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世家子弟里,林牧遠算是好的。若是沒出這樁事,我和他,或許還能交個朋友。”楊獻之的神色有些惘然,“你說的不錯,人生不如意事,時常**?!?br/>
杜若瞧他臉色極差,只是強打著精神說話,便道:“路大概還遠,先閉著眼歇歇吧。睡一覺也就醒了?!庇值?,“我讓人備了些糖鹽水,姐夫你若是想要,說一聲便是?!?br/>
“糖鹽水?”楊獻之有些詫異。
“姐夫你昨晚上發(fā)燒,一直說要鹽,我就讓他們兌了些糖鹽水給你喝下去了?!倍湃舻?。
“鹽……”楊獻之突然不說話了。他的眼神忽然幽深起來,神情里也透著些詭異。
杜若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忍不住輕輕問了一句:“怎么了?”
“沒什么?!睏瞰I之淡淡的道。他向后靠在被褥上,閉上了眼睛,“我受傷的事,你別和你二姐說。也不是什么大事,省得她牽掛了?!?br/>
杜若又應了一聲,眼瞧著楊獻之不再說話,微閉著眼,慢慢地,鼻息平穩(wěn)下來。似乎是睡去了。一直到馬車停在鎮(zhèn)撫使的軍帳之外,他都沒有再說夢話。
自有士卒過來引著杜若到一個單獨的營帳歇息。一路上,只瞧見各級小軍官扯著嗓子大吼,裝束整齊的士卒們集合在一起,一隊隊被派了出去。她瞧在眼里,不覺有些心慌,問那引路的士卒:“要打仗了嗎?”
“小姐不必擔心,只是出了些小亂子,咱們鎮(zhèn)撫軍有兩萬兵馬呢,對付那些土匪強盜還是不在話下地?!蹦鞘孔涞馈?br/>
“是諸暨府那邊嗎?”杜若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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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人也不清楚?!蹦鞘孔渥彀偷购車?。
杜若便不再多問。隨他進了營帳,自有士卒給她端來水食,軍中的醫(yī)官過來問脈、開方,還有一個在軍中的粗洗婆子過來伺候她洗浴、更衣。那婆子陪著笑道:“回稟小姐。營里也沒有女子衣服,只準備了幾件干凈的布衣,小姐先委屈穿著,婆子我把小姐換下來的衣服舀去洗了,晾上一晚,明早上準就干了。”
杜若也知道自己一個女子住在營里多有不便,眼下這些,已經(jīng)是他們看在楊獻之的面子上。想盡法子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