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正想必心中對她也會多有寬懷,只有在他這里抓住了他心中的想法,周可兒做的這一切方才有意義。
只是她從未想過陸衍正反應居然會如此淡,仿佛她就是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般。
陌生人?呵,真是笑話了,她肚子里的可是他孩子!
為什么他陸衍正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待她如此冷淡,難道懷孕的消息都不足夠引起他的重視嗎?
周可兒心中霎時間如打翻了各種調(diào)味瓶般,酸辣苦咸都有之,唯獨沒有甜這樣。
如果陸衍正完全不在乎這個孩子,那么……她的籌碼還能有什么?
周可兒心中惴惴,揪緊了床單又緩緩地松開,眸光沉了沉,咬著牙低頭撫了撫肚子。
心想著,總有這個孩子在的,就算他陸衍正不重視不在乎,只要自己能將他平安生下來。
陸衍正不管,但是陸家其他人絕不會不管。
這邊,陸衍正打完電話之后面色陰郁地在窗外站了會兒,待到手機提示鈴聲,響了下,他低頭點開查看。
片刻之后合上了手機,他轉(zhuǎn)過身往樓層上去。
……
這邊項禮禮是一夜好夢到天明,她醒過來時,陸衍正那時還在飛機上面。
起床第一件事,項禮禮梳洗完吃過早飯之后便出門直奔著過去買了張手機卡和全新的手機。
她能記住號碼的也就這么寥寥幾個,一個是父親,然后是葉子、慎言,再來就是……陸衍正的。
大概是他的號碼比較好記,絕對不是因為她花了心思所以才記得他號碼的,項禮禮自我催眠著。
拿到了手機卡之裝上之后,先輸入了父親的電話號碼,隨即是葉子的,慎言的。
最后,才慢慢地將陸衍正的號碼逐字逐字地輸進了屏幕中,在存名字的時候她拼出了陸衍正三個字,保存下來。
隨即想了想,覺得這三個字似乎又有些過于生疏了。
轉(zhuǎn)念一想,她纖長的指點開了屏幕,找出陸衍正的存名點開修改。
這回思索了半天,慎重地刪掉了陸這個姓名,在保存下去的名字便顯得親密許多。
僅僅兩個字,衍正。
這也昭示著在她心中陸衍正的地位已然與先前不同了,存完了名字,項禮禮忍不住一倒頭栽進被子中。
一路攥著手機卡回來,回到了房間中做賊似的偷偷地將卡安入手機中,接著一個個存名字進去。
存到陸衍正的名字后她心中都不自覺地感到極羞,仿佛做了什么極羞人的事般。
生怕心事被人發(fā)現(xiàn),欲蓋彌彰地將手機遠遠地放到了邊上去,假裝若無其事地出了房門,幫鮑爾太太做衛(wèi)生去了。
一通打掃完,接著又和鮑爾太太一起出門逛超市,買足了中午和晚上要吃的食材,準備好好的做一頓美食。
鮑爾太太說,這是他們將近一年后的再次重聚,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項禮禮舉雙手表示贊同,鮑爾沒有意見,溫慎言更沒意見,于是今天和鮑爾太太在家的項禮禮便和鮑爾太太負責起了這項工作了。
選購食材,晚上再由她給鮑爾太太打下手,做出一桌豐盛的美食。
檢查的事情就另外安排到了明天,鮑爾這么做項禮禮心中大概也有了些底。
昨晚科文給他發(fā)了個郵件過來,大概是與她的病情有關,鮑爾獨自一人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將她喊了過去。
兩人談到了深夜,達成了共識。
雖然鮑爾不明白為什么項禮禮死活都不肯將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訴給家人,告訴給朋友。
但是,手術這樣的大事,他們不敢保證百分之一百的不會出意外,退一萬步來講,萬一手術失敗或者出問題了。
項禮禮在手術臺上出事了,那么這個結果將會由誰來負責?
等她家人,等她丈夫知道后。
所有的醫(yī)生和護士都擔不起家屬突然得知家人死亡的震驚和悲傷,要論負起責任,倒時便麻煩了。
不過鮑爾的出發(fā)點,更想怕是項禮禮在手術這段期間心理壓力大,他始終認為家人是最好最溫情的的陪伴者。
他了解這個女孩子,他希望在她最為脆弱的時候,能有人在身邊陪伴著她。
最后,兩人達成的共識時,腫瘤檢查延遲一天,他們先開開心心地慶祝一下重新團聚見面了。
等第二天再去做檢查,項禮禮心中也是掐著算的,陸衍正遵守諾言的話。
差不多等他回來,自己的結果出來了,具體要怎么治療她也會全面的讓陸衍正跟自己一起去面對。
如果這關過了,項禮禮更想讓他順其自然的知道當年的真相。
而不是突然間告訴他,那樣的話想必陸衍正會被嚇到反應不過來。
鮑爾太太回過頭去,就見項禮禮站在蔬果架邊上,手里拿著一顆洋蔥怔怔發(fā)傻著,臉上還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忍不住搖頭一邊笑一邊嘆聲,果然愛情的魔力十分可怕,連簡都變成這樣了……
項禮禮的整個心思都是在某人身上,分別得第一天,他現(xiàn)在估計在飛機上。
連她自己都沒發(fā)覺,她總是在時不時的看一下時間,心中算著大概差不多什么時間他的飛機落地著陸。
鮑爾太太將她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盡收眼底,一邊偷笑著,一邊擇菜葉。
項禮禮靠在吧臺邊上,手機反反復復地在手中翻看著,不知在想什么,鮑爾太太端著擇好的菜從她身邊走過,進了廚房。
項禮禮沒有反應,低頭繼續(xù)擺弄著手機。
鮑爾太太瞅了她眼,轉(zhuǎn)身從冰箱里面取了牛肉出來,洗干凈了放砧板上,她拿刀過來切小塊裝盤子里。
再一起倒進料理中,啟動電源將這些肉塊打成肉糜。
料理機的聲音不小,嗡嗡嗡地響著。
鮑爾太太往邊上站了站,收拾好旁邊幾個零散的碗放到了水池中,接著又取出了胡蘿卜清洗。
項禮禮則是全程都在盯著手機發(fā)呆,待到鮑爾太太那邊一通都快忙完了。
聽到了湯匙和碗碰撞的聲音,她方才回過神來,抬眸看去只見料理臺上已經(jīng)滿滿的東西了。
而鮑爾太太正要將盤子中的蘋果派放進烤箱,項禮禮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
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靠在這吧臺上發(fā)呆發(fā)了將近半個小時!
項禮禮懊喪地抬手拍了拍頭,“我走神了……”
鮑爾太太將烤箱的火和時間定好了,忍著笑道,“你先生應該到了吧?不給他打個電話?!?br/>
項禮禮看著她了然一切的眼神,忍不住紅了臉,默默地將手機推到了邊上,挽起袖子走了過來,欲蓋彌彰地道,“我不怎么清楚……還有什么沒做,我來幫忙。”
鮑爾太太一臉doge的表情看著她,項禮禮在她這目光的注視下漸漸的不能淡定了。
她在感情方面向來是十分內(nèi)斂的,羞澀于心里的某些想法被看破,在鮑爾太太這樣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下,項禮禮只能清了清喉嚨強作一臉鎮(zhèn)定道,“他就算到了也才剛下飛機,我等晚點再給他電話?!?br/>
鮑爾太太偷笑著不說話。
項禮禮有種被她看穿了心思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就這么陷入了熱戀中。
她從未有過這方面的戀愛經(jīng)驗,兩人雖說已經(jīng)是二次結婚的老夫老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