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大爺坐鎮(zhèn)前臺大半天,被灌了一耳朵的社情資料。
說什么島國人不聊錢和收入的事,根本不是這樣,那或許是男的和男的不怎么聊,男的和女的在一起,收入都是必聊的話題。
就算是男人不想說,女人也會問。
總得聽下來,現(xiàn)在在東京都這里,普通會社員工的一月收入都沒有少過五十萬的,對未來收入信心滿滿,花錢自然也是大手大腳。
月工資的五分之一算得了什么!
他們學(xué)的就是李太白的千金散盡還復(fù)來。
今天消費最多的一個客人花了一百多萬,這要是擱正常吃飯,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撐死了。
可在這里,錢花得快樂,身體還沒事。
倒是那些賣出去的水槍有點心煩,還不能消除。
聽到收入達到百萬,寒山美理松了口氣,露出開心的表情:“如果我能下去幫忙就好了,我在樓上看到有服務(wù)員了?!?br/>
看到人那么多,又看到了有服務(wù)員,寒山美理心跟貓撓似的,生怕下一刻西門就覺得她沒用。
“對,臨時工,想當就讓她們當一會兒好了,也沒幾個錢的事。貨也是別人送來的,我就是搬到柜臺上?!?br/>
寒山美理看看他:“那,我明天可以把東西搬到梯子里,是地下室來的貨...”
“不用?!蔽鏖T搖頭。
寒山美理鼻子一酸,沉默。
“東西是自動送到柜臺下面,我就是彎個腰?!?br/>
“可...可是,一直彎腰也很辛苦?!?br/>
“是,彎腰是比較傷腎,所以今天晚上改了一個傳送帶,直接送到柜臺面上,明天我連腰都不用彎?!?br/>
“.....改造嗎?”
“對!”
西門看了看她:“反正最近你就安心在這里住著,別想太多,店里生意我一個人完全可以應(yīng)付得過來。”
“我會盡快好起來的!今天腿上的傷好像完全沒感覺了?!彼桓宜洪_那一看就感覺很貴的藥貼。
“對了,昨天你本來是打算去哪?”
“啊,呃.....”寒山美理心頭又是一緊,猶豫了下,低聲開口:“可能找個地方先住下。”
“你有沒有家人?”
“有...兩個妹妹,還有母親......”
“經(jīng)濟上有困難吧,不如過來這邊打工,一小時兩千?!?br/>
西門現(xiàn)在覺得,只要柜臺不讓人進去,外面多幾個服務(wù)生完全無所謂,最多就是外面再買兩座樓租給手下人住,話說這地價也要開始飛漲了。
買地建樓,租給手下人,然后讓他們給自己賣命一輩子,計劃妥妥的。
寒山美理松了口氣,剛才還以為西門要趕她走:“家里經(jīng)濟是還可以的,有個會社,....”
“有個會社?那我還真的小看你了,你怎么會這么窮困的?搞得我還以為你全家都這樣?!?br/>
“不是的...”
“怎么了?”
“其實我也想把家人介紹給西門桑,但想等自己全好了再....”
“明白了,想給親人們一個全新的模樣,你家人都什么情況?”
“妹妹是在八重山那邊讀書。”
“別讀了?!?br/>
“啊....可是她們才上國中。”
“你那老家學(xué)校也不怎么樣,來這邊打工,順便看看書,等年紀到了,我給她們辦個教師證。西門家肯定得有自己的學(xué)校,培養(yǎng)點家臣,對了你養(yǎng)母什么情況?對你好嗎?”
“養(yǎng)母她....以前對我很好,其實就是她堅持要收養(yǎng)我的,可養(yǎng)父去世之后就...不是太好了?!焙谨鋈簧駛?br/>
“兩個妹妹跟跟你的關(guān)系怎么樣?”
“她們也...”
“我看你這樣子,她們對你都不怎么樣,是不是覺得養(yǎng)父的死跟你有關(guān)系?”
寒山美理低著頭,半晌輕輕嗯了聲,幾滴淚水落進碗里。
“我覺得跟我有關(guān)。”
“???”寒山美理愕然抬頭。
西門點點頭:“跟我有關(guān)啊,他什么時候死的?”
“大前年?!?br/>
“嗯,那就沒錯了,他去世的時候,我正好在這個國家?!?br/>
“西門君!”
西門平靜地看著她,寒山美理怔怔看著他,很久才低下頭,弱弱說了句:“謝謝....”
“你也知道我開玩笑的,怎么隨便死個人都能跟我有關(guān),....”
西門皺眉想了想,把系統(tǒng)給的信息,分析了一遍又一遍:“你說是養(yǎng)母堅持要收養(yǎng)你,你養(yǎng)父不同意?”
寒山微微點了下頭:“吵過幾次架,養(yǎng)母希望我在家多照顧兩個妹妹....后來養(yǎng)父也不說什么了?!?br/>
“有她們的照片嗎?”
“有...”寒山美理起身去房間,過了一會拿來一本相冊,里面夾著一張照片。
“只有這一張?你在哪?”
“我...很少照相?!?br/>
“嗯....”
她養(yǎng)父,她的養(yǎng)母,兩個妹妹。
站在一座大宅子前,看起來家境還不錯。
養(yǎng)父有五十多歲,養(yǎng)母卻顯得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模樣,典型的老夫少妻。
兩個妹妹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照片的時間是在四年前。
“你養(yǎng)父死了,家里給你分了什么?”西門抬了下眼皮,“什么都沒有嗎?”
“是我不要的,我就要了這個....”
“就要了這個?”西門冷冷一笑。
很明顯,寒山美理在這人家只是個傭人,因為全家福都不帶她。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br/>
西門指著照片,“照片上人的姿勢上看,你養(yǎng)父養(yǎng)母幾乎是沒有感情,不是因為你?!?br/>
扭頭看了眼寒山美理,她的身子比之前縮了一圈,似乎還在微微打著顫。
“并不是我殘忍,寒山,我只是不想你一直受騙,你的養(yǎng)母也不是真喜歡你,我大膽猜測,甚至你養(yǎng)父的死都和她有關(guān),她也利用了你的臉。你養(yǎng)父死亡有保險金賠吧?”
“肯定是有的,財產(chǎn)現(xiàn)在都在你的養(yǎng)母手里,你又主動離開家了,她也不聞不問,別哭了......”
“嗨.....”寒山美理咬著唇,滿臉都是淚水。
西門不耐煩地摸了條神奇的抹布給她:“擦一下。”
等寒山美理平復(fù)情緒。
“你沒有考慮過,把以前的事全放下?”
“全...放下?”
“嗯,既然不是那么好的回憶,就丟掉吧,新的寒山美理,不需要那些破東西了。什么時候你把那些舊的東西交給我處理,就說明你找到了新的開始,沒必要去留戀那些?!?br/>
“......”
“我不是說你把妹妹也忘記掉,但別的,可以丟掉了?!?br/>
“我....”
“寒山!”
西門決定讓寒山美理知道到底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你知道麻栗秀郎根本不是想跟你結(jié)婚嗎?”
寒山美理震驚抬頭,下意識又摸起臉。
“不吉這種事,別人說多了自己都信了?!?br/>
西門冷笑了聲:“有件事我得告訴你,省得你老覺得這是你的錯?!?br/>
“?”
“赤井秀樹并沒死,只是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假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