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演武堂,上了馬車,馬元光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馬燚的手腕,仔細的查探起來。
列家兵有沒有撒謊,他無疑是最為清楚的,他可是親自查看的馬燚的真氣情況,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探錯。
開玩笑,好歹他也是九品武者,看一個一品新人的真氣量還會看錯?那玩笑可開大了。
“九成三……”然而,事實卻是,馬燚的真氣量居然不是剛剛九成,而是整整九成三,無限接近瓶頸了。
“嗯,的確是九成三……”三長老也忍不住查探了一下。
隨后,兩人都看向了馬燚,默默的看著馬燚,他們都非常清楚,馬燚肯定有著什么秘密,他們不知道,甚至是不理解的秘密,這個秘密,讓馬燚的真氣能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馬燚也保持著沉默,他不知道如何解釋,也不敢亂說話,只能沉默。
“爸,看來我們的小螞蟻長大了。”許久,馬元光打破了沉默,不過,卻不是和馬燚說話,而是和一邊的父親說話,聲音中,帶著絲絲的欣慰。
“嗯,有勇有謀,果斷狠辣,很不錯?!比L老微笑著點點頭,對于馬燚剛剛的沉默,他是很贊賞的。
他雖然很想知道馬燚的秘密,可他卻更希望馬燚能夠保守秘密,秘密說出去了,就不再是秘密了,他不希望馬燚是一個守不住秘密的人。
守不住秘密的人,在江湖之中是走不遠的。
至于探究馬燚的秘密,他還沒有那么強的好奇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武者更是如此,他雖然有些好奇,可卻不是非要弄明白不可。
當然,更讓他滿意的是馬燚對付列家兵的手段,知道馬燚真氣的真實情況,自然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馬燚故意坑列家兵的。
這一招可不容易,一個幾歲的孩子,挖了一個大坑,把一個大教頭徹底坑了進去,還讓一群大教頭幫著他,讓所有的弟子都轉向他……
尤其是,這坑明顯不是提前有所預謀的,而是隨機應變,一瞬間挖出來的,這一點,不說小孩子,就他本人遇到當時的情況,也未必能夠在那么一瞬間挖出這么一個大坑。
而且這一招夠狠,一擊斃命,讓列家兵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江湖武林,動輒以命相搏,需要的不是仁慈而是狠辣,仁慈的人,不適合江湖,只有夠狠,才能夠活的更好。
還有,整場事故若是他配合,完全可以趁機將列家兵背后的主子,馬元彪的狗腿子馬元閔給排擠出去。
他顯然是樂意配合的,對于演武堂,他早就垂涎已久了。
三房不缺錢,可卻缺少武力,現(xiàn)在雖然不算亂世,可也絕對不是太平盛世,否則,他也不會將馬成駒給帶回來了。
馬成駒這樣的草包落在他手里,想要牽連上馬元閔大約是很容易的,他相信,馬成駒肯定會招出自己爺爺許多問題的。
而事實正如三長老所想,馬成駒被控制起來,稍微的一嚇,頓時將馬元閔授意列家兵查探馬燚的事實給說了出來,將馬元閔立刻就將情況匯報給了馬元彪的事情都給招供了出來。
甚至還招出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那就是馬元閔從馬元彪那里回來的當天晚上,殺死了他們家一個佃農(nóng)。
這頓時引起了馬元光的注意,他迅速的調(diào)查那個佃農(nóng),卻發(fā)現(xiàn)那佃農(nóng)居然是一個躲藏起來的江洋大盜,只是,那人已經(jīng)死了,更多的情況卻查不出來了。
就在馬元光準備深查的時候,馬元閔忽然自殺了,自殺在了自家的書房里。
至于另外一位當事人,列家兵居然在當天就瘋了,傻了……
馬元閔自殺,列家兵瘋了,事情自然查不下去了。
不過,長老會上,三長老可是開足了活力,猛轟演武堂管理混亂。
教頭列家兵造謠中傷馬家天才,最后自己還瘋了;演武堂管事馬元閔收容江洋大盜,最后更殺人后畏罪自殺,讓五長老馬元彪無言以對。
于是,五長老因為事務繁多,無法兼顧演武堂,其演武堂大管事兼職被取消。
三長老舉賢不避親,馬元光成為了演武堂的大管事,成功奪走了演武堂的管理大權。
五長老馬元彪依舊分管演武堂,可卻失去了直接管理的權力,對于演武堂的掌控,自然會大不如前。
這一系列的事情,和馬燚并沒有多少關系了,他也沒有去關心這些。
離開三長老和四爺爺,回到家他就立刻開始了內(nèi)功的修煉,沒有絲毫耽擱。
他的真氣量可是曝光了的,九成的真氣量,他若是拖的太久,那必然會引人關注的,甚至可能引人懷疑。
尤其是五長老和馬元閔,那恐怕現(xiàn)在都有些懷疑了……
只不過,馬燚并不知道的是,五長老可不是懷疑……
“四天多,從一半真氣到九成真氣,看來,那家伙真的修煉成功了九轉螻蟻訣,而且已經(jīng)完成了真氣的壓縮……只是,這重新修煉的速度,是不是太過不正常了……”別人不知道馬燚的情況,五長老馬元彪自然是很容易猜到了一些,這一切,可都是他安排的。
然而,雖然是他安排的,此時的馬元彪?yún)s沒有多少得意,反而是無比的凝重,馬燚重新修煉的速度將他嚇住了,也讓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這樣的速度繼續(xù)下去,馬燚估計兩個月就能夠突破一品,一年兩個月成為二品,這樣的速度,即使沒有真氣壓縮,也算是非常優(yōu)秀的。
按照通常的說法,十五個月成為二品,都有著一線希望突破先天,馬燚正好在這個范圍內(nèi)。
可馬燚顯然還不是普通的突破,他還完成一次真氣壓縮,這樣的天賦,那豈不是說……
“或許,馬元閔那蠢貨也算是錯有錯著吧,希望它真的去嘗試九轉之后再突破一品……哪怕多嘗試一兩轉也行……”此時的馬元光,只希望馬燚多幾轉再突破。
只希望馬燚多幾轉,多耽擱一些時間,武者最初的幾年是最為重要的,一旦耽擱了,是根本無法彌補起來的。
至于馬元光他們是不是會發(fā)現(xiàn)什么,他也不是特別在意了,反正,馬元閔已經(jīng)死了,一切,最多,也就是到馬元閔那里為止了,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至于直接對付馬燚,短時間內(nèi)他是不敢輕舉妄動了,現(xiàn)在,三長老那些人可都警惕著他,此時出手,太容易留下隱患。
風頭漸漸的過去,演武場恢復了正常,馬燚的真氣修煉再次變得緩慢,顯然,已經(jīng)接近瓶頸了,他開始研究九轉螻蟻訣第八轉。
第八轉的學習依然順利,只是耗費的時間也更長,足足一個月,才終于的壓縮完成。
“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是楊老最后一天課程了?!瘪R燚看了看時間,才十二點,不過他沒有繼續(xù)修煉。
楊老已經(jīng)將雙锏的基本技法,锏法,以及使用雙锏的技巧,都一股腦兒教給了他,明天,楊老就會離開演武堂了,徹底的離開演武堂,據(jù)說,要回老家去養(yǎng)老。
養(yǎng)老的最后一堂課,他要保證足夠的精神。
“小螞蟻,老頭子能夠教你的,都教給你了,你要繼續(xù)練習雙锏,還是練習單锏,都由得你自己了,老頭子可沒有什么可教你的了?!苯掏炅俗詈笠稽c技巧,老楊笑呵呵的對馬燚道。
“謝謝楊老。”馬燚恭敬的鞠了一躬,這大半年的時間,楊老可是每天來教導他一個小時的時間,大半年來,從來沒有間斷。
“馬成燚,一對同樣重量的雙锏,正如天枰的兩端;沒有鋒刃的锏,更是怒斥責罰的道具,而非取人性命、殘人肢體的兇器。只有秉持大公無私之心的人,才能領悟锏法的最高境界。你一定要記住,使锏之人,必將成為公正和威望的化身?!崩蠗钍掌鹆诵δ槪粗R燚,眼睛里透著幾分嚴肅。
“多謝楊老教誨?!瘪R燚恭敬的道。
“嗯,去吧,別管我老頭子了。”老楊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演武堂,此時的他,走的非常的灑脫。
有了這么一個弟子,不管這個弟子最終使用雙锏,還是單锏,他都沒有什么可以遺憾的了。
至少,他讓這門锏法傳承了下去。
楊老,馬燚恐怕要辜負您老的期望了……看著楊老的背影,馬燚心底卻微微有些歉意。
在他手中,锏就是兵器,就是取人性命,殘人肢體的兇器,而不是什么怒斥責罰的道具。
他更不太可能成為公正和威望的化身,他的心底,更多的是仇恨,他拼命的練武,也是因為仇恨。
目送楊老離開了演武場,馬燚轉身往三組的位置走去,三組的訓練,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不過,此時三組剩下的人不算太多,就十多個人。
因為,這個時候是練習武器的時候,選擇不同武器的人,都有著專業(yè)的教頭負責教導,在這里訓練的,練習的乃是劍法,也是這一批弟子中選擇最多的。
也不僅僅是這一批,每一年的弟子,選擇劍法的都是最多的,劍,那可是百兵之首,而且方便攜帶,選擇的人自然少不了。
馬燚也在練習劍法,每天練習武器是兩個小時,而練習锏法只是一個小時,剩下的一個小時,他就跟著練習劍法。
盡管只是一個小時的練習,比其他弟子少了一半的時間,他的劍法卻非常不錯,在練劍弟子中都是最頂尖的。
“馬燚,來,我們對練!”看到馬燚,李雪兒頓時拋棄了和自己對練的馬成虎,來到了馬燚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