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的話剛說完,云昱只覺得胃里突然翻湯倒海起來。
他站起身捂著肚子往外面跑。
一邊跑一邊做出惡心的動作。
但是他其實什么都吐不出。
云苒看著云昱過激的反應(yīng),輕嘆一口氣,也為自己舀了一碗蛇肉羹,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云昱還真沒吐出什么來,畢竟只是生理上接受不了,但是食物卻是一滴沒剩的進(jìn)了他的肚子。
云韶華喝了一口蛇肉羹,無奈的笑道:“你呀,嚇?biāo)墒裁??別看他平日里調(diào)皮到不行,其實膽小到不行,你一說蛇肉羹他不吐才奇怪了呢。”
剛好這時候云昱走了過來,云苒故意說道:“這可是好東西,看樣子有些人是沒口福了?!?br/>
云昱:“你,你,你,你居然吃蛇,這也太惡心了,我不吃了,再也不吃了,端到一旁去,也別讓我看到。”
云苒挑了挑眉。
云昱這才發(fā)現(xiàn),一小盆蛇肉羹已經(jīng)差不多被吃完了。
不僅是云苒吃的很香,連晏修鄞都吃的香得嘞,甚至他的父母也吃的津津有味。
云昱大吃一驚:“你們,你們怎么能……,這可是蛇肉啊,那東西多可怕啊多惡心啊?!?br/>
沈怡文把最后一口蛇肉羹吃進(jìn)去,笑著問:“什么不可怕?鯊魚可怕吧?你不是一樣喜歡鯊魚皮制成的皮鞋?還有你說惡心,燕窩不惡心嗎?都是燕子的口水,我看你平日里也挺喜歡吃的?!?br/>
云昱:“這個怎么能一樣呢,反正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到這種食物。咦——,我感覺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云苒淡淡點點頭:“嗯,下次做的時候,就不做你那一份了?!?br/>
云昱拿起一個蔬菜饅頭,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笑著說:“這蔬菜饅頭還挺好吃,這應(yīng)該就是無公害純天然的食品了吧?”
云苒:“嗯,大師兄做蔬菜饅頭做了至少有二十年了,如果你喜歡,走的時候可以讓大師兄多做一些,給你帶回家吃?!?br/>
云昱咬著饅頭嘿嘿的笑:“那感情好?!?br/>
云苒心想,傻小子,蔬菜饅頭吃一頓可以,不用多,連著吃一周,就能把你給吃草雞了。
云韶華將空碗放在桌子上,用紙巾擦了擦嘴,笑著說:“苒苒,你這道蛇肉羹做的不錯,味道非常棒。”
云昱做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表情。
晏修鄞說:“我也覺得味道很美味?!?br/>
云苒淡淡道:“有機(jī)會再給你們做?!?br/>
云昱咬著饅頭問:“爸,咱們這次要在這里待多久?。俊?br/>
云韶華說:“原本是想待個兩三天就走的,可是沒想到你姐的師父不再,但是既然來了,不見到咱們家的恩人怎么能行呢?我已經(jīng)拜托慧恩小師父聯(lián)系你姐的師父了,等他老人家一回來,見一面后,我們就離開?!?br/>
云昱問:“那要多久?”
云韶華說:“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吧?!?br/>
云昱立刻興奮的說:“那太好了,剛好這個假期我可以好好玩玩了?!?br/>
云苒卻說:“爸,雖然我跟小昱剛好放假,在這邊七天倒不至于落下功課,可是您在這里待著七天,公司那邊怎么辦?”
云韶華一擺手,笑著說:“這個你放心,爸爸心中有數(shù)?!?br/>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故意朝云苒眨了眨眼。
云苒瞬間就明白了云韶華的意思。
自己爸爸這是故意給云成禮在公司動手腳創(chuàng)造機(jī)會呢。
云苒不自覺的彎了彎唇。
云韶華又看向晏修鄞,說道:“修鄞,如果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去,畢竟咱們一開始也沒想在這里待這么久?!?br/>
晏修鄞微微頷首,說道:“這個我會自己看著辦,您不用擔(dān)心?!?br/>
云韶華:“那就好,那就好?!?br/>
吃完晚飯,山上也沒什么好的娛樂設(shè)施,幸好這里還有網(wǎng)絡(luò),于是云昱跟晏修鄞湊到一起玩游戲。
云苒則跟沈怡文坐在禪房外面看星星。
云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的看星星了。
久到過了一輩子了。
加上上一世,也確實是一輩子了。
沈怡文笑著拉著云苒的手跟她拉家常,她說:“一開始是媽媽想的不夠周全,媽媽不應(yīng)該因為這份十八年的母女情,就將云木樨留在家里,哪怕我們想補(bǔ)償你,這對你也是不公平的?!?br/>
這是沈怡文的決定,云苒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嗯?!?br/>
沈怡文笑著說:“其實一開始媽媽講云木樨留在云家,你是怪媽媽的吧?”
云苒淡淡道:“不怪?!?br/>
沈怡文是真的心地善良,她以為云木樨是她親手撫養(yǎng)長大的孩子,哪怕母親是惡人,但孩子是無辜的,她親生養(yǎng)大的孩子,更不可能會壞到哪里去。
養(yǎng)只小狗小貓都是有感情的,何況是養(yǎng)了十幾年的女兒。
她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的壞種,生來就是惡的,如論后天如何培養(yǎng),骨子里的壞是沒辦法改變的。
再說了,云苒回到云家后,沈怡文跟云韶華確實是在竭盡全力的補(bǔ)償她。
所以,云苒并沒有怪沈怡文。
沈怡文聽她這么說,卻愈加愧疚心疼的拍了拍云苒的手背,說道:“這件事是媽媽錯了?!?br/>
也就是這個時候,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沈怡文伸著脖子朝那邊看過去,嘀咕道:“怎么回事,好像發(fā)生了什么?!?br/>
很快他們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了。
原來是大師兄去廚房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廚房發(fā)現(xiàn)有人在偷吃。
他們這個寺廟雖然不大,又破,但居然是修行的人,那么在衣食住行方面,對自己要求就非常的嚴(yán)格。
比如一日三頓飯,沒一頓吃多少,幾點吃,那都是有明確的時間規(guī)定的。
過了時間,不吃。
吃過飯后,又餓了,那也不能再回廚房找吃的。
自我控制,這也是修行的一環(huán)。
所以大師兄在廚房見到有人偷吃的時候,當(dāng)即就撲上去揪起了對方的耳朵,原本想大罵一頓的,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十二三歲的小蘿卜頭一樣的小女孩。
大師兄信佛,自然也是個心善的人,于是立刻又給小姑娘炒了兩盤青菜。
云苒他們趕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正狼吞虎咽的吃著手里的蔬菜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