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薩里奧沉默,過了好一會,點點頭離開了。
駱芬格跟水澈念叨了沒一個沙漏后也回宿舍,一時間小樓安靜下來。
水澈關(guān)了燈,窩在暗鴨獸絨的墊子里,想了很多,威爾冷峻的面孔和他那抹無法令人忽視的嘲諷,康妮的眼淚,還有艷綾綾鸀色的長發(fā),然后是該亞羅寂寞的表情……老龍皺巴巴的臉,那雙飽含擔憂的眼神……混亂的思緒里,水澈陷入深眠。
第二天令人意外的是挑戰(zhàn)賽安排突然變動,水澈靠在月樺樹白色桿上看那張薄薄的羊皮紙:“和特塞恩的比賽安排到了明天?”她挑挑眉,但也沒說什么。
狂人在樹干上磨著爪子,樣子憊懶極了。
天空的彩綢還在隨風輕舞,而校園出來湊熱鬧的學(xué)生漸漸少了。終于魅力菊花那幫人的鬧劇被搬上了基部萊達的主界面。嘆口氣,原以為散沙落葉會有什么高招避難呢,畢竟是一對競爭對手么,最后關(guān)頭竟然選擇同是萊越的學(xué)生廝殺以減少名額……失望,太讓人失望了。
水澈一步步走在校園里,不知道為什么,她很想走遍這個呆了一辰多的地方,神跡之輪馬上又要到了,十五辰的生日,她離開魋亙島將近兩辰啦……那里可有人想著自己?
歐式建筑帶著某種肅穆和威嚴,水澈抬頭眼眸掠過高高的藍色浪花狀屋頂,和魋亙島完全不同的風格,真是冰冷。
突然一個人遮住了她前方的陽光……長的真壯啊,這是水澈見到阿波羅·特塞恩本人的第一印象。
“……我不愿意放棄?!逼叱郊壍那嗄陰е蓺獾木髲娬f道,“三辰前我被貴族擠兌強迫退賽,三辰后還是這樣,我不服氣?!?br/>
水澈看著這個跑到自己面前擅自發(fā)表自我感想的人,微微一笑:“我也是?!?br/>
特塞恩站直身子:“……我看過你的比賽,你是個很強的對手,但不如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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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直接的人,狂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老兄我很看好你。
“還有,我的目標也是騎士,我想做一個不會被貴族壓制無法反抗的人,你以后還有機會,當你成為騎士的時候我很愿意和你成為隊友。”
水澈眼眉彎彎:“謝謝?!?br/>
有時候,一次簡短的對話會引出很深刻的感想,就象現(xiàn)在,看著特塞恩熊一般魁梧的身體漸漸消失在眼前,水澈不禁覺得這個特塞恩真是厲害,他普通直接的讓她無意識放下了對人類的某種隔閡,甚至很愿意以后和他相處,直接又坦誠的人啊,世間有幾個?她又有機會遇見幾個?
水澈對明天的比賽有了幾分重視和……期待。
這是今辰散沙落葉最后一場挑戰(zhàn)賽,起碼最新發(fā)布的比賽公告是這樣寫的。偌大的比賽場坐滿了觀戰(zhàn)的學(xué)生,甚至還有其他學(xué)院的學(xué)生穿插在觀眾席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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