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義是什么？
這是個很操蛋的問題。當一個人開始真正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要么他餓暈了，要么他撐壞了。可以肯定，當這個人抱著一個赤裸美女的時候，絕對不會認真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當然，泄了之后也是有這個可能的——另外，天閹、陽.痿、太監(jiān)、同性戀什么的，另當別論——要知道，每一個泄過之后不久的男人，都是一個哲學家。哪怕他說“女人就是用來被上的”，你也不能否認這也是哲學。同時，我們也可以肯定，有這種哲學邏輯的人，肯定是不孝順的。因為他覺得他媽也只是用來被上的。
張揚現(xiàn)在就在思考著這個操蛋的問題。大概這個問題太過深沉奧妙，想的張揚有些蛋疼，甚至頭也疼了，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終，他覺得，人生的意義就是看誰更會操蛋。
腦海中能記得起來的各種天災人禍，一一向瑤瑤提及。之后抬眼看去，張揚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瑤瑤已經(jīng)寫了好幾頁。每頁都是密密麻麻又觸目驚心。
呆呆的看著那幾頁紙，張揚忽然莫名的說道：“生命真的很脆弱。也許，很多人在打.飛機或者數(shù)著自己發(fā)的帖子計算著該得到多少錢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在下一秒鐘、下一分鐘、下一小時或者下一天，自己很可能突然暴斃?！?br/>
瑤瑤輕聲笑著，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兩行清淚卻從眼角滑落。她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張揚的手。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張揚翻過手來，輕輕的摸著瑤瑤的手指。手指很細膩，一看就知道不是勞動人民的手，反而更像無產(chǎn)階級的手?！拔已芯窟^手相，你呀，將來要發(fā)財?shù)?。”張揚笑著說。
“是嗎？怎么看出來的？”
“手軟手小手白，絕對是白富美?！睆垞P有些愛不釋手，把玩著瑤瑤的手，像是在愛撫著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他還能夠想起這雙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覺。就像魂牽夢繞的青山綠水，纏繞著心頭，揮之不去。
瑤瑤笑了笑，看著張揚的眼睛。胸口起伏著，嘴唇輕輕的抖動，眼眶里也泛著淚花。
張揚又道：“我讓你記下的這些，你要提前讓更多的人知道。越多越好。當然，你也不要讓別人知道這些內(nèi)容是你散播出去的?！?br/>
瑤瑤重重的點點頭，抓著張揚的手，也愈發(fā)用力。“弟……”一開口，又哽咽了。“你要走了嗎？”
“呃，算是吧?！睆垞P覺得喉嚨有些堵得慌。
“還回來嗎？”瑤瑤問。
“也許吧?！睆垞P不想看到瑤瑤哭泣的樣子，盡管在這樣的時刻，看到有人為自己掉淚，自己會覺得很幸福。但他還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瑤瑤忽然撲上來，在張揚背后，抱住了他。
張揚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眼睛紅紅的。抓住瑤瑤的手，轉(zhuǎn)過身來，強笑道：“別這樣，我……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也許是我杞人憂天。別哭……”
瑤瑤的嘴唇，壓在了張揚的嘴唇上。張揚只是片刻的呆滯，就熱烈的迎合起來。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床上，彼此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張揚閉著眼睛，享受著瑤瑤的小手鉆進自己的衣服里來回游走的感覺。
瑤瑤忽然咬住張揚的嘴唇，不肯松開，還有哼哧哼哧的笑聲傳來。
張揚吃痛，睜開眼來，不由一驚。
趴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思思。
猛然推開思思，張揚豁然起身。四下里一看，驚得下巴差點兒掉下來。
小橋流水，綠樹成蔭。
清風拂面而來，如同少女溫柔的手。
張揚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一條長椅山。自己的腿上，跨.坐著思思。思思身上穿的是一件乳白色的襯衫，薄如蟬翼。上面兩扣子敞開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胸圍。修長大腿裸露著，牛仔熱褲被襯衫下擺遮住，乍一看，還以為下面什么也沒穿。褲腿太短，一不小心，就能看到同樣是黑色的內(nèi)褲。光著腳，歪著頭，思思臉上洋溢著笑。
“是不是很高興？”思思問。
張揚努力的吞了一口口水，瞄一眼思思這般打扮，心中雖然震撼，卻還是有些心猿意馬。一不小心，帳篷就起來了。張揚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也不過是只穿著一件汗衫和一條馬褲而已。即便如此，竟也不覺得冷。顯然，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是五六月份的天氣了。
張揚意識到，自己的精神，一定是又被吉爾丹控制了一段時間。
“呵?！彼妓寄樢患t，低下頭。伸出食指，在張揚的帳篷頂端輕輕的點了一下，道：“這里真的不行啦?！?br/>
張揚心中暗罵著這個吉爾丹看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卻又不知道自己是該把思思這個“變態(tài)”“人妖”和“精神病患者”一腳踹開，還是先爽一把再說。其實，無恥一點兒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先爽一把，再踹開她。不過，張揚覺得自己還不至于那么無恥。
張揚有些遲疑。
思思見張揚并不說話，為難的抓了一下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說道：“好吧，我聽你的還不成嗎？”說著，四下里看了看，仿佛在偵察著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才把手伸向張揚腰間，要脫下他的褲子。
張揚終于清醒過來，趕緊抓住思思的手，說道：“等會兒?？?，你先下來?！?br/>
思思怔了怔，乖乖的從張揚身上下來，老老實實的坐在長椅上。看著張揚，忽而又抿嘴一笑，身子一歪，靠在了張揚肩膀上。“又怎么了，難得放假，開心一些嘛?！?br/>
張揚看看思思，心里忽然特別煩躁。想到跟瑤瑤在一起親吻，張揚就更加遺憾起來。與跟思思在一起相比，張揚更希望多跟瑤瑤相處?？上У氖?，吉爾丹偏偏在那個時候，控制了自己。
張揚恨得有些牙根發(fā)癢。再看思思，道：“走了，回去?！?br/>
思思點頭道：“好?！闭f著，穿上鞋子，挽著張揚的胳膊，跟著他沿著小河而行。走了許久，張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竟然是在公園里。
兩人離開公園，坐上公交車。
張揚注意到，公交車上，很多人都戴著口罩。大街上也是如此。略一遲疑，便意識到了，現(xiàn)在正是非典的高發(fā)期。
在農(nóng)貿(mào)路下車，張揚要打發(fā)思思離開。他想去找瑤瑤。
思思站著沒有動?？粗鴱垞P，抓著他的手，問：“你……又是張揚了嗎？”
張揚一怔，料想瞞不住這個“吉爾丹”的女朋友，只好無所謂的哼了一聲，道：“是啊，你想怎么樣？”
思思咬了一下嘴唇，依舊抓著張揚的手?！扒竽?，不要去找瑤瑤了好嗎？”
張揚又是一怔，凝眉看著思思，并不言語。
“我……我心里不舒服。”思思說著，竟然淚眼婆娑?！拔蚁矚g你，你說過只愛我一個的?！?br/>
“……”張揚真想哭?！澳阆矚g的是吉爾丹，不是我?！?br/>
“就是你。”思思撲上來，抱著張揚不肯松開?！胺凑揖褪窍矚g你。我不要離開你?！?br/>
“你……你瘋了?！睆垞P覺得思思真是病得不輕。
思思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吉爾丹對我用了精神控制。可是……我真的喜歡你啊。肯定是在我被控制之前，就愛上你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要是非要去找瑤瑤，我……隨便你好了。總之，只要你不離開我，你想怎么樣都行啊?！?br/>
“呃，你這種態(tài)度，我不敢茍同。不過有一點值得肯定?！?br/>
“什么。”思思問。
“就是……吉爾丹的精神控制，絕對比綠壩和愛國仇美教育更管用。”張揚說著，抱著思思的肩膀，朝著瑤瑤的美發(fā)屋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吉爾丹那小子也夠損的?！?br/>
“手段不同而已，損不損的，談不上。”竟然是安納爾的聲音。
思思看了張揚一眼，并未說話。
張揚苦笑道，“你還替他說話呢？看來你們倆的感情還真不錯。既然如此，你們倆趕緊私奔了得了，我可不想做第三者?！?br/>
一個顧客理發(fā)完畢，從店里走出來。張揚掀開門簾進去，立刻感覺到了一絲涼爽。屋頂上的吊風扇扇出的風倒是不小，地上的一根根頭發(fā)，原地打著轉(zhuǎn)。
看到張揚進來，瑤瑤不由的愣了一下?！暗?，你……你來了?！?br/>
張揚原本準備好的笑臉，卻并沒有擺出來。他感覺到了瑤瑤的心情有些異常，并不象以往那樣，見到自己，就有種親切和高興的心情。這一次，反而多了懼怕和擔憂。
張揚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里，吉爾丹一定是對瑤瑤做了什么。張揚忽然間就憤怒了起來。他一聲不吭，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把手伸進口袋，想抽煙，卻發(fā)現(xiàn)口袋里沒煙?？戳怂妓家谎?，道，“幫我買包煙?！?br/>
“嗯?！彼妓即饝宦暎戳爽幀幰谎?，又趕緊把視線移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瑤瑤見張揚虎著一張臉，也沒敢再多說什么。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店里沒人了，瑤瑤才小心翼翼的在張揚對面坐下來?？戳丝磸垞P面前的煙灰缸里的四五個煙頭，又看了看在張揚身邊坐著，雙手抱著張揚的胳膊，生怕他飛了一般的思思，瑤瑤抿了一下嘴巴，才道：“弟，你有事嗎？”
張揚猶豫了一下，才道：“姐，有件事，也許對你而言是匪夷所思的。不過，你應該相信我?！?br/>
瑤瑤點頭道，“姐一直都相信你的?！?br/>
“那好，我這么跟你說。我的身體里，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他能夠在某些時候控制我的身體。”張揚感覺到了瑤瑤的驚訝，又道：“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br/>
瑤瑤有些狐疑的看著張揚，好大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那，現(xiàn)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上次，嗯，就是我要你紀律很多事情的那天……我是否對你做了什么？”想到思思跟自己在公園里的事情，張揚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堅信吉爾丹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有些擔心瑤瑤。哪怕是吉爾丹使用的，也是自己的身體。
瑤瑤呆了一下，道：“也……也沒什么?！?br/>
“姐！”張揚身子向前傾了一些，一把抓住了瑤瑤的手，“事情很……”
瑤瑤象是個受驚的兔子，一把抽回了手，竟然還驚慌的站了起來?！暗?，別！別這樣。”
張揚很是愕然。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看思思。思思再次握住了張揚的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張揚感覺思思就像是個充氣娃娃。她臉上的笑，如同充氣娃娃銷魂的叫。不是同樣誘人，而是同樣很虛假。
可即便是虛假的，張揚還是從思思的溫柔之中得到了某些力量。就像用充氣娃娃也會爽到高潮一樣。
張揚慢慢冷靜下來。“姐，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很想知道。不管我身體里的那個人對你做了什么。不管……”張揚忽然悲從中來，聲音都哽咽了。這種悲傷，來自心底的震撼。他猛然間意識到，如果吉爾丹對瑤瑤也使用了對付思思的手段，那么，曾經(jīng)那個可親可愛的瑤瑤姐，就等同于死了。
還有什么比扼殺靈魂更殘忍的手段！？
張揚咬著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安还墁F(xiàn)在的你，還是不是曾經(jīng)的你。我只是覺得，這么多年來，我們姐弟間的感情，應該……應該還是存在的?！闭f著，忽然感覺到來自瑤瑤的親切和悲傷，張揚立刻就激動了起來。他意識到，瑤瑤對自己的感情還在。
“弟。我……”瑤瑤雙手糾纏在一起，終于下定了決心?！澳翘欤恪恪阌H了我?！闭f著，瑤瑤看了看思思。
思思更加緊緊抱著張揚的胳膊，看著瑤瑤的眼睛，帶著一絲祈求。
瑤瑤避開了思思的視線，繼續(xù)道，“后來，你……你打了我。”
“什么！”張揚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張揚沒有聽錯。那天，他狠狠的給了瑤瑤一巴掌。
張揚握著拳頭咬著牙從瑤瑤美發(fā)屋出來的時候，瑤瑤跟在張揚的后面，帶著哭腔，輕聲對他說：“弟，我……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伤f的沒錯，我結(jié)婚了，應該對自己的丈夫忠誠。以前……以前都是我的錯。你……你以后不要……不要再來找我了?！?br/>
張揚無力反駁，卻怒不可遏。
他知道瑤瑤說的話，或者說是吉爾丹說的話很有道理。但這并不能妨礙張揚怒發(fā)沖冠。滿腔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給燒成灰燼。
很多事情，在理面前，容易做出選擇判斷，而在情面前，卻總是躊躇難斷，不管怎么選擇，都是錯的。
一切都是吉爾丹的錯。
張揚渾身戰(zhàn)栗，幾乎要氣昏過去。
是的，都是吉爾丹的錯。自己要跟瑤瑤保持關系還是斷絕關系，跟他吉爾丹又有什么關系？他又有什么權(quán)利去左右瑤瑤的精神？！他又有什么權(quán)利毆打瑤瑤？！
張揚幾乎要失控了。
忽然，一只柔軟的手，握住了張揚的手指。
張揚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了思思擔憂的神情。
“揚揚，你……想開點?！彼妓佳劭魞杭t了，“我很擔心你?！?br/>
張揚突然就厭惡的厲害，粗暴的甩開思思的手，罵道?！澳闼麐屔?逼是不是？腦子里有屎嗎？你是個男人！是個孬種！別他媽在老子面前裝純行不行？”
行人詫異的朝著這邊看來。
張揚的聲音太大了。
思思臉紅紅的，又去抓張揚的手，低聲道：“咱們先回家好嗎？你想打我罵我都行，別……別在大街上?！?br/>
“滾！”張揚猛地推了思思一下。
思思是個人魔，雖然外表柔弱，但絕對不是柔弱女子?？墒?，張揚的力量更強。這一推之下，還是把思思給推倒在了地上。
行人側(cè)目，議論紛紛。
中國人從來不缺背后說閑話的勇氣，真正面對面，往往一個個又成了謙謙君子?；旧?，大多數(shù)人，就是表面上比孔子還能曰，背地里比冠希還能日。
張揚也懶得在乎，盡管他竟然能夠聽到離得很遠的也很低的議論的話語。徑直往前走，把那些議論，當成了屁。前面只有紛紛人群和繁華商鋪。張揚沒有什么目的地，只是疾步走著，仿佛想要逃離這個世界。
思思又追了上來。只是跟在張揚身后。
走了很遠，張揚終于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思思?？吹剿樕系臏I痕，張揚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雙手捏著思思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道：“沒有人有權(quán)利左右一個自由人的思想！”
思思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下來。她忽然抱住張揚，緊緊的貼在張揚身上。哽咽道：“我覺得我很好，只要跟你在一起，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我一點也不在乎?！?br/>
張揚胸口堵得慌。想要再說點兒什么，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努力的想要讓思思“清醒”，豈不是也在變相的左右她的思想？
張揚抬頭看天，天空是白色的，說明pm2.5的數(shù)值很值得欣慰。
雖然“藍天”這種神秘的東西，在古城市已經(jīng)成了歷史的存在，但好在天還是白的，不是黑的。
“我喜歡你，真的?！彼妓驾p聲說著。
張揚很想笑，放聲大笑。可惜，眼淚卻不爭氣的滑落。他知道，這眼淚不是為自己，不是為瑤瑤，不是為思思。到底為了什么，他自己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