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城市的另一端,此時的魂牙顯然已經感應到了李辰的變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重新出現(xiàn)了神采。
不過下一刻,美麗的雙眼卻出現(xiàn)了困惑。原本因為魂牙隱瞞自己而憤怒殺敵的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魂牙的身邊。
嚴肅地問道:“你感應到了嗎?那個可怕的氣息?!被暄荔@訝地看著白道:“難道你也可以感應到?那個氣息的確是李辰的,只不過為什么會變得如此可怕。”一邊說著,魂牙竟然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白冷冷一笑道:“那就沒錯了,擁有如此恐怖的煞氣也只有傳說中的寂滅烏王了。這也是黃振對他重用的原因吧?!?br/>
“什么!”魂牙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巡天塔,高級會議廳內。
此時一名戴墨鏡的中年人,手戴一副白色的手套,雙手交叉抵在嘴唇之上。
冷冷地注視著吳晴。此時吳晴正站在屏幕前,觀察著塔外的情況。表情極為淡定,仿佛死的異民軍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說一說吧吳隊長。黃家現(xiàn)在已經正式跟我們撕破臉皮,其目的顯然是為了營救你帶回來的人。你一定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現(xiàn)在不說的話,別怪我將來不幫你?!眳顷犻L笑了笑道:“你我是兩個部門,我有什么行動和計劃,如果不觸碰你的利益,你是無權過問的。雖然您貴為將軍。”將軍的涵養(yǎng)很好,并沒有因為吳隊長的諷刺而惱怒,而是淡淡道:“現(xiàn)在他們拼死進攻,這件事情你敢說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吳隊長轉過身來,走到了將軍的對面緩緩坐下:“這件事要說跟我沒有關系也不正確,畢竟人是我抓的??墒悄阌袥]有想過,他們的目的可不在那個人身上。”將軍皺了皺眉道:“你是說菩提心?”
“沒錯,就是菩提心。他們打著某種旗號,其實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菩提心。”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應該采取措施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平息此事。把人放了?!眳乔缫苫蟮溃骸皫ё唿S河的應該是你的部下。你可別忘了,我的部下只有七人。”將軍緩緩站起身來,冷冷地笑道:“你的心思未免有些太重了,這樣一來我連問罪的資格都失去了吧?呵呵,既然你的心不在我這……也罷,來人,把黃河還給黃家,想辦法平息這場戰(zhàn)爭?!甭牭矫钜院?,門外馬上走進來一位精明的警衛(wèi)。
警衛(wèi)面無表情道:“黃河是被黃海生帶走的,并沒有關押在總部。”將軍聽到以后臉色馬上冷了下來,寒聲道:“黃海生?這個該死的家伙,黃河現(xiàn)在關在哪?”警衛(wèi)道:“據衛(wèi)星顯示,黃海生的車隊在運送途中臨時更改的方向,目的地是天坑!”將軍聽到這里,摘下了潔白的手套,吳晴注意到,將軍的左手掌心上有一塊杯口大的傷疤。
將軍沉默了好久,才對吳晴道:“我了解你的性格,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你有什么辦法就說出來吧。”吳晴微微一笑道:“辦法倒是有一個?!薄谙麥缌它S海生以后,李辰對著黑暗的天空咆哮了許久,緊接著下身的羽毛逐漸開始脫落。
仿佛是魂力用盡了,就連他臉上的面具也裂開了碎片。黑色的羽毛也隨風飛舞。
待羽毛落盡的時候,李辰細長的身體開始恢復原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這時,先前在李辰隔壁囚室的年輕人竟然出現(xiàn)在了洞口。按照常人理解的話,應該是他趁著李辰不在的時候盡可能地屠殺了坑里的異民犯,從而突破了天行級別沖破了封印。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年輕人胸口的符號依舊存在。這倒是令人費解。
年輕人看著坑內還在相互屠殺的異民犯皺了皺眉頭,大喊道:“別打了,待會我?guī)銈兂鋈?,你們都跟著我!”清朗的聲音直接傳到了坑底,剩余的近二百名異民犯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相互廝殺著。
年輕人眼看自己的話語沒有效果,雙眼瞇成了一條縫隙。森然的寒光在里面閃爍。
強大到焚天級別的魂力瞬間席卷了整個天坑。把那些沉浸在殺戮里面的犯人,全部叫醒。
“不想死的人現(xiàn)在都給我停手。待會我會放你們出來。條件是,你們必須誓死效忠于我!”坑底下的所有人在聽完年輕人的話以后,統(tǒng)統(tǒng)跪倒在地。
年輕人看著當下的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把目光移到了李辰的身上,嘆了一口氣道:“為了你那句話,今天我就救你一命。不過在此之前……”話還沒說完,年輕人再次把目光移到了一只黃鼠狼的身上。
這里是一片凄涼的荒野地帶,有黃鼠狼這種小動物實屬正常。不過年輕人卻走到了它的面前,將身子緩緩蹲下,將臉湊到了黃鼠狼的眼前,淡淡道:“原來你的魂獸是黃鼠狼,怪不得你的催眠術這么厲害。不光騙得了黃家的所有人,竟然還能騙過這個變態(tài)的家伙。只可惜李逵遇到了李鬼,你騙不到我的?!秉S鼠狼仿佛能夠聽懂年輕人的話,瞪著一對黑色的小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不一會,黃鼠狼的身體竟然猛地變大。待身體和正常人相仿的時候,竟然站起身來。
潢色的皮毛逐漸退下,取而代之地是潢色的皮膚。緊接著,黃海生那副肥胖的臉龐出現(xiàn)在了年輕人的視野。
年輕人看著一絲不掛的黃海生冷笑地問道:“你還認識我是嗎?”黃海生先是搖了搖頭,不過突然間想起了什么,驚恐道:“你……你是黃海生!”年輕人點了點頭道:“虧你還認識我。當初要不是你逼走我頂替我的名字,恐怕我現(xiàn)在早就在黃家打出一片天下了。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們異民軍嗎?實在是因為你們太卑鄙了。我真的應該感謝這位兄弟,感謝他可以讓我有機會重見天日,并且能夠親手殺了你。”冒牌的黃海生此時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磕磕巴巴地道:“我就是替異民軍跑腿的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可憐我這條狗命吧。”黃海生笑了,笑容充滿了鄙視和憤怒:“當初只有影流級別的我,為了不玷污我們黃家的名字,主動申請駐扎在了萬華林港。在萬華林港拼盡全力打出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天下。卻沒想到遇到了你。呵呵,就算我當初瞎了狗眼,收你做副官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你用我的名字成為了異民軍的狗腿子我忍了。你用我的名字殺我黃家的兄弟我忍了。我被異民軍追殺地無處可去,無奈之下主動跳下了天坑。在這不見天日的坑底紋下了這可恥的符號。這筆賬叫我如何忍下去!”說完黃海生銳利的指甲深深地扎入了胸口,五指緩緩移動,留下了五道深深地傷口。
黃海生的鮮血流入了掌心。緊接著,鮮紅的血液紅光暴漲,一把暗紅色的血劍出現(xiàn)在了他的掌心。
血劍的劍身紋著黑色的紋路。劍體充斥著令人恐懼的殺氣。劍體在不斷地滴血,但這種鮮血仿佛是從劍身發(fā)出來的。
如果高手在場一定會發(fā)現(xiàn),劍體上鮮紅的血液竟然是魂體具象化的效果。
冒牌的黃海生看見這把鮮紅的血劍以后嚇得再次黃湯失禁,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只可惜,剛剛在騙李辰的時候他用盡了全身的魂力才得以逃生,此時的他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差別。
黃海生一腳踩斷了他的小腿骨。鉆心的痛楚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黃海生仿佛不屑折磨這個貪生怕死的家伙。不再和他廢話,血劍直接插進了他的喉嚨。
只見一股暗紅色的能量順著血劍的黑色紋路不斷向黃海生的體內輸去。
而黃海生胸口那五道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反觀黃海生肥胖的身體仿佛是失去了血液的支撐變成了干尸。
只剩黑洞般的眼窩,無助地注視著天空。黃海生抬起頭看了看滿天飛舞的烏鴉喃喃自語道:“這個家伙的魂器究竟是什么?竟然鬧得這么夸張。哎,既然你我都沒有地方去,我只好把你帶進黃家了。也不知道我那老頭會不會聽我解釋?!闭f完年輕人命令坑底的異民犯們全部爬出來,趁著夜色逃出了這個只懂得殺戮的地獄。
又是這片血色的海域,又是漫天飛舞的烏鴉。這一次李辰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穩(wěn)穩(wěn)地坐在海面上。
身體隨著海浪的起伏不斷地搖擺著。就在這時,暗紅色的海里仿佛出現(xiàn)了某種巨大的生物,使得原本就渾濁的海水徹底地變成了黑暗。
緊接著暗影越來越大。突然!一只修長的手臂從海底伸出。手臂成白色,但是從手肘到指尖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李辰的腳踝,將他拖了下了深海。李辰猛然間睜開了雙眼,又是一張陌生的天花板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也就在這時,一個柔軟的身體撲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少女獨有的香味傳進了他的鼻孔。
味道是刺激記憶的最好藥物。李辰的記憶瞬間被拉扯,經歷過的以往在他的頭腦一一放映。
“可可,沒事的,我很好?!闭f著李辰的手臂下意識抬起,想要輕撫她的腦瓜。
可是隨即他看到了同樣眼神復雜的魂牙以后,又尷尬地收回了手臂。
“魂牙,你也在啊?!?br/>
“我說妹妹,這么明目張膽地在你姐姐面前強抱你的姐夫似乎有些不妥吧?!甭牭竭@個聲音以后,黃可可像觸電般地重新坐起。
紅腫的眼睛告訴李辰,她不止一次哭過。黃鶯看著李辰蒼白的臉孔淡淡道:“我的好老公,你的命還真大??磥砦沂菦]有希望改嫁了。”李辰直接將黃鶯的對話無視掉,環(huán)顧了四周。
發(fā)現(xiàn)除了黃振和白以外,大家基本上都到齊了。黃天海見李辰醒來高興地溢于言表。
而黃建則憨憨地道:“我就說嘛,我們黃大少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崩畛綄λ麄兿笳餍缘攸c了點頭,卻把目光移向了魂牙。
“你們現(xiàn)在能夠坐在這里,說明進攻巡天塔的計劃受阻了。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可以阻攔我們的腳步?!崩畛教撊醯穆曇羟逦貍魅朐趫鏊腥说亩淅?。
緊接著,他們的臉色無一不蒙上了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