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渾身都是傷的黑衣人坐在滿是尸體的戰(zhàn)場上,眺望著遠方。整個戰(zhàn)場已經(jīng)只有他一個人的心跳,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了。那些至交好友,那些恨之入骨的人部都死了。
黑衣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在注視下一點一點變得虛無,慢慢的不僅是手掌,連帶著臂也變得虛無起來。
這就是他為了殺死那個人付出的代價。這不可惜,唯一可惜的是沒有徹底將他留下。黑衣人臉上露出一抹悵然,卻沒有什么,向著前方走去。
“神體被廢,神格被毀,神魂被抽。諸神棄我,我必殺之,王座再高,我也會帶著你們墮入無盡深淵……”黑衣人輕輕呢喃著,身子逐漸變,仿佛一步步在退化一樣。而周圍的諸多尸體也漸漸變得干枯,仿佛死去了百年。
最后黑衣人身體完變成了幼年體,而周圍的尸體也部化為了累累白骨。
黑衣人抬起頭,對著渾濁一片的天空,突然一笑:“等著我……”
永夜傭兵團正門。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臟兮兮的鎧甲從永夜傭兵團走出來。永夜傭兵團是附近最大的傭兵團之一,底下傭兵眾多,而中年人就是傭兵團最低等的傭兵。
“這下好了,有錢給女兒買裙子了?!敝心耆四弥蝿盏莫剟?,心里有些滿足。永夜傭兵團一向是所有傭兵團中待遇最好的,每次的任務獎勵都要比其他傭兵團豐厚一些。
這時,中年人注意到對面走來一個人。
身材頎長,卻穿著老人家都不會穿的黑色斗篷,不出的陰森。更加顯得古怪的是他的整張臉都被一個扭曲的黑色狐貍面具覆蓋,整個人仿佛見不得光一樣。
中年人看到這個人,卻是下意識就擠出一絲油膩的笑容:“鬼狐大人也來交接任務嗎?”
歐陽嗯了一聲,沒有繼續(xù)理會中年人向著永夜傭兵團就走去。中年人卻完沒有因為歐陽的態(tài)度而心生不滿。
“鬼狐大人是來交接任務的嗎?快快,里面請?!眰虮鴪F的負責人看到歐陽,也是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放下其他人就帶著這人向著后面走去。
其他人也是一副理所應當?shù)臉幼?,不敢什么。歐陽從就在永夜傭兵團長大,如今已經(jīng)是永夜傭兵團的支柱之一,代號鬼狐。
歐陽將任務的物品放到任務交接處,領了任務獎勵,就準備離開。卻看到任務負責人遞出了一塊令牌,聲:“團長叫你去他那里。”
歐陽看了一眼令牌,確認是團長的令牌沒有錯,于是收起令牌,就向著團長的住處走去。這種令牌沒有其他作用,只代表團長的招喚,不然也不會隨隨便便就交給任務負責人。
歐陽跟著團長的護衛(wèi)繞過極為復雜的外院,又繞過典雅精致的內(nèi)院,才到了團長所在的訓練營。永夜傭兵團團長是出了名的喜好奢華,住處極大,傭人眾多。有些傭兵團還拿這件事做文章,故意散播永夜傭兵團的一些負面信息。但是歐陽知道,永夜傭兵團的團長并不是真的喜歡奢華。外人所謂的奢華,實際上是團長處心積慮設計下的一個個陷阱。
如果要硬闖團長的住處,那么絕對是有去無回。歐陽就曾經(jīng)見過與自己齊名的血狐被團長的陷阱活活耗死。
“鬼狐見過團長?!睔W陽依著平時的禮,向著團長問好。實際上,到了他這種地位,已經(jīng)不用再向團長問好。但是,歐陽知道,這些表面功夫能夠一定程度上消除上位者對自己的猜忌。任何事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如果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使自己頭上的腦更加安。他完不介意,都來一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像血狐那樣,沖動冒失。
永夜傭兵團的團長看了看歐陽的腰間,沒有佩刀,知道歐陽應該同往日一樣,將武器寄放在了護衛(wèi)那里。對于歐陽的猜疑不由減輕了幾分。
對于鬼狐,血狐這個級別的高手,團長知道自己不得不防。畢竟,他們是可能隨時顛覆自己統(tǒng)治地位的存在。
團長如此想著,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這笑容在他那張寬厚的臉上,顯得有些不協(xié)調:“下次來,把武器一起帶進來吧,我信得過你。”
歐陽應了一聲,卻沒有什么動作,團長信不過他,他同樣也信不過團長。留在外面的武器只是他慣用的其中一把,備用的武器都是貼身放置的。他一個人生活了這么多年,早就不會把性命寄托在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上了。利益關系才是真正穩(wěn)固的關系。
團長聽了歐陽的話,也沒有繼續(xù)什么,而是像其他上位者一樣開始詢問:“你可知,我找你有何事?”
“鬼狐不知,勞煩團長賜教?!睔W陽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這種情況下也必須回答不知道。畢竟這些上位者最不喜歡的東西之一就是手下猜到他們的心思。
傭兵團不是一個特別嚴密的結構。大多數(shù)傭兵只是靠著一張象征利益關系的簽約,維系起來。傭兵團的團長對他們雖然有號召力,但是也不會太大,如果遇到生死難題,他們絕對不會顧及到團長,而會自己逃走。但是像歐陽這個階級就完不一樣,團長手中有他的把柄。
團長看了歐陽一眼,似乎在確定歐陽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歐陽低著頭,團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氣息卻是相當平穩(wěn),不像在謊,于是開道:“我這次找你來,是交給你一個任務?!?br/>
歐陽面色不變,但是內(nèi)心卻是暗暗吃了一驚,因為他們的任務一般都是直接在傭兵工會領取的。像團長直接這么發(fā),倒是第一次。
“你看看吧?!痹趫F長的示意下,一個護衛(wèi)將一個黑色的卷軸遞給他。在永夜傭兵團,凡是黑色級的任務要么就是兇險異常,要么就是不可告人。
歐陽撕開卷軸,里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畫像,中年男人看起來平平凡凡,沒有任何特色,屬于扔到人堆里面怎么也找不到的那種。
“你的任務是找到這個人,并且拿回他手中的卷軸?!眻F長道。
歐陽默默將中年男人的樣子記住,然后撕毀。傭兵手則第九條: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雖然團長沒有強調,但是歐陽還是遵守了。
“是要活的,還是死的?!睔W陽開詢問。抓捕對象的生死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任務的難度。一旦要活人,任務難度會上升很多。
“生死不論?!眻F長道。
生死不論,那么這個任務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人手中的卷軸了,可惜,任務上完沒有關于卷軸的介紹。不知道是任務發(fā)布者根本不知道卷軸的樣子,還是刻意隱瞞。歐陽向著團長告退,默默走了出去。
任務根本沒有告知任務對象的所在方位,那么就只能動用情報網(wǎng)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弱。要找到任務對象不知道要什么時候。
歐陽吹了一聲哨,從遠方飛來一只黑色的雄鷹,雄鷹臉上同樣帶著一張扭曲的面具,爪子上戴著猙獰的鐵鉤,不像信鷹。反而像那種準備負責協(xié)調戰(zhàn)斗的戰(zhàn)鷹。
基本上永夜傭兵團的傭兵都會飼養(yǎng)一些信使,最常見的就是鴿子。但是歐陽一向喜歡雄鷹,所以,飼養(yǎng)的對象就換成了雄鷹。這只雄鷹還是和血狐一起捕抓,只是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歐陽垂了垂眼睛,將寫好的信塞到雄鷹腿邊的管子里面:“去天普舊店?!?br/>
天普舊店位于另一座城池,是一家不起眼的店,表面上經(jīng)營著一些沒有什么市場的雜貨,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巨大的情報網(wǎng)。
雄鷹啄了啄歐陽的食指,似乎在討食。歐陽笑了笑,拿出干肉喂給雄鷹,雄鷹吃完肉,展翅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