委員會也得看著人家祖上的面子?！闭f罷，佳娜往上鋪一跳，“其實小可去運輸隊也挺好，畢竟那邊比咱們這兒安全多了，他膽子又小，誰知曙光號以后還能碰上什么危險的事兒。”

    季雪馨同樣坐上床鋪，輕輕晃著雙腿：“我和小可從一開始就分到曙光號上來了，軍校又是在一起上的，小可以前比現(xiàn)在還要膽小怕事，他媽媽又是那種情況……能成長到現(xiàn)在，也是相當(dāng)不容易……”

    蘭樰抱著兔兔一打滾，哼笑一聲；“我看歸根到底就是晉級鬧的，我們大家都晉級了，就他和歐陽天。歐陽天本來就是一個闖禍大王，而且他每次干壞事還都喜歡把聞小可拉上——真的是自己作死，還要拉上個墊背的?！?br/>
    一提歐陽天的名字，佳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季雪馨坐在她對面，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兒。

    “佳娜，你怎么了？”她問。

    “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他太令我失望了……”

    說罷，佳娜將腦袋蒙到了被窩里面。

    女兵宿舍的臥談會暫告一段落，艦橋那邊，韓橙還在為領(lǐng)航偵查員空缺的事情頭痛，幾乎每艘飛船都缺人，抓人還來不及呢，何況挖人……

    因此，歐陽天的調(diào)離也被迫暫時放在一邊——實在是沒有合適的輪機手能接替他的工作。再說卓思麗沒空去管人事方面的事兒，最后還是何緒接的手。

    “我想了半天，要不這樣——拂曉號的偵查員一共是三個，要不給你們挖一個過來？”

    “大叔您可要想清楚了?！鄙蝤澴炖锏鹬嬃洗?，口齒不清地說，“就薩文悅那土豪性子，說不定會獅子大開口呢！”

    “其實他們那邊也該做人員調(diào)整了?！比⑼队袄?，何緒抓了抓后腦勺，一臉的尷尬，“怎么說呢……一船人除了薩文悅，其他人都是女兵，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韓橙和沈鴿不由得對視一眼。

    “我擦，怪不得這貨老是吹自己組后宮……”沈鴿很快回憶起薩文悅在網(wǎng)絡(luò)聊天室內(nèi)吹噓的內(nèi)容。

    “上校想讓誰過來？”韓橙問。

    何緒毫不猶豫地回答：“舒衍?！?br/>
    “舒衍？舒衍是誰？”沈鴿先是一愣，然后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不就是拂曉號上的那個男人婆嗎？！以前還跟喬萬妍蘭樰打過架！”

    一聽舒衍的名字，韓橙也感覺頭大：

    不但同蘭樰有過節(jié)，還有……女兵宿舍只有四個床位，到時候舒衍住哪兒，還是個問題……

    調(diào)人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為了測試新?lián)Q裝的發(fā)動機組，飛往德卡的路上曙光號又進行了兩次超光速飛行測試，一路上平平安安順利抵達了預(yù)定坐標(biāo)?？墒浅龊跛麄円饬系氖?，坐標(biāo)點不在席拉星系也不在德卡，而是到了席拉星系的外圍。

    帝國和共和國的艦隊在席拉剛剛打過一仗，結(jié)果是帝國損失一艘主力戰(zhàn)艦后被迫退守到通道后面去了，天琴人的戰(zhàn)艦也被擊傷兩艘，暫時無力還擊；而另一邊，長途奔襲的第四第五集團軍抵達蘇斯美星系，趁著帝國主力部隊被纏在席拉的工夫，將三艘登陸要塞擊毀兩艘后迅速撤離，另外一艘被帝國通過通道緊急拖到了德卡星系。眼下曙光號的任務(wù)是支援潛伏在德卡行星的齊文宇小隊，附加任務(wù)是尋找機會毀掉那艘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登陸要塞。

    呃……不管怎么說，德卡星系還在共和國的量子通訊和信息支援的范圍內(nèi)，總好過克克洛那種杳無音訊三不管的混亂地方。而且這次又是集團軍內(nèi)部的任務(wù)，霍巖和卓思麗自然不會派曙光號去干那些送死又要命的活兒。

    雖說不送死，危險還是有的——曙光號要突破帝國的防線并且秘密地降落在德卡行星上不被發(fā)現(xiàn)或是跟蹤尾隨。為此第三集團軍圍繞德卡行星開展了一次佯攻，趁著混亂，曙光號突破了大氣層，悄悄降落到了行星的表面，和齊文宇小隊會合的同時，也帶來了他們急需的武器彈藥還有水和食物。

    “這是武器和補給清單。”韓橙將裝有資料的芯片交到齊文宇手上，“還有這個，安全部的人托我轉(zhuǎn)交給你的，蘭斯巴里的資料?！?br/>
    “過幾天我就派人把他送回去。”收好資料，齊文宇在艦橋上左右一掃，一眼就看到操作臺上的人換了。

    “你們船上原來的那個領(lǐng)航員呢？”他問。

    “去運輸隊了。”

    “的確該換，舒衍可是我想挖卻沒挖過來的?！?br/>
    強將手下無弱兵，能讓齊文宇看上的，自然是有能耐的人，不過舒衍剛一來到曙光號，麻煩也就跟著來了——女兵宿舍床位不夠，雖說臨時加了一張床，可是尺寸小得僅僅相當(dāng)于一條長凳，舒衍又瘦又高的竹竿身材睡在上面自然是擠得要命，爭吵一番之后，還是季雪馨將自己的床位讓了出來。

    何緒說的沒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曙光號只有四個女兵，佳娜和蘭樰就能撕得夠嗆，何況拂曉號那一船的女兵……

    不過之后的佯攻戰(zhàn)和下降德卡的作戰(zhàn)行動，舒衍的表現(xiàn)一點兒都不差，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和大家的配合也沒有任何誤差。韓橙本來還有些擔(dān)心她能不能適應(yīng)曙光號的戰(zhàn)斗節(jié)奏，看來這種擔(dān)心完全是多余的。

    送走了齊文宇，曙光號也到了吃飯的時間。韓橙留在艦橋上值班，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了小餐廳，因為之前各種忙碌也沒有時間互相了解，晚飯時間，就成了大家自我介紹的機會。

    “我是副艦長沈鴿，這是歐陽天，我們都管他叫大天；這位老人家是姚老爺子，咱們飛船的輪機長，也是大天的師傅?！闭f罷，沈鴿將茜露露拉了過來，“這位和你背靠背坐著的是茜露露，也是咱們飛船的吉祥物?！?br/>
    茜露露的臉唰地紅了一大半：“茜露露不是吉祥物！”

    舒衍抱著胳膊靠著墻一言不發(fā)，不冷不熱地旁觀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

    “嘛……就是打個比方?！倍畔馁t笑著揉了揉茜露露的腦袋，“你看，薩瓦人的女皇只給你送了禮物，其他人誰都沒送，你不是吉祥物又是什么？”

    “禮物？你說是這個？”茜露露一邊說，一邊將脖子上掛著的水晶哨子從宇航服里面拽了出來。

    蘭樰頓時一撇嘴翻翻白眼，哼哼著說：“不就是只哨子么……”

    佳娜丟了她一眼刀：“這可是薩瓦女皇送的，宇宙里也就只有這一個吧！”

    “哎呀，你們就別吵吵了?！鄙蝤澾B忙插話進來，“好歹女皇送的，一定很特殊吧！茜露露，吹吹看，也讓咱們開開眼?！?br/>
    蘭樰繼續(xù)抱著胳膊翻白眼：“說不定還真的就是一般的哨子呢?！?br/>
    在周圍人的攛掇慫恿之下，茜露露將哨子叼在嘴里，鼓起腮幫，使勁兒地吹了一口氣——

    嗡——

    聲音不大，仿佛漣漪般在空氣中傳開了，大家愣了幾秒，還以為只是一只普通的哨子沒啥用，不料茜露露的腳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泛著紅光的圓圈。

    光圈陡然升高，變成了紅色的光柱，升到最頂端的時候唰地一聲落了回去，只見一個滿頭紅毛的家伙一臉癡呆地站在光柱剛剛出現(xiàn)過的地方，一身黑色正裝，手里還捏著一支鋼筆，擺出要簽字的架勢。

    沈鴿季雪馨佳娜歐陽天瞬間進入石化狀態(tài)——

    這不正是那個薩瓦人雷恩么？！

    另外幾個人雖然沒有見過雷恩，可是同樣也愣了：

    “這人是誰？”

    “啥？”雷恩顯然也是一頭霧水，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難道是幻覺？”

    小餐廳的門在此時開了，韓橙帶著遠(yuǎn)蕭剛一走進，就看到一屋子出于石化狀態(tài)的人?？匆娝麄儍蓚€，雷恩頓時跳起來老高：

    “臥槽！我到底在哪兒？！”

    韓橙也被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嚇了個半死：

    “曙、曙光號……”

    “曙光號？我擦我到底在哪兒？！我明明、我明明在——”

    雷恩用握著鋼筆的手使勁兒筆劃，炸毛一般嚷嚷著。

    “我明明在跟你們的貿(mào)易代表一起簽字的啊——”

    “但是現(xiàn)在這里就是曙光號……”韓橙一邊說，一邊去看小餐廳里的船員們——問題該不會出在自己人身上吧……

    雷恩在原地嗷嗷嗷地直跳腳，吼叫了好一陣子，韓橙拉過季雪馨一問，才知道雷恩的突然出現(xiàn)貌似是因為茜露露吹響了女皇送給她的那枚水晶哨子。于是他連忙讓茜露露取下哨子，然后把它拿到雷恩的面前晃了晃。

    看見哨子，雷恩頓時一愣，瞬間就老實了。

    “你們怎么會有這個？”他問。

    “是女皇陛下送我的。”茜露露往韓橙身邊一站，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這可是不得了的東西啊……”雷恩看著茜露露，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吹響它，距離最近的薩瓦人就會得到召喚，瞬間出現(xiàn)在哨子的持有人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br/>
    說罷，他在茜露露的面前輕輕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這枚哨子總共可以吹響三次，救你三次，你已經(jīng)浪費一次了。”

    “哦……”

    從韓橙手中接過哨子，茜露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哨子重新戴回到脖子上，大家因此也搞明白了一件事——茜露露通過吹響這枚特殊的水晶哨子，將遠(yuǎn)在玄星尚都、某個兩國商業(yè)協(xié)議簽字儀式現(xiàn)場的雷恩，直接召喚到了曙光號的小餐廳里……可是，雷恩來得容易，怎么回去，可就沒那么容易了，曙光號又要執(zhí)行作戰(zhàn)任務(wù)，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薩瓦人而大動干戈。

    更何況，幾個小時之后，帝國大軍壓境，行星的外圍軌道全部擠滿了帝國的戰(zhàn)艦，空降而來的曙光號再次陷入孤立無援、插翅難飛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