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臉色一變。
她也是沒想到,這個明妃娘娘,竟然如此大膽。
素心呼吸重了重,緩和了一下心情,說道:“昨日宮里進了人,按理說,每一個主位娘娘,都要過去受請安的?!?br/>
今夕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女主已經(jīng)進宮了。
她眉頭一挑,“昨夜,就是這位新進宮的小主侍寢的?”
“正是,皇上封了常在,人已經(jīng)搬進承乾宮了?!?br/>
素心說這話時,表情也不好看。
一個剛進宮的常在,被安排到離皇帝乾清宮最近的承乾宮。
人還是九千歲安排來的,擺明了是九千歲看重的人,日后想必也是恩寵不斷,扶搖直上。
可憐她家主位娘娘,身為皇后,偏偏沒和那閹人處好關(guān)系,如今除了一個皇后空名,當(dāng)真是處處被動。
今夕撂下筷子,“行了,你回去稟告你家主子娘娘,本宮去更衣,馬上就去?!?br/>
受女主請安,這種事當(dāng)然要去。
今夕換了身衣裳,上了轎去了坤寧宮。
她是最后一個到的,進了內(nèi)殿以后,正說話的眾人就都停了下來。
除卻皇后,其余妃嬪通通起身行禮,“給明妃娘娘請安?!?br/>
“都坐吧?!?br/>
今夕在皇后下首的位子坐下,漫不經(jīng)心的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坐在上首的皇后臉色鐵青,卻不得不陪著笑臉,“明妃妹妹幾日不見,氣色更好了。”
“難為皇后還關(guān)心本宮。”今夕道,“本宮還以為,娘娘早就對本宮多有不滿了呢。”
皇后神情不大自然,“妹妹說的哪里話,本宮身為皇后,應(yīng)當(dāng)母儀天下和睦六宮,怎會做小心眼的事?!?br/>
“既然如此,那為何娘娘身邊的素心,來請本宮時,一副本宮德行有虧的樣子?”
皇后找到了替罪羊,悄悄松了一口氣。
板著臉道:“素心,怎么回事!”
素心連忙跪下求饒,皇后不痛不癢的斥了她幾句,就立即找了個借口,把這事兒給翻篇了。
今夕也沒打算如何,對皇后保下素心的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喝了半盞茶。抬眸掃了一眼殿內(nèi),慢悠悠的問道:“昨日進宮的阮常在是哪位?。俊?br/>
躲在人后的阮絨忽然被點名,垂著頭站了出來。
“臣妾給明妃娘娘請安。”
今夕盯著她看了半晌。
莞爾一笑,“原來是你啊,你就是中秋夜宴那天,獻(xiàn)舞的那個女子吧。如今有幸進宮伺候皇上,倒真是你的福氣。”
阮絨低垂的臉上劃過猙獰之色。
攥成拳頭的手更加用力,指尖嵌入掌心,帶來淡淡的疼痛。
想起昨夜的屈辱,阮絨心里的恨意成倍的增長起來。
她悄悄掀起眼眸,看向衣著光鮮,容貌絕色的今夕,惡狠狠的磨牙。
就是這個明妃,那一晚奪走了澹臺印的視線,害得她沒能勾引到澹臺印,反而被他丟給了老皇帝。
都是這個女人毀了她的一切。
如今她已經(jīng)入了宮,成了那老東西的女人,既然覆水難收,那她就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打一打這個明妃的臉!
女主到底是女主。
入宮不到一個月,就已經(jīng)從阮常在,一躍成了嫻嬪,承乾宮的主位,一時間風(fēng)頭無兩。
之前受盡寵愛的明妃,似乎也低了她一頭。
若不是攬月宮的宮人,全都是澹臺印親自撥來伺候今夕的人,恐怕也要學(xué)別的宮人,開始捧高踩低了。
今夕拿此事和澹臺印說笑,他得知后當(dāng)即就沉了臉。
“是臣疏忽?!?br/>
他的意思是,沒及時扼制那些捧高踩低的宮人,讓今夕受了氣。
今夕笑著搖搖頭,“我不過說笑罷了。”
澹臺印為了不讓老皇帝的心思,都聚在今夕的身上,就順勢把阮絨送進了宮,吸引皇帝的視線,所以就沒殺她。
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稍有些后悔了。
阮絨并不是安分的人,他這豈不是給他的公主找了一個麻煩么。
澹臺印乖乖的和今夕認(rèn)了錯,保證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今夕笑道:“我在這宮里無聊的很,她若是能我找點樂趣,我也是巴不得,她對本宮,還算不上麻煩?!?br/>
澹臺印一直警惕著阮絨,不僅僅是怕她對今夕不利,更是嚴(yán)格提防夢中的事再次出現(xiàn)。
阮絨并不知道她被澹臺印監(jiān)視著,沒有設(shè)防,自然是什么都被澹臺印知道了。
他這次,幾乎是和今夕同時得知,阮絨和楚驍還有了接觸。
澹臺印剛開始調(diào)查阮絨的時候,就知道了她愛慕五皇子楚驍還。
如今看她成了宮妃,仍然和楚驍還有了接觸后,便更加肯定,她就是夢里那個,為了幫情人上位,來勾搭自己的女人。
澹臺印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能看上阮絨這種人呢?
他的小公主乖巧又可愛,阮絨就算是再活幾百年,都不可能比過今夕。
他怎么就在夢里,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上?
而且他明顯能感覺到,夢里的他死時,還為此痛苦萬分。
澹臺印很無語,但他現(xiàn)在有信心,夢里的事不會出現(xiàn)。
等他不再需要阮絨這塊擋箭牌的時候,他就可以利落的殺了她,為夢里的他報仇了。
得知女主又和男主有了接觸,今夕還真驚訝了。
“果真是天定的感情?!苯裣χS刺的感慨了一句。
翌日晨昏定省,一直缺席的今夕,破天荒的去了。
皇后剛開始看見她的時候,還驚訝了一瞬。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阮絨已經(jīng)從坐在末端的小小常在,變成了能和今夕面對面的嫻嬪娘娘。
平日晨昏定省時,眾妃嬪還沒察覺到什么。
可今天二人面對面了,才有人發(fā)現(xiàn)出不對。
嫻嬪的這個穿著打扮,包括這個妝容,怎么看都和今夕十分相似。
嫻嬪得寵后樹敵頗多,很快就有膽子大的嬪妃指了出來,大肆嘲笑。
“臣妾就一直覺得,嫻嬪姐姐得了圣眷以后,這個穿著打扮好看了不少,以前倒沒發(fā)覺,今天看見明妃娘娘,臣妾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嫻嬪姐姐的妝容服飾,都是比著明妃娘娘的呀!”
坐下笑聲不斷,有個嬪妃一邊憋笑一邊問:“嫻嬪姐姐聽說過,東施效顰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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