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水里一樣,四肢舒展,水里還有一個熱乎乎的熱源,溫暖而又寬闊,她依偎上去,仿似瞬間有了依靠,就像在一個孤零零的大海中,忽然看見了一塊浮木,她一喜,拼命的爬上去抓住。
星空漸漸淡去,她垂下眼皮,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鄒天睿一身布衣,沒有了華麗的衣衫,右手里拿著一張弓,左手拎了剛從山里打的麋鹿,說是要趴了鹿皮,給她做一件漂亮的披風。
嚴風鈴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兒,替鄒天睿卸下身上的行頭,他去了山里打獵一走就走了大半個月,一回來就說為她做披風,嚴風鈴只覺幸福的要命。
她甜甜一笑,到廚房做飯。
山間,霧靄沉沉,白云繚繞,一座農(nóng)家小院隱在碧綠山巒間,冒起了陣陣炊煙。
醒來,也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
睜開眼,仿似早知道是夢般,她沒有太多失落。
掃了眼周圍,很陌生的環(huán)境,她揉揉眼皮,確定自己走出了夢境,才猛然坐起來。
“??!”嚴風鈴驚叫一聲。
她的衣服呢?
她抱住胸口,身上只穿了件藕色的肚兜,短褻褲。
她的外衣到哪里去了?
“姐姐,怎么了?”旁邊忽然有人出聲,接著鄒天奇揉著眼皮睡眼惺忪的望著她。
嚴風鈴扼住喉嚨里的尖叫,就想赤腳跳下床,奈何手臂被鄒天奇一把拉住。
“神仙姐姐,你不要走!”
鄒天奇手勁很大,嚴風鈴甩了一會子也沒甩下來!
“放手!”
“不!”
啪——
嚴風鈴手掌微抖,見鄒天奇終于松開,她才悻悻的收起來。
“姐姐,你為什么打我?”鄒天奇淚珠打轉,捂著臉望著她。
“我……”嚴風鈴望著自己剛才打人的右手,退后了一步。
聽見鄒天奇小聲的啜泣,嚴風鈴更覺愧疚非常。
她趕緊走過去,道歉:“奇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鄒天奇一把抱住嚴風鈴:“奇兒不知道哪里惹姐姐生氣了,還望姐姐莫要生氣,也不要打奇兒不理會奇兒。”
鄒天奇趴在嚴風鈴胸口委屈的抽泣,嚴風鈴光著身子,只覺別扭至極,但一想到鄒天奇心智不全,也只好忍下來。
一個大男人在自己胸口哭,而且還是發(fā)育成熟的,嚴風鈴不禁渾身冰涼。
“昨晚上姐姐說熱,奇兒就幫姐姐脫了衣服,姐姐是不是因為這個生氣?其實奇兒也是挺后悔的,宮女說過,男生不能脫女生的衣服,可是昨晚,姐姐熱的很難受,奇兒看著心疼?!编u天奇好像在解釋。
嚴風鈴愣了下,只覺這六王爺心思敏感,若不是癡傻,必然是個體貼懂得疼人的好男人。
“姐姐不怪你?!眹里L鈴苦笑了下。
況且,她和鄒天奇沒有發(fā)生什么,即使發(fā)生什么,她又能怎么辦呢?
鄒天睿都可以三妻四妾,她們女人,為什么要為他從一而終?
她忽然有了絲報復的快感,但一想到是利用了天真的鄒天奇,她又為自己的心暗所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