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面對面的坐著,男子俊俏的臉龐上略微有些疲憊,但他依舊很冷靜且鎮(zhèn)定的開口:“其實在兒臣的心中,阮煙蘿不僅僅是王妃,她有著高超的醫(yī)術更善于使毒,只要有她在,就算的天下也不難?!?br/>
“飛逸,你怎可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冷清憐驚呼,“皇帝是你哥哥,你應當盡力去輔佐他,讓他成為一名好皇帝?!?br/>
“好皇帝??”沐飛逸發(fā)出冷冷的輕斥聲,那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一抹幽光,“母妃您覺得皇兄是個好皇帝嗎?”
聽到沐飛逸這樣說,冷清憐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
確實,皇帝算不上好皇帝,嚴格來講他就是個昏君。
終日沉迷于美色之中,除了皇后之外嬪妃無數(shù),更是每年都讓朝臣選秀女進宮。
沉迷美色也就罷了,還把沐飛逸直接架空,讓他做一名閑散王爺,要不是有阮煙蘿替他說話,恐怕現(xiàn)在還是整日懶散無事。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動那樣的心思,皇帝乃是天命所歸,他之前是太子,是先皇承認的,如果你推翻了皇帝,不是就變成謀朝篡位了??”
“在他完全喪失民心之前,我不會這樣做。”沐飛逸怕冷清憐擔憂,才這樣說,等于是給了一粒定心丸。
其實冷清憐也很清楚,就皇帝這樣的作風,遲早會惹得民怨的,到時候就算不是沐飛逸作為揭竿而起的那個人,也會有別的王爺這樣做。
既然無法獨善其身,那就應該要在這個時候秘密培植自己的勢力,以備不時之需。
“可是哀家已經(jīng)放下話了,要你同阮煙蘿合離,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別人比她的醫(yī)術更好了??哀家不信?!崩淝鍛z心里跟個明鏡一樣,卻還是礙于顏面這般說道。
“連御醫(yī)都做不到的事只有她能做到,阮煙蘿的才能如何母妃難道還不清楚嗎?更何況,這次是我允許她一同隨軍,若不是阮煙柔,根本不會攪合出這么多的事。”
沐飛逸簡短的同冷清憐說了一番,聽完他的話之后,冷清憐是悔恨不已。
她就不應該聽信阮煙柔的一面之詞,現(xiàn)在可好了,是她自己把阮煙蘿轟走的,難道還要舔著臉低聲下氣的讓她回來。
“哀家也沒有想到,都是阮家的女兒,阮煙柔為何會處處針對阮煙蘿。”
“母妃本來就做錯了,怎可兩人一同娶進來,兒臣希望能讓阮煙柔回去?!便屣w逸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不論于情于理,煙蘿更適合做沐王妃,與其讓她們繼續(xù)爭風吃醋,不如就送一個回去?!?br/>
“你讓哀家再想想?!?br/>
“本王不喜歡那種為了爭寵連姐妹情誼都可以丟掉的女子?!闭f完這句話之后,沐飛逸起身,作揖道,“接下來應當如何,還請母妃自己定奪,若是要將阮煙柔留在府中,日后出什么差池,也別怪兒臣了?!?br/>
“飛逸。”沐飛逸都那樣說了,如果冷清憐再不應允,日后母子之間相處起來就難上加難了。
不管是為了整個沐王府還是為了維持母子之間的平和,冷清憐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決定。
她一夜未免,第二日傍晚之時,把阮煙柔叫到身邊。
阮煙柔還是和往常一樣,那雙眸子溫柔如水的看著她。
丫鬟也在一旁替阮煙柔說話:“太妃娘娘,我們家娘娘這兩日一直都待在廂房內(nèi),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日里閑來無事就抄抄經(jīng)書,已經(jīng)抄了好幾本了?!?br/>
“你這丫頭真是聒噪。”似乎是心中的秘密被人給抖出來了一樣,阮煙柔抬眸掃了丫鬟一眼,“母妃,兒臣這幾日抄經(jīng)書是想要保佑王爺?shù)氖送?,也希望母妃和和姐姐身體安康,一家人幸福美滿是最好的,別的兒臣也沒有再奢求了。”
看著那張未施粉黛素色的小臉,冷清憐心生不忍。
可是又想到刺客,還有阮煙柔給阮煙蘿穿小鞋一事,冷清憐越發(fā)覺得這女子頗有些心機。
這樣有心機的女子,留在沐飛逸的身邊的確不合適。
“你進王府也有些時日,肚子還沒有動靜吧?!崩淝鍛z輕嘆了一口氣,“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都這么久沒有動靜,就算哀家想要保你也保不了你?!?br/>
“母妃,您這是何意?為何兒臣聽不懂??”其實阮煙柔冰雪聰慧,早就已經(jīng)聽的明明白白了,就是在那裝傻充愣,裝作自己沒有聽明白一樣。
她深深的知道冷清憐的脾氣,她心善且容易動搖,所以阮煙柔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同冷清憐說話。
“兒臣會努力的,一定讓母妃早日達成所愿?!?br/>
“煙柔,你還是沒有明白哀家的意思。”冷清憐面色難看。
阮煙柔眼眸里浮現(xiàn)了一抹霧氣,忽然就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冷清憐的面前:“母妃,您是要趕兒臣回娘家嗎??兒臣作為妾室,已經(jīng)被人所不齒,如果您再將我遣送回去,我娘親的臉往哪里擱?雖然我是養(yǎng)女,可是受到的教育禮數(shù)一點都不遜色于姐姐,母妃和王爺都能接受姐姐,非要趕我走嗎?”
眼淚就仿佛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滾落下來。
說者傷心,聽的人心里面也是很不好受的。
冷清憐差點又要說,你還是留下吧,事情日后慢慢再談。
就在她即將松口時,一抹欣長的身影走進來。
“王爺?!比顭熑釓埩藦埲彳浀募t唇,一臉期盼的看向沐飛逸。
沐飛逸卻從袖中甩出一物丟在地上,一個小瓷瓶滾了滾,最后停在冷清憐的腳邊。
冷清憐剛想彎腰去撿,就看見阮煙柔忽然就變了臉色。
“這是什么??”她重新坐好,問的是沐飛逸。
“是什么,母妃不妨問問她?!便屣w逸那雙漆黑的眸子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女子,眸色森冷,透著無邊的冰寒。
“臣妾不知王爺是何意,也從未見過此等瓷瓶?!痹诙虝旱捏@恐過后,阮煙柔很快又恢復了常態(tài)。
只要她不承認,沐飛逸就沒有辦法定罪。