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璃摩的第二天,蜀曉霧再次從沉沉的睡眠中睜開眼睛之時,便聽俞疏對她說青木和柳如苓等人過來了。
并沒有在宮殿之中和他們見面,蜀曉霧被俞疏抱到了殿門外的長廊之上,長長的圍廊與外面的盛景相連,夕陽下的景觀格外引人。
蜀曉霧被抱著出來時,廊下的四人顯然已經(jīng)等候多時。
“曉霧!弊钕乳_口的是柳如苓,她溫婉地和顧淖站在一行,身姿窈窕,仿佛還是當初的模樣。在他們的身邊,青木和孟顏也同樣站著。
當被魔族的人通知到蜀曉霧醒來并要與他們見面時,柳如苓還是極其高興,畢竟在她的心里,曉霧一只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便是她的身份在那,也只會給她更多的親切。只不過,其他人的心思,便與她樂于與蜀曉霧相見有些不同。
“如苓姐姐!”蜀曉霧高聲呼了她的名字,眼神快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的喜氣更甚。等感知到她確實完全恢復、無自己印象中的人無二時刻,她立馬將眼神投到了青木身上,朝著一身青衣以烏眸烏發(fā)示人的清俊男人喚了一聲:“青木!
青木顯然對于她這么熱烈的情緒有些琢磨不透,但也仍舊露出溫潤的笑意來,說“靈主!
他的語氣稍淡,其中之中夾雜最多的卻是恭敬和疏離。
蜀曉霧愣了一下,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她側(cè)目看著他身邊的孟顏,卻見他薄唇輕抿著,輕輕朝著自己點了下頭。
顯然,青木已經(jīng)不認識她了。
得知這個消息,蜀曉霧心中有些不好受,當初青木對她的執(zhí)著,一往無前的尋找,堅定地試圖將她指引向正途的感情早已經(jīng)深入她心,卻沒想到繁華過后,他已經(jīng)不再記得當時的執(zhí)念,對她的情感也只剩下了生疏的靜陌。
蜀曉霧上下牙相扣緊咬著,再次看向他們的時候又輕巧的放開,心中默默地安慰著自己,既然他們都安好,就算他不記得她也沒有關系。
蜀曉霧和俞疏這兩位正主來了,幾人之間的話題自然要展開,但當俞疏抱著她坐在廊下的石桌前,其余四人也隨著俞疏的話同做下來時,蜀曉霧卻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來。
四人之中,除了柳如苓對她的情緒算得上是熱烈,其余人的表情都有些……淡漠,再說現(xiàn)在的場合、她如今的狀態(tài),就算想要說些有興致的話題,被俞疏這么抱著,有這么一個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都能撩走她心思的人這么近距離的存在著,她說什么都很尷尬啊。
另外,她也隱約發(fā)覺了四個人說話之時都存了份拘謹,便是有興致的話題挑了起來,沒兩句之后,便會立刻被枯燥的話語壓了下去……
最后,幾個人也沒說什么,就在蜀曉霧興致缺缺、有些不爽的神情之下被俞疏請“離”了。
望著他們被一只飛舞著的透明色魔法“小鶴”帶離,蜀曉霧覺得心有點累。她真沒想到再次見到他們會是這么相見兩無言的狀態(tài)啊。
反觀俞疏,他倒是一臉興致。本來對于蜀曉霧想要見他們,他就并沒有十分開心,如今這么快速且沒有什么過多紕漏地就把他們送走了,他當然欣喜!
在他心里,曉霧早就是他一個人的,其他人想看看,可以。
不過他要負責在自己釋放的壓力之下把他們都逼迫走!(蜀曉霧:唾棄,你個心機魔。)
可惜,事情卻還是沒有他想象出來的那么萬無一失。
等他再次將蜀曉霧抱回了他們的宮殿,將她放回到大床之上,由著她開始伸展活動著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卻被她拉住了衣服。
房間內(nèi)的床鋪極大,自從蜀曉霧的力氣見長后,便炒雞喜歡利用自己的軟胳膊軟身子在床上肆意兜轉(zhuǎn)著,雖然腿依然不靈光,但是身體的力量卻足以將其拖著走,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還是有挪動遠離的力量噠!
然而,這一次她卻沒有打算繼續(xù)在床上拉著被子兜著圈玩,原因是她好像察覺到了一個異常重大的問題!
白嫩可人的小手拉著俞疏的緋紅色的衣角,兩種顏色的強烈反差立即讓看著這個景象的俞疏眼睛閃了下,然而下一刻她略帶僵硬的聲音傳來時,他心口的□□霎時被澆滅了一半。
“俞疏,顧淖師兄還是靈修?”她的聲音之中有幾分不確定,本就十幾歲女孩模樣的小人兒說起話來也極為稚嫩,再添加一抹小心地揣度,聲音雖清,卻撓到了最深的心底。
其實蜀曉霧也摸不清楚她為什么會這么覺得,但是當顧淖和柳如苓、青木、孟顏三人站在一處時,她覺得他們身上氣息是那般和諧,便有了這樣的猜測。
論說在她的記憶之中,顧淖因為吞了魔蓮入了魔族,怎么氣息也不會和吸收靈氣的其他三人一樣溫和吧?
另外,她也發(fā)現(xiàn),俞疏的實力,似乎還是很強,一點沒有如她當初的想法一般成為一個沒有能力的普通人。即使他這些年又進行了修煉,實力增強了,可蜀曉霧念及他說起當今四道的時刻,總有一種他曾經(jīng)統(tǒng)治過天下、又將其細細分化最后能言語平靜的娓娓道來的錯覺。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思想有誤還是其他,反正就是讓她一時之間摸不清到底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
聽蜀曉霧這么說,俞疏頓了一下,將她抓緊在衣角的手細細掰下,握在手心里才在她的面前迎著她的面坐在,將她驚異的眸光印在眼里,他遲緩地點了點頭,道:“確實,他現(xiàn)在還是靈修!
“那他不是吞食了魔蓮入了魔道嗎?怎么……”蜀曉霧眉心一跳,自由著的一只手猛地握緊,每一個指頭都用力地縮了起來。她突然感到有些惶恐,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有一個足以將她身心都刺穿的答案等待著她。
果然……
俞疏的眼眸下斂,錯開了與她對視的視線,將眸中的光輝隱去。握著她的手稍微加大了點力道,在她想要逃開之際卻猛地朝著手心收緊了幾分。
朱色的唇顫了顫,在蜀曉霧屏息之中,輕緩的音色還是從中泄出。
“曉霧,若我說當年的事情,是我一手的操作,你會怨我嗎?”
話音落下,他再次抬眸看她,漆黑的眸子之中,是一望無際沉韻的墨跡,其中還夾雜了幾分難掩的沉痛。蜀曉霧對上的眸子,神情一下迷茫起來,從她醒來開始,他的眸子便一直都是這樣的漆黑,再沒有酒紅色、也沒有奪人心魄的赭。
心臟突地抽痛了一下,蜀曉霧的心思倏地被拉回。
她抿著唇角,方才回想起他所言。
臉上僅存的笑意終于散了,她的手和身體竟小幅度的顫抖起來。突覺干澀的唇茫然床張了張,感覺過了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什么意思?”
身上好似被潑了一盆夾雜著沒有劃開成塊冰的水,除了冷還有一陣陣的疼。
俞疏看到她身體的顫抖,顫巍著心,伸出手想要將她摟入懷中,但看著她突然撇開的頭,只能無措地將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從一開始,我便控制著顧淖身上的魔氣。”他淡淡的眼,嗓音之中露出幾分沙啞凝滯。
顧淖,可以說,一直是他早已經(jīng)盤算好的棋子,不過這枚棋子他埋藏地太深,沒有輕易拿出罷了。
從他第一次見到他時,他便對他的體質(zhì)感到了異樣的興趣。
一個擁有三陽體質(zhì)的絕佳修煉人才,卻擁有著極為暴戾又極為偏執(zhí)的心性,俞疏只是一眼,便已經(jīng)看出來了他隱藏在內(nèi)心的魔障。便是那些修仙者將他引導地再好又如何,他想要讓他成魔發(fā)狂,不過是一息的功夫。
如此,得知他使用裂天來到魔域的時候他沒有阻止,還特意將他引導到了蜀曉霧所在的地方,那時的他也正巧要將她送出去,依著顧淖的手確實正好。
而當時他在魔域之中所吸收到的那一縷魔氣的膨脹,也是俞疏刻意讓他得到的感知。但即使顧淖知道、并將其壓制了又如何,他終究能讓他徹底地爆發(fā)出來。
“魔蓮,并非突兀長出,其實它是我的一口心頭血!
“當年仙魔大戰(zhàn),我不敵仙界的圍攻,被打落東海,我的心口便是從那時碎裂,而那魔蓮,是由我心頭的血噴出而衍生。從一開始,我便能夠控制魔蓮,讓顧淖成魔,由著他打敗,一直都是我的計劃……我只是想看看,曉霧對我的感情,是否不會改變!
俞疏沉聲說著,眼中一片哀慟,時至今日,他也十分后悔當初的事情,但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是是枉然。
當初下手殺了柳如苓,引出顧淖心中的魔障,再將魔蓮給他,一切都是他的計劃而已。只是那時候的他不過是想看看這個正道之中的天才入魔,后續(xù)的事情并未想完善,直到發(fā)覺蜀曉霧對他的心思開始不定時,他才設想到了這個計劃。
……卻不想,事情會輕易地便超出了他的控制。
蜀曉霧從一開始便沒有如他愿從魔域離開,而后來他以為是仙者將他存在她身上禁制消除的事情也是莫須有,禁制的消除,不過因為她的心也碎了,再也承載不了他加諸的魔氣禁制……而當時的他,竟然還可笑地以為她已經(jīng)放棄了他,要將他之置于死地。
“曉霧,我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fā)展到了那個地步……后悔的話或許太輕,我只求你不要恨我……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曉霧。”
俞疏將她留在自己手心的手握得更緊些,如同害怕著她要離開一般地緊緊看著她,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之中,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淺薄的霧氣,看著她倔強著不肯放松的臉,眼神微閃的瞬間,一滴飽滿的淚水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飽含的淚好似帶著火的熱度,墜落的瞬間,像是燙傷了她。
蜀曉霧從來沒有見過俞疏這么痛苦的神情,更加沒有看過他落淚,而他的淚水一經(jīng)落下,她的眼淚卻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一般,再也無法阻擋地大滴大滴滾落了下來。而她倔強地緊抿著的神情,也因著這淚水突然找到了一個發(fā)泄口,無法再保持。
蜀曉霧一把將頭撞到了他的胸前,被他緊握的手抽不回來,只能用單獨的那一只狠力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口中的哭腔早已經(jīng)蔓延開來。
“嗚~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居然騙我……討厭你居然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一想到當時的事情,腦海中便會顯現(xiàn)出他當時全身都是干涸的鮮血,被四方的巨大黑色鎖鏈緊鎖著身體,稍微一動便有血跡淌出的場景,而他如今說都是為了辨別她的感情……他想要恨他,但是卻怎么恨得起來,便是當時他做出讓她心魂幾乎都散盡的事情,她最后的決定也不過是想要以自己的死來成全他,便是到了現(xiàn)在,她唯一能夠?qū)λA舻母星,也不過是愛罷了。
她愛他,早已入髓,便是他以那般荒誕的理由來告訴她當時的實情,她卻還是愛他。
蜀曉霧的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其中還夾雜著哽咽抽泣,俞疏抖著心聽完,猶有點不敢相信。
“曉霧……是不恨我?”他的聲音極其輕微,似乎輕刮起一陣風便能將其掠走,他甚至不敢從中透出喜悅來,唯恐自己會意錯誤。
“嗚~我恨你,恨你……”蜀曉霧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但是此刻說出去的話中卻沒有一點真正會恨他的意思,反而如同撒嬌不滿地叨念,然而那之中的哽咽卻是透出無限的傷感來。
“我不準你恨我,不準!贝_切了解到了她話中的意思,俞疏的心思才算是放寬了些,但聽到她的話,眼睛卻猛地一縮,將她被桎梏著的手腕放開,兩只手捧著她的頭便將她猶不停歇的小嘴堵住。
他不愿意聽到她這樣的話。
裹著烈火的吻太狠,舌齒相觸,兇猛異常。
俞疏手捧在她的兩頰邊,殷紅的唇像是要將她粉嫩的小口生吞了一般地全部包裹住,他的舌頭早就已經(jīng)躥入了她的口腔之中,堵上了她的舌頭,將那只靈活的小東西再也發(fā)不出讓他感到心悸的話語。
他一下又一下帶著她的舌尖與之共舞,在其疲累時刻,便放緩了步調(diào),一點點地挨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唇舌配合著吸吮,想要將她所有氣息掠奪殆盡。
等一個吻結(jié)束,蜀曉霧的舌尖麻麻的,整個唇面也已經(jīng)在他的大力之下沒有了感覺,本是半坐著的身子幾近癱軟,無力到讓她已經(jīng)坐立不住。
俞疏感受到她的狀態(tài),空出一只手撈在她的背后,蜀曉霧便順勢將軟軟的身子壓倒了身后的手臂之上,而俞疏的吻,顯然還沒有完。
她眼角臉頰還掛著的淚水像是蝴蝶掙開羽翼時候灑下的露珠,晶瑩剔透的明亮惹的俞疏如入了魔一般地想要將其采擷。
順著她如花瓣般嫣紅的唇瓣一路往上,俞疏的吻輕盈盈的落在她的她的兩頰,鼻梁,眼角。
口中的晶瑩帶著份微弱的咸,卻讓他覺得像是這時間最苦澀的毒,只能將其全部全部舔舐消失后,他的心才能得到紓解。
舌尖微挑,將她眼角最后的一滴淚水飲下,微癢的觸覺讓蜀曉霧的心一緊,緊閉的眸子不安地眼眶之中晃動要擺著。
俞疏本已經(jīng)心中本已經(jīng)漸漸燃起的火苗在她這不安的晃動之下,驟的漲了起來。
“曉霧~”
沙啞的低吟之中已經(jīng)充斥滿了情·欲。
蜀曉霧的心再次顫了顫,本已不安的眸子晃動的更為厲害,卻沒有敢輕易地將其睜開。
“曉霧。”他再喚了她一聲,聲音早已經(jīng)沙啞到了極致,但是從中還是能聽出來濃濃的喜悅。
蜀曉霧并沒有想到要說什么,只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但下一刻,裹了個火星的吻再次將她的聲音席卷。
隨著他吻勢進攻地愈發(fā)猛烈,蜀曉霧只覺得思緒好似好似被抽離了,越飄越遠,而唯一能感覺到的,便是與他相觸的身體溫度一點點地高了起來。
濕熱的吻久久地纏綿在她的唇上,等到呼吸再次枯竭時刻,便發(fā)覺那最為纏綿的熱度突然失去,她正微張著小口企圖再次搜徐時刻,淺而濕的吻已經(jīng)落到了她細嫩的脖頸之上。
……
作者有話要說:想吃肉肉不?
還有一千余字的肉肉哦,會發(fā)兩份,一份微博,一份讀者群。微博的三天之內(nèi)刪,群里在開新文之前才刪,想看噠可以自行選擇哈!
微博名:葉火lan,群號:581787644,開門號任意主角名~
另外,關于魔蓮的事情,在曉霧在玄清宗看卷軸的時候就埋下了伏筆,當初在玄芫幻境之中,俞疏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端倪,并采取了某些措施(唔,都是我的伏筆啊,居然木有小天使發(fā)現(xiàn)?)
晚上還有一章,具體時間可能要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