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我說了她不想見!”
婦人見李牧沒有撒手的架勢,頓時暴躁的嚷了兩聲。
與此同時,屋內(nèi)的張榮聽到了響動,走了出來。
“怎么了?”
“張薇的朋友,從金陵來的,說是要見張薇?!?br/>
婦人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都是你女兒的事,你跟他說吧?!?br/>
婦人言罷,懶得再理會李牧,而是自顧自的轉(zhuǎn)身進了屋。
這回,堵在門口攔住李牧的,變成了張榮。
“小伙子,你找張薇什么事啊?”
張榮扶了下眼鏡,不慌不忙的道。
“有些事情,想當面找她確認一下?!?br/>
李牧沒有把話挑明,而是遮掩了一下。
張榮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低聲道:“我女兒有什么事,還得瞞著我這個當?shù)牟怀桑啃』镒?,有話直說就行?!?br/>
見張榮再三逼問,李牧不得不找了個借口道:“是她金陵公司的事,她是董事長,她不在有些事我們沒法拍板?!?br/>
一聽事關(guān)金陵公司的事物,張榮也遲疑了一下。
最終,他讓開了身子,沖樓上喊了一句。
“薇薇,你下來一下,有人找?!?br/>
張榮的話雖然喊了,但半天卻也不見張薇的身影。
顯然,這一家鬧的矛盾,絕不小,不然張薇也不至于連露一面都不肯。
張榮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又補了一句。
“薇薇,你這朋友是金陵來的,說是要跟你談公司的事,你到底還見不見,要是不見,我就讓他走了?!?br/>
或許是聽到了金陵這個地方,終于樓上有了動靜。
片刻,張薇慌慌張張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此刻的她,已完全不似當初在公司時,那幅干練的女強人模樣,不光頭發(fā)沒搭理,似乎連臉都沒洗,整個人萎靡不振,從頭到腳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張薇。”
李牧故作輕松的招了招手。
張薇見到李牧先是一怔,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故作鎮(zhèn)定的沖張榮道:“爸,這人是我公司的人,外面談事不方便,我讓他上樓跟我談了?!?br/>
說完,也不待張榮拒絕,張薇便主動上前,一把抓住了李牧的手,將他往樓上帶。
張榮瞧見,輕咳一聲。
“薇薇,注意點,要嫁人的人了。”
張薇沒理會張榮,只是自顧自的帶李牧上了樓。
到底是寬敞的別墅,二樓還有一處小的會客廳。
張薇讓李牧坐下,見到李牧一瘸一拐的姿勢后,忍不住皺眉問道:“李牧,你的腿這是……”
“去灣島的時候收了點小傷,不礙的?!?br/>
李牧擺了擺手,余光瞄了眼樓梯,嘴上一邊扯著閑話,一邊拿起桌上的紙筆,刷刷點點,寫下幾個字,推給張薇。
張薇心有靈犀,嘴上跟李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同時結(jié)果本子,匆匆的掃了一眼。
只見本子上,清楚的寫著兩行字。
“你的事,沐小秋和我說了,我想幫忙?!?br/>
張薇看了眼李牧,有些感動,抿著嘴唇猶豫半晌,這才接過李牧手中的筆,同樣刷刷點點的寫下一行字。
“我不想讓我爸太難堪,這事你有辦法嗎?”
李牧看了一眼,也便清楚了張薇的心思,頓時松了口氣。
他不怕事情難辦,也不怕為了張薇去得罪誰,他最怕的其實是張薇想不通,更怕張薇抱著那種即便犧牲自己,也要滿足父親愿望的想法。
如今確認了張薇的心思,接下來不論在做什么,李牧也便有了支柱和主心骨,更知道自己不是在做無用功。
李牧接過紙筆,沉吟了片刻,緩緩寫下一行字。
“事情我來辦,從你表哥張凡那邊入手,讓對面放棄這個想法,這樣你父母這邊也不用難堪,你也不用左右為難了。”
見李牧想的如此周全,張薇心中的感激更甚。
只可惜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她滿腔的心緒,自然也沒辦法盡數(shù)表達,千言萬語在此刻,最終只能無奈的化為兩字。
“謝謝?!?br/>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br/>
李牧笑了笑,沖張薇眨眨眼。
確認了張薇的打算后,李牧便也不在張家多作逗留。
張榮和張薇的母親,都像是防狼一樣防著自己,再多呆下去除了讓他們徒增警惕,也起不到什么其他意義。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盡早從張凡那邊下手,把事情辦成來的更加實在些。
離開張家后,李牧給沐小秋打了個電話,要來了關(guān)于張凡的信息,并且從頭到尾的仔細研究了一番,打算找個突破口。
皇天不負苦心人,很快,沐小秋送來的消息,就讓李牧找出了端倪。
當年張榮發(fā)際時,張凡他家也算是順水乘舟,小小的發(fā)際了一下,并順勢供張凡去法蘭西讀書。
在法蘭西留學期間,張凡認識了家族世代經(jīng)營奢侈品公司的小少爺,奧卡姆。
跟張凡這種一只腳踏入富貴圈的人不同,奧卡姆自小便生活在富人圈子里,不論做什么事都很講究排場。
張凡為了牢牢抱住這根大腿,不光對奧卡姆殷勤備至,心甘情愿的當牛做馬,甚至還為了滿足奧卡姆對排場的需求,花大筆的真金白銀,出入高檔場所。
在這期間,張凡染上了賭錢的毛病。
準確的說,對于奧卡姆他們來言,那種根本算不上賭博,只不過是富人間的小打小鬧,可對于張凡來言,每一次下注都無異于傾家蕩產(chǎn)般的豪賭。
沾上了這東西,張凡家的那點家底,自然支撐不住。
很快,張凡不光把家敗了個干凈,同時也負債累累。
好在他欠下的那些賬,都是奧卡姆的關(guān)系網(wǎng),看在奧卡姆的面子上,那些人沒有用粗俗的手段,可即便如此這么多債壓在身上,張凡也喘不過氣,這才想出了撮合張薇和奧卡姆的事。
反正到時候奧卡姆成了他表妹夫,他欠下的那些賬,自然也就不叫事了,甚至說不定以后,張凡還能從中撈到更多的好處。
這么大的收益,是個人都會心動,也難怪張凡會如此上心。
掌握了張凡這邊的信息后,李牧沒耽擱,直接又跟協(xié)會那邊的人通了個電話,向他們問詢起了魔都賭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