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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淺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只留了一盞壁燈,屋里的光線有些暗。
“醒了?”陸仲勛一見,頓時便從椅子里站起身來,“怎么就只睡了這么一小會兒?”嗯,真的不算久,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
梁清淺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有點餓了?!睅讉€小時的時間,經(jīng)歷了那么多,她真的是太過疲乏,所以就那么輕易的睡著了?,F(xiàn)在,卻是真的餓了?! £懼賱茁勓?,有些著急,“那怎么辦?”他焦躁的揉著額頭,“老婆,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外面的東西我也不放心,我讓花嫂給做東西來的,結(jié)果還沒來?!彼氨緛磉€不覺得什么,也以為她會睡上
好一陣。現(xiàn)在一聽那小蘿卜頭餓了,頓時就覺得花嫂的速度可以堪比蝸牛了,真是氣死他了。
“那有那么嬌貴?”再說,有得吃也總比餓肚子的強吧?
“有嬌貴的資本!”陸仲勛說完,“我先打個電話問問花嫂來了沒有?!闭f完,他就拿出白肅給他新買的手機,撥號的時候還忍不住嘟嚷起來,“果然年紀大了,手腳也慢了,煩死個人!”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接通——
“花嫂,怎么還沒到?”
也不知道花嫂在那端說了什么,陸仲勛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有些不好,“就不知道先隨便弄幾個菜嗎?還煲什么湯?等送到,我老婆都快餓暈了。不用來了!”
火氣不小的剛一吼完,他正準備掛電話,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還是對著電話說道:“算了算了,還是送過來吧,速度快一點。”
“花嫂還沒過來嗎?”
“嗯?!标懼賱讗瀽灥狞c了點頭,將手機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面,“說花嫂也真是的,明知道醫(yī)院的東西不好,也沒營養(yǎng),也不知道趕緊做幾個菜過來讓先填一填肚子,還想著煲湯,真是夠了。”
“花嫂不也是為我好嗎?就別說了?!?br/>
“哼!”陸仲勛沒好氣的哼了哼,“我之前從酒店回去,她竟然都沒給我說懷孕的事?!边@個保姆阿姨真的是好不稱職!
梁清淺也不知道個中緣由,也就不多說什么,只說道:“她當時可能忘記了吧。”
“那么大的事都能忘嗎?”
“……”梁清淺嘆了口氣,作勢就要起身。
陸仲勛急忙阻止,“先躺著吧,先別起來,現(xiàn)在能不動就盡量不要動了,醫(yī)生也要臥床的。”
“我想喝水。”梁清淺巴巴的望著他,“我口有些渴?!?br/>
“我馬上去給倒?!?br/>
接了水過來,又親自試了試溫度,覺得合適之后,他才將病床給搖起來,“喝吧,不燙。”
喝了水之后,某人就要準備去將床給搖下去,梁清淺卻說道:“等一下?!?br/>
“怎么了?”
梁清淺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去衛(wèi)生間。”
“……”陸仲勛沉默了幾秒,不想讓那小蘿卜頭動,但人有三急不是?
“老婆,現(xiàn)在不能多動,還是我抱去吧。”
梁清淺搖頭拒絕,“我走慢一點就是了,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感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br/>
“別說了,聽我的就是了?!闭f著,他就掀開被子去抱。
“誒……” “噓!”陸仲勛穩(wěn)穩(wěn)的將某人抱起來,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說道,“別人都說啊,女人從懷孕開始,也就是皇后生活的開始。剛剛才穩(wěn)定下來,身體還弱著呢。就算不是這樣,我抱也正常,說是
不是?”
梁清淺笑了笑,“我要是皇后,那是什么?”
陸仲勛蹙著眉心,很是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我是的仆人?!?br/>
“噗……”梁清淺樂不可支的笑起來,但到了洗手間,陸仲勛將她輕輕放下來,她卻是不動了。
“上吧?!?br/>
梁清淺抿了抿唇,“怎么不出去?”
“我現(xiàn)在可不得陪在身邊嗎?要是上個廁所又暈倒了怎么辦?”
“在這里,我怎么上?”梁清淺只覺得無語。
想想那畫面,自己坐在馬桶上“噓噓”,而自己的老公就站在旁邊看著、聽著,那還不得閃著她的膀胱經(jīng)?
“我在這里怎么就不能上了?”
“……”梁清淺無語的嘆了口氣,“出去吧,不然,我上不出來?!薄 岸歼€沒上呢,怎么就知道上不出來了?再說了,身上哪里我沒有看過,說是不是?”說完,他又開始催促道,“快上,完事了咱們就得去床上躺著了,不能這樣站著。臥床!臥床的意思,知
道的吧?”
梁清淺卻是說什么都不肯,堅決的說道:“要是不出去,那我就一直站在這里?!?br/>
“老婆,別任性。我可都是為好,我不是怕暈倒嗎?”
“那就出去?!?br/>
“我……”陸仲勛急得不行,可又沒有辦法,“那要不這樣,我就站在門口?不關(guān)門的那種?這樣總行了吧?”
梁清淺也是憋得難受極了,此時聽了,也總覺得這樣要比他就站在自己身邊的好。
“好,那快走。背過身去的那種!”
“好,都依。”
見陸仲勛出了洗手間,梁清淺再也憋不住,急忙解開褲子……
可是,陸仲勛就算是出去了,其實也并沒有好太多。她怕自己上小號那“窸窸窣窣”的聲響太大,到時候讓他聽到了她會覺得尷尬,眼睛也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就怕陸仲勛那家伙突然就轉(zhuǎn)過身來。
斷斷續(xù)續(xù)、又極為小心翼翼的上完廁所,梁清淺雖然得到了放松,可又覺得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浩劫一般的痛苦。
聽見沖水的聲音,陸仲勛急忙就轉(zhuǎn)過身來,疾步朝梁清淺走過去,“好了嗎?”
梁清淺都不敢去看陸仲勛的臉,只埋著腦袋紅著臉輕輕的點了點頭,“嗯?!?br/>
“咳!”陸仲勛輕咳一聲,然后就彎下身來準備抱她,“走吧?!?br/>
就是這個舉動,使得梁清淺也看到了陸仲勛的臉,呃……他的臉色,似乎也有點紅啊。
她咬著唇,好不尷尬,但也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什么都不要說的好?! 〕鋈⒘呵鍦\輕放在床上,陸仲勛又細心的替她拉好被子,“花嫂可能還得有一陣才來,醫(yī)院的食堂里的東西都不行,這樣,我出去給先買點水果墊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