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瘦弱老實的孩子,老老實實的去打洗腳水。
我就這么在床上躺著,凝望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灑落在遠處的倉山莽林之中,陰翳的樹林伸展出疏疏斜斜的影兒。
山間月色,海風習習,讓人的心有種說不出的寧靜。
等到夜里十二點,萬籟俱寂之時,我打量著四下無人,悄然來到走廊,準備從三樓窗戶翻下。
忽然間,我察覺到宿舍房門被打開!
昨天欺負我的胖子,這會兒滿臉陰笑的向我靠近,「小子,想翻墻逃跑是不是?」
該死的,我體內靈力被七星續(xù)命燈壓制,敏銳的五感也逐漸退化!
我冷眼盯著胖子,「你想干什么?」
胖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如果我現在喊一句,讓教官出現的話,按照瑪利亞行為矯正院的規(guī)矩,你就得享受一次電擊治療,外加上兩天的禁閉室。」
和墨菲約定好的時間,就是今晚十二點。
我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簡單。以后宿舍里我當大哥,我的襪子內褲你洗,每天的洗腳水也是你打!」
胖子手指捏著我的肩胛骨,臉上的笑容也愈發(fā)猙獰,「小崽子,別以為給教官送兩個錢就了不起,我……」
沒等他說完廢話,我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砸在他的小腹。
腸子被擊中,人會疼得說不出話。
趁著他痛苦的蹲下身子,我又抓著他兩只胳膊,在關節(jié)的位置輕輕一擰。
咔嚓——
兩只胳膊脫臼,軟綿綿的耷拉著。
胳膊脫臼,外加上腹部的劇痛,讓胖子根本喊不出聲音。
我捂著他的嘴,并將藏在靴子中的匕首抽出,抵在其脖頸位置。
「小子,你想死的話,就喊一聲試試,我保證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br/>
胖子含著淚,滿眼的驚恐。
等肚子的疼痛感稍微好一些以后,他也不敢喊,而是乖乖的站在那兒。
「大哥……額不,大俠!」
「你能不能先幫我把胳膊接上,這都快疼死了!」
又是咔嚓兩下,胖子的肩膀恢復如初。
咕咕——
遠處,傳來寒號鳥的蹄叫聲。
我知道,是墨菲在向我發(fā)訊號。
我蹲在窗口,目光死盯著胖子,「實話告訴你!我來瑪利亞行為矯正院,是有大事要辦的,和你們這群小屁孩不一樣!」
「今天發(fā)生的事,如果你敢透露半個字,我就把你宰了!」
瞧著胖子嚇得兩腿哆嗦,從褲襠往外露黃水的模樣,我就知道他不敢告密。
從三米高的陽臺一躍而下后,我立即沿大樓北部往北墻的位置跑。
三步并做兩步跑到墻根,摳著墻縫蹭蹭蹭向上爬,很快爬上了五米高墻。
站在五米高的城墻上,我看到對面樓的小胖,眼睛瞪得像是鴿子蛋那么大。
我朝著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從哪個五米高墻躍下。
估計這會兒,小胖子已經嚇出了心理陰影。
越是恃強凌弱的人,膽子就越小。
跳下高墻以后,墨菲早早的在一棵大樹后頭等待著。
「磨磨蹭蹭多過了二十分鐘,你搞什么去了!」
「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而已。」
我從腰間取下包裹,「這是拜托那混蛋教官弄到的毛筆,還有幾面工地上用來定點的小旗子?!?br/>
「你那邊準備的怎么樣?」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么!」ap.
墨菲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包,頗有些小得意的道:「我特地溜進廚房,殺了一只又大又肥的公雞,把血全部放入玻璃瓶里頭?!?br/>
「至于你要的五牲肉,這個有點難找。」
「豬頭肉我切下來一部分,魚也有,地上的家禽還有雞和鴨,但缺了一個天上飛的?!?br/>
正說著,頭頂忽然傳來嘎嘎的鳴叫聲。
我抬頭看,只見在五米高處,一個巨大的烏鴉正沖著我們鳴叫。
嗖——
一道破風聲沖天而起,匕首刺如烏鴉腹中,撲棱棱摔落在地。
「嘿嘿,現在夠了!」
五種禽類,只要是飛禽走獸的肉糜都行,墨菲準備得倒是不錯。
得虧是墨菲,否則就憑我一個人在瑪利亞行為矯正院,還真玩不轉。
我們沿著海島一路向前,中途我觀察山川地勢,等到了一處光禿禿的巖石灘時,墨菲忽然縮了縮脖子,下意識警惕打量四周。
「潛龍,你有沒有覺得好冷啊。」
「冷就對了。這里是整個島嶼陰氣最重的地方,重到飛禽不過,草木不長?!?br/>
「整個島嶼的怨氣與煞氣,都集結在這里?!?br/>
我指了指最中央的一塊石頭,「陰氣的頂點就在這兒,咱們開挖!」
沒有挖掘工具,我么倆用匕首削了個堅硬的木枝,開始一點點摳洞。
等洞穴大概一米深時,墨菲將五種禽畜的肉糜,從袋子稀里嘩啦往下倒。
看著黏糊糊的肉糜落入坑中,墨菲鼓起腮幫子就要干嘔。
「姑奶奶,別吐!」
我死死捂住了墨菲的嘴,「這里的陰煞格外干凈,如果被你弄臟了,什么也召喚不出來?!?br/>
「嗚嗚!」
墨菲憤怒瞪著我,我訕訕松開手,又擦拭去手上的哈喇子。
埋入肉泥,填土,并將一塊大石頭壓下。
毛筆沾滿了公雞血,在圓形的石頭上,迅速開始勾勒咒決。
「固定月日,夜間焚化,靈異非常,小兒吊?!?br/>
「山野村人,能執(zhí)筆者,夜幕寫之,夜靜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