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沒錯,這一定是一間密室,一間藏身在室內(nèi)的不知道用來做什么的密室。
對于那位沈小姐的行事,白璃是哭笑不得,而對于沈家那位姑爺為何要將她與沈小姐一同五花大綁的丟在這間密室里,她更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為今之計,她只希望高湛那個呆子能發(fā)現(xiàn)這里有密室,能發(fā)現(xiàn)密室里還藏著兩個人。
身體動彈不得,可脖子卻是能動的。她想起頭上還帶有發(fā)簪,且今日戴得正好是用玉做的。于是,她開始像瘋子一樣的甩動腦袋,就在高湛準備離開時,白璃頭上的玉簪掉落,發(fā)出清脆地一聲響。那聲音沒有預(yù)想中那么大,白璃絕望地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外頭的腳步聲消失。
“停!剛剛那是什么聲音?”已經(jīng)抬腳準備跨出房間的高湛止步。
“什么聲音?這沒什么聲音啊。此處雜物眾多,興許是剛剛我一不小心碰觸到了什么?!背套涌〗忉屩?,眼睛時不時的朝著某一處瞟去。
“那里有東西?”高湛年紀雖輕,卻已經(jīng)是個小有名氣的捕快。他的名氣可不是靠著別人給的,而是他自己掙來的。他能掙到那些名氣,也足以說明,他不是個呆子傻子,不是能夠被人隨便愚弄的。
“程爺興許不知道,我這耳力自小就比別人好,能聽見許多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备哒孔叩侥嵌聣Ω埃檬智昧饲茫骸熬褪沁@里了,來啊,給我仔細找找,找找這密室的開關(guān)在哪兒。”
“密室開關(guān)?大人這是說什么笑話呢,就這么一處破爛房子里哪里有什么密室,有什么密室開……”
“這不就有了?!备哒繉⑹痔竭M一個看似被老鼠咬出的破洞璃,待觸摸到那塊四四方方的木頭時,眼里有光,心中有數(shù)。
指腹用力一按,那墻竟開了。
這墻面一被打開,一縷光纖頓時從一條窄窄的縫隙里照射到白璃身上。她這才知道,她跟沈小姐是被藏在了墻面的夾層里。唯恐高湛看不到自己,她趕緊搖了兩下頭,將頭上僅剩的珠花也給摔落下去。”
“高大哥,有人,說不準就是沈家的那位小姐!”一名官差大喜。
眼前忽然大亮,五花大綁,嘴里塞著布巾的白璃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只是,此時的高湛尚未認出她來,因她方才甩簪時用力過猛,頭發(fā)全散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婆子。這還是光線好,若是光纖暗,十有八九會被人當做女鬼一般。
此時的程子俊已然臉色發(fā)白。這房子里的確有夾層,他也的確藏了人在這里,可夫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明明是塞了一男一女進來啊!那男子是昔日在花溪鎮(zhèn)上擺攤算命的先生,至于那女子貌似是名廚娘,最近這段時間經(jīng)常與那個算命先生纏在一處。
一個穿著捕快服飾的男子走上前來,將白璃嘴中的布巾拔出去,問道:“你可是沈家小姐,程夫人?”
“我不是,你們要找的沈小姐應(yīng)該在我腳邊躺著?!?br/>
捕快們這才注意到在白璃的腳邊還躺著一個人。
“是沈小姐,高大哥,這個才是沈小姐……只是這人……這人已經(jīng)死了!”那名捕快將手從沈小姐的臉前移開:“至于這位姑娘,莫不是沈小姐身旁的婢女?”
“你用那只眼睛看的,我的長相氣質(zhì)哪一點告訴你我是沈小姐跟前的婢女了?!卑琢]好氣地說著。
這尚未被人發(fā)現(xiàn)之前,覺得被綁還能忍著,也只能忍著,如今看見能救她的人了,這多被綁一刻就難受一刻,她接連吹了幾口氣,將散落在眼前的發(fā)絲吹開一些后,對著站在不遠處的高湛說:“看什么呢?見我被綁成這樣你很開心?”
“你怎么在這兒?”高湛看見白璃也很意外,他以為白璃和白澤去了杜樓村,萬萬沒想到會在沈家的密室里看見她。剛聽見聲音時,他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如今再聽到,才知道,方才那聲音不是幻聽,而是白璃真真地就被綁在他的跟前。“你不是跟著白先生去了杜樓村嗎?”
“一言難盡,你先把我松開,我覺得我胳膊都折了。”白璃道,試圖再多掙扎一下。
繩子剛被解開,她就四肢無力得倒向高湛。虧得高湛沒躲,反而伸手將她給接住。
“白澤呢?你趕緊問問這個沈家姑爺,看看他把白澤弄到哪里去了?!?br/>
高湛點頭,在確認了白璃的身份后,回頭喝道:“把程子俊看押起來,還有這沈家的人一個都憋放走?!?br/>
待捕快將程子俊看管起來,高湛這才又看著白璃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跟白先生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你為何會綁著塞進沈家的密室里?”
“我是跟著白澤看熱鬧來的。這沈家房屋塌陷,發(fā)現(xiàn)人骨的事情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那深坑里堆集著好幾具骨架,大多都已經(jīng)散了,只有一具保存完整,且像是成了精一樣的從坑底爬了上來。對了,那具成了精的白骨就留在深坑邊兒,上邊貼了白澤的符,暫時動彈不得,你得吩咐下去,千萬別讓人去動那道符?!?br/>
“白骨……白骨成精?可咱們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什么貼了符的白骨啊。”站在高湛身后的那名捕快道。
“完了,十有八九那白骨是趁機溜了。”白璃臉色一暗,隨后道:“那具白骨生前是沈家的廚子,名叫大奎,跟沈小姐的母親,也就是已經(jīng)過時的沈夫人有些淵源。在他的頭骨內(nèi),我跟白澤發(fā)現(xiàn)了一枚生銹的足有三寸長的鐵釘,那枚鐵釘就是他的致死原因,而鐵釘是被沈小姐給釘進去的。至于坑內(nèi)別的白骨,應(yīng)該也是沈家的人,不是家丁,就是仆從。殺死他們的應(yīng)該也是沈小姐,其目的不過是為了殺人滅口。至于這位沈家姑爺知不知曉內(nèi)情,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入沈家沒有多少日子,那白骨少說也在沈家埋了四五年,我怎么可能知曉沈家過去的這些事情。”程子俊聽到白璃所說的話,趕緊為自己辯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