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克林德男爵
宋哲說道:“只是王爺,這南面有袁世凱,北面有老太后。.. 多拿二十萬兩銀子給你可以,但這可就少編練近萬新軍了,萬一……我只是說萬一,你最好把錢存到匯豐銀行那里,到了臺灣也好能夠把錢取出來!
醇親王載灃不敢再讓宋哲拿二十萬兩銀子出來了。
這可是關(guān)系到軍國大事,醇親王載灃再愚鈍,也知道這錢不能夠輕易動用。
醇親王載灃只好道:“好,好,三十萬兩就三十萬兩吧!
兩人又閑聊幾句,醇親王載灃就告辭了。
宋哲親自送醇親王載灃出花廳,只是兩人剛剛到花廳,宋哲一句送別的話都來不及說,陸九卿就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來。
宋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醇親王載灃也不走了,在一旁豎起一雙耳朵。
陸九卿看了醇親王載灃一眼,也沒有避忌醇親王載灃,說道:“德國駐華公使克林德男爵昨天和屬下說了津浦鐵路的事情,屬下也沒有在意,敷衍著克林德男爵。不想今天克林德男爵和英國公使朱爾典來對我施壓壓力,將津浦鐵路交給德國和英國公司修建!
宋哲想不到英國人對得到津浦鐵路的決心是如此的大,居然在宋哲婉拒后,又拉上德國人來。
這就讓宋哲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德國人可是宋哲為了對抗英國人而拉上的幫手,而德國人也沒有少幫助宋哲。比如宋哲隱藏在膠州,就是多虧德國人答應(yīng)幫忙的。
宋哲:“看來,要見見這個新德國公使了。”
原來的德國公使名埃德蒙多.海靖,甲午戰(zhàn)爭后開始擔任德國駐華公使。德**隊霸占膠州灣一事,海靖就是主要策劃人員。不過現(xiàn)在海靖已經(jīng)調(diào)走到墨西哥擔任公使,新任公使全名克萊門斯.佛雷赫.馮.克林德。
克林德是一位很年輕的官員,現(xiàn)在才四十六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早在一八八一年的時候,他就辭去軍職進入外交部門。并被派往中國工作。
他來到中國后,先后擔任駐廣州和天津等地領(lǐng)事,直到一八**年才返回德國。一**二年以后再次離開德國,這次是前往美國任職,并在任職期間,迎娶了一名美國妻子。九六年升任墨西哥公使,這次是和海靖互換工作崗位。
醇親王載灃也忍不住臉露驚恐說道:“相爺。既然英國人和德國人要,就給了他們吧!現(xiàn)在這情況?赡米锪搜笕恕!
宋哲看了醇親王載灃一眼,要了換了是他的下屬,早就直接一頓痛罵了,這可是洋人,不是你衣食父母,用得著如此畢恭畢敬的供著嗎?
雖然沒有痛罵醇親王載灃,但宋哲還是語氣不滿的說道:“我知道應(yīng)該怎么處理洋人的事情,王爺還是回去處理朝廷政務(wù)吧。”
醇親王載灃訕訕然的點了點頭離開了。
“立刻要求克林德來順天府!彼握芊愿赖。
說完,宋哲又召集眾將開軍議。商議招兵的事情。
雖然現(xiàn)在臺灣已經(jīng)準備在今年之內(nèi)運送兩個師一萬四千人的兵力到直隸,然而想憑借這些兵力統(tǒng)治全國,還不足夠。
宋哲需要更多的軍隊,而在京師招兵無疑是最快捷的方法。之前宋哲沒有這樣做,不過是一來初來乍到,還沒有站穩(wěn)腳,另外一方面是沒有錢,F(xiàn)在抄家的錢和從醇親王載灃那里要來的錢。加起來足足一千八百多萬兩,宋哲自然再無后顧之憂。
經(jīng)過一天的商議后,宋哲以;受娭M建六個師,四萬二千大軍。
然而只有大軍還不足夠的,宋哲準備斥資八百萬兩升級在 天津的北洋機器局。
北洋機器局是清朝在北方規(guī)模最大的兵工廠。放眼中國北洋機器局的規(guī)模也僅次于江南制造局而已。
特別值得一題的是,北洋機器局曾經(jīng)于十八年前,也就是一八八零年建造了中國第一艘潛水艇及第一套舟橋。
第二天,上午十一時,克林德男爵在陸九卿的陪同下到順天府拜見宋哲。
克林德男爵是坐了汽車來,宋哲安排了剛剛從臺灣抵達的前中華民主國副總統(tǒng)、現(xiàn)任直隸總督的載澤出門迎接,算是給足了克林德男爵的面子。
克林德男爵穿著戎裝進來的。身上掛滿了德國徽章,腰間還別了手槍。
進入花廳前,克林德男爵還和宋哲的警衛(wèi)連發(fā)生了沖突。警衛(wèi)連客客氣氣的請克林德男爵和隨員將武器交給警衛(wèi)連保管。
克林德男爵的隨員都老老實實的把配槍交給警衛(wèi)連,但到了克林德男爵的時候就出現(xiàn)問題了?肆值履芯粽J為自己是一個軍人,不能夠把配槍交給其他人保管。
當然了,話是這樣說的,但宋哲認為克林德男爵這樣做,是對中國人的藐視,更是對宋哲的藐視。你見過外交會面的時候,外交官穿著軍裝炫耀著身上的徽章軍功不說,還想炫耀手上的武器進行談判的嗎?
宋哲怒了,他決定給克林德男爵一個教訓(xùn)。
宋哲來到花廳門口,無視克林德男爵對陸九卿吩咐道:“不是讓你叫上康格公使來嗎?這可是八百萬兩銀子的訂單,你怎么能夠耽誤事情!”
陸九卿故作灰溜溜的走了,留下克林德男爵和他的隨員在花廳門口和警衛(wèi)連僵持。
克林德男爵雖然是第一次擔任德國駐華公使,但前文已經(jīng)說過了,克林德男爵早在十八年前來到中國任職,足足待了八年時間,這八年在中國擔任外交官的生涯,自然也讓克林德男爵不說精通中國語言,但用中國話進行普通交流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克林德男爵一聽八百萬兩銀子的訂單,登時心頭一凜。作為一名外交官,克林德男爵固然驕橫跋扈,但他也不是蠢蛋,說句不客氣的,哪怕是蠢蛋,能夠做到這個位置來。這個蠢蛋也必然有其可取之處。
“保管好我的愛槍,它就如我的妻子一般珍貴。”克林德男爵用在中國話高聲說道。話是對在花廳外站崗的警衛(wèi)連士兵說的,但克林德男爵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望著宋哲的。
宋哲這才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克林德男爵身上,仿佛這才發(fā)現(xiàn)克林德男爵一般。不得不說,政治家都是出色的演員。“喔!男爵閣下,你好。你好!”
“你是?”克林德男爵又在裝傻充愣了,臉露疑惑的問道。
作為德國駐華公使克林德男爵怎么可能不認識宋哲。哪怕沒有見過宋哲的真人,宋哲的照片也肯定沒有少看?肆值履芯暨@是報復(fù)宋哲剛才對他的無視。
宋哲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過很快笑容就恢復(fù)自然了,不注意看,恐怕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個小細節(jié)。
載澤在一旁插口道:“洋大人,這是我們大清的軍機大臣宋哲!
“喔!原來你就是宋,久仰,久仰!”克林德男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對宋哲拱手。
宋哲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來,男爵閣下我們進去一邊吃一邊說事情吧!
話題里面擺放著西洋餐桌,吃的也是西餐,在花廳角落處,還有一小隊樂隊。
樂隊看到宋哲和克林德男爵等人進來,立刻奏響音樂。音樂叫什么名字宋哲就不知道了。不過喇叭一吹,聲音倒挺歡快的。
宋哲坐在主位上,克林德男爵的隨員拉開旁邊的椅子,克林德男爵一屁股坐下來,也不看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注意力全放在宋哲身上。更貼切的說。是放在宋哲剛才說八百萬兩訂單上。
當初清朝從德國購買定遠艦和鎮(zhèn)遠艦,兩艘戰(zhàn)艦從制造再到送回國,也不過是花費三百四十萬銀子左右,而現(xiàn)在宋哲開口就是八百萬兩銀子。雖然說白銀的價格在下跌,國際上各種物價都在攀升,但這八百萬兩銀子的訂單,也絕對比當初訂購定遠艦和鎮(zhèn)遠艦的訂單要大。由不得克林德男爵不去關(guān)注。
“首相先生,我好像聽到你剛才說什么八百萬兩銀子訂單,不知道是什么訂單?”克林德男爵倒沒有繞彎,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宋哲拿起一杯紅酒,舉杯道:“先別說這些,來!我們?yōu)橹袊偷聡挠颜x干杯!”
克林德男爵沒有辦法拒絕宋哲這個借口,宋哲這大旗扯得夠可以的,克林德男爵不得不附和宋哲的舉杯。
餐桌上的所有人,紛紛舉杯,贊道:“愿中國和德國的友誼永存!
酒杯剛剛放下,克林德男爵剛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宋哲已經(jīng)再次舉杯:“為今天能夠和各位相識干杯!”
“為友誼干杯!”
好吧,克林德男爵已經(jīng)快憋出內(nèi)傷了。
宋哲有想舉起酒杯,克林德男爵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笆紫嘞壬蚁氡绕鹈谰,我們更加應(yīng)該專注國家的事情。”
宋哲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但臉上卻一副不大愿意的樣子放下酒杯,說道:“好吧!好吧!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對了,說到哪里?”
克林德男爵不認為宋哲真的忘記了這事情,知道這十有**是宋哲對自己的調(diào)侃,但沒有辦法,只能夠啞巴吃黃連,老老實實的重復(fù)一遍剛才的話。
宋哲摸了摸鼻子,說道:“是有這么一回事,經(jīng)過商議,我準備擴大北洋機器局的規(guī)模,淘汰里面老舊的設(shè)備,重新購入一批先進的軍工設(shè)備。不過這事情我已經(jīng)和美國公使康格先生說過了,而我們之間也擁有深厚的友誼,我相信康格先生肯定盡心盡力的幫助中**工建設(shè)。”
“不!不!”克林德男爵連忙擺手道:“首相先生你和德國是老朋友,我們還是盟友,為什么要把這份訂單交給美國佬呢?而且說起武器,誰不知道全世界最好的武器都是我們德國人制造的?就好像毛瑟步槍,我相信首相先生肯定對它印象深刻!
宋哲一臉惋惜的說道:“是的,你說的我也明白,但可能我們之間出現(xiàn)了一點誤會,所以我不想在這個時期和貴國合作,免得讓誤會擴大化。”
“不!”克林德男爵連忙反駁道:“我們是好朋友?是不是?怎么可能會有誤會,首相先生你進入京師之前,不就是我們德國幫助你在膠州布局的嗎?這才多長時間!十天不到,怎么就出現(xiàn)誤會了!”
宋哲認真的看著克林德男爵的臉,說道:“我也希望是如此,只是今天我的外交部長給我說,貴國和英國人聯(lián)手,想逼我交出津浦鐵路的修筑權(quán)。這條鐵路對于中國而言,我想在中國待了八年的男爵閣下應(yīng)該很明白它的重要性,貴國這樣做,讓我實在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都可以出賣給英國人!”
“這……”克林德男爵的臉一下子有些發(fā)白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宋哲步步緊逼:“怎么不說話了男爵閣下?如果這里面有什么誤會,請你解釋一下,好讓我們把誤會化解了!
克林德男爵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剛剛來到中國就想做出一番成績。不想津浦鐵路的修筑權(quán)沒有要到,反而先被宋哲這個卑賤的黃皮猴子將了一軍。
克林德男爵拿起餐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重新露出職業(yè)的笑容,說道:“這真的是一個誤會,因為我得到的消息是,英國人快得到津浦鐵路的修筑權(quán)了。為了不讓英國人在中國的勢力繼續(xù)擴大,特別是在北方的勢力,所以我才會插手津浦鐵路。畢竟津浦鐵路在北方部分屬于德國,總比屬于英國人更讓首相先生你放心!”
宋哲眼睛微微瞇了瞇,說道:“這真是一個誤會,如此重要的鐵路,我怎么可能輕易交給英國人呢?而且現(xiàn)在山東還不在朝廷的掌控之中,談修筑津浦鐵路,還太早了!
克林德男爵對于津浦鐵路顯然還沒有死心,思索半響后,婉轉(zhuǎn)的說道:“不,這不早,鐵路修筑之前需要勘察。而以津浦鐵路的長度,勘察時間恐怕要一年以上。早勘察,也可以方便鐵路早日修筑,這方面我們德國很有經(jīng)驗!蔽赐甏m(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